六月中的一天午休，二班教室裏氣氛輕鬆。慕錦川剛打完球回來，正坐在座位上擦汗，幾個男生圍著他開玩笑。
“川哥，又去找十二班的夏顏汐了？”王浩擠眉弄眼，“我都看見好幾次了，你倆中午總一起吃飯。”
“就是就是，”張偉附和，“上次籃球賽，夏顏汐還專門來給你加油呢！關係不一般啊！”
慕錦川咧嘴笑：“汐汐是我好朋友，怎麽了？”
“好朋友？”另一個男生拖長聲音，“我看是女朋友吧？”
教室裏立刻響起一片起鬨聲。慕錦川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提到夏顏汐，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別瞎說，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會天天一起吃飯？會專門來看比賽？會幫你補習英語？”王浩掰著手指，“川哥，承認吧，我們都懂！”
“對啊對啊，”女生們也加入調侃，“夏顏汐多好啊，又溫柔又漂亮，成績還好。川哥你要好好珍惜啊！”
慕錦川被說得臉都紅了，正要反駁，突然一個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他倆不是初中就——”
全班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時少言正站在那裏，手裏拿著籃球，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趕緊捂住嘴。
但已經晚了。
“初中就什麽？！”王浩第一個反應過來，“少言你繼續說！”
“初中就在一起了？！”張偉接話。
“我的天！初中就開始了？！”全班沸騰了。
慕錦川一個箭步衝過去，捂住時少言的嘴：“你閉嘴！”
時少言被捂著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無辜地看著慕錦川，彷彿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川哥，你這就不對了，”王浩走過來，拍拍慕錦川的肩膀，“都初中就在一起了，還瞞著我們？”
“就是，”一個女生說，“怪不得你為了夏顏汐放棄三中，原來是早有‘預謀’啊！”
“什麽？為了夏顏汐放棄三中？”這個訊息對不少同學來說還是新聞，“表白牆上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浩得意地說，“我初中同學在三中，他說慕錦川明明夠分數線了，但就是沒去。原來是為了愛情啊！”
教室裏再次炸鍋。慕錦川放開時少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時少言委屈地舉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順口……誰知道他們反應這麽大……”
“現在怎麽辦？”慕錦川頭疼，“全班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唄，”時少言小聲說，“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確實，現在想瞞也瞞不住了。同學們已經把慕錦川圍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問：
“川哥，講講你們初中的故事唄！”
“誰先表白的？”
“夏顏汐知道你喜歡她嗎？”
“你們現在到什麽程度了？”
慕錦川被問得頭大，正好上課鈴響了，班主任楊老師走進教室，同學們纔不情不願地回到座位。但整節課，大家的目光都在慕錦川和時少言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裏充滿了八卦的光芒。
與此同時，十二班教室裏，夏顏汐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課間，同桌周倩小聲問：“顏汐，你和二班的慕錦川……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夏顏汐臉一紅：“怎麽突然問這個？”
“大家都在傳啊，”周倩說，“說他為了你來一中，說你經常給他補習英語，說你專門去看他打球……還有人說，你們初中就在一起了？”
“初中？”夏顏汐驚訝，“誰說的？”
“不知道，反正都在傳。”周倩眨眨眼，“是真的嗎？”
夏顏汐低頭整理筆記，聲音很輕：“我們……確實是初中同學。”
“那就是真的了！”周倩興奮起來，“我就說嘛，你倆關係那麽好，肯定不一般！”
“我們就是朋友……”夏顏汐還想解釋，但周圍的女生已經圍過來了。
“顏汐，坦白從寬！”
“慕錦川人挺好的，陽光開朗，籃球打得好，對你又專一。”
“為了你來一中，這是什麽偶像劇劇情啊！”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夏顏汐被問得不知所措，正好這時林伊諾和薑雪走過來解圍。
“上課了，大家回座位吧。”林伊諾輕聲說。
薑雪則拉起夏顏汐：“汐汐，古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女生們這才散開，但眼神依然充滿好奇。
走出教室，夏顏汐鬆了口氣：“謝謝你們。”
“沒事，”薑雪微笑，“不過……少言那家夥好像說漏嘴了。”
“什麽？”夏顏汐一愣。
林伊諾小聲說：“剛纔在走廊，我聽二班的同學說，時少言在班裏不小心說了句‘他倆不是初中就……’，雖然沒說完，但大家都猜到了。”
夏顏汐的臉更紅了：“這個時少言……”
“不過早晚都要知道的，”薑雪安慰道，“你們關係那麽好，大家早就看出來了。”
“可是……”夏顏汐還是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影響學習？老師會不會找我們談話？”
“應該不會，”林伊諾說，“隻要不影響成績，老師一般不會幹涉。而且楊老師和古老師都挺開明的。”
夏顏汐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午休時間，人格光譜社在食堂聚會。氣氛有些微妙——慕錦川一見到時少言，就撲過去要掐他脖子。
“時少言！我跟你沒完！”
時少言趕緊躲到冷念之身後：“川哥饒命！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明明就是故意說漏嘴！”慕錦川氣得跳腳，“現在全班都知道了！汐汐那邊也傳開了！”
“其實……”顧清若小聲說，“我們都知道了。”
“我們班也是。”蘇若曦說。
“十一班也在討論。”夏顏芝吐吐舌頭。
“十二班也是。”薑雪證實。
“七班略有耳聞。”葉澤推了推眼鏡。
“八班正在分析資料。”駱輕舟一本正經。
“一班已記錄。”宋書意點頭。
“……”慕錦年保持沉默，但眼神裏有一絲笑意。
慕錦川頹然地坐下：“所以……全年級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時少言從冷念之身後探出頭，“川哥，事已至此，你就認了吧。反正你和汐汐早晚要公開的。”
“就是，”顧清若附和，“你們倆這麽明顯，誰看不出來啊！”
慕錦川看向夏顏汐，夏顏汐低著頭，耳朵通紅。
“汐汐……”慕錦川輕聲問，“你……你介意嗎？”
夏顏汐搖搖頭，聲音很小：“不介意……隻是有點突然。”
“對不起，”慕錦川認真地說，“是我沒處理好。”
“不是你的錯，”夏顏汐抬起頭，看著他，“是時少言……”
“對對對，是我的錯！”時少言趕緊承認，“我請客！今天午飯我請！就當賠罪！”
“這還差不多！”慕錦川勉強放過他。
大家笑作一團。雖然是個“意外”，但好像也不是壞事。
“其實公開了也好，”葉澤說，“省得大家猜來猜去。”
“對，”薑雪點頭，“光明正大的，反而不用躲躲藏藏。”
“而且你們的感情很正麵的，”林伊諾說，“互相鼓勵，共同進步，是很好的榜樣。”
“就是！”顧清若眼睛發亮，“川哥為了汐汐努力學習，從英語學渣逆襲進重點班；汐汐幫川哥補習英語，還給他加油打氣。這不是偶像劇是什麽！”
慕錦川被說得不好意思了：“哪有那麽誇張……”
“就有！”時少言拍桌，“川哥你以前英語考多少分？現在考多少分？沒有汐汐，你能進步這麽快？”
“這倒是……”慕錦川承認，“汐汐幫了我很多。”
夏顏汐臉又紅了：“你也幫了我很多……數學和物理……”
“所以你們是互相成就，”宋書冉總結，“這是健康的情感關係。”
“資料分析顯示，”駱輕舟推了推眼鏡，“共同進步的伴侶關係，持久度和滿意度更高。”
“所以大家是祝福你們的，”蘇若曦微笑，“不用擔心。”
果然，下午的時候，同學們的態度從八卦變成了祝福。
二班教室裏，王浩拍著慕錦川的肩膀：“川哥，好好對夏顏汐啊！那麽好的女生，要珍惜！”
“就是，”張偉說，“你們倆一定要一直在一起，讓我們相信愛情！”
十二班教室裏，女生們圍著夏顏汐：“顏汐，要幸福哦！”
“慕錦川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對你是真心的。”
“你們一定要考同一所大學啊！”
甚至老師們也略有耳聞。楊老師把慕錦川叫到辦公室，不是批評，而是鼓勵：“錦川啊，聽說你和十二班的夏顏汐同學關係很好？挺好，互相鼓勵，共同進步。但記住，學習是第一位的。”
“我明白，老師。”慕錦川認真點頭。
古老師也找夏顏汐談了話，但內容出人意料：“顏汐，我看了你的成績，很穩定。感情是青春的一部分，但要知道什麽最重要。你們倆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們能處理好。”
“謝謝老師。”夏顏汐感激地說。
放學後，慕錦川和夏顏汐一起回家，這次他們沒有像以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而是並肩走著，手自然地牽在一起。
“好像……公開了也沒什麽不好。”慕錦川說。
“嗯，”夏顏汐點頭，“反而更輕鬆了。”
“那以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你了。”
“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給你加油了。”
兩人相視一笑，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表白牆上，關於他們的投稿也有了：
“實錘！慕錦川和夏顏汐初中就在一起了！時少言親口證實！”
“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從初中到高中，從英語學渣逆襲到學霸！”
“慕錦川為愛放棄三中，夏顏汐為他補習英語，這是什麽雙向奔赴！”
“祝福！人格光譜社的第一對公開情侶！”
評論裏全是祝福：
“999999！”
“要一直在一起啊！”
“考同一所大學！同一所大學！”
“人格光譜社內部消化了！下一對是誰？”
“我賭葉澤和薑雪！”
“我賭冷念之和沐晚卿！”
“我賭宋書冉和蘇若曦！”
人格光譜社看著這些評論，哭笑不得。
“這下好了，”顧清若在群裏說，“大家都開始猜下一對了。”
彩虹畫家曦：我和書冉？我們隻是朋友啊！
建築師書冉：理性分析，這種猜測缺乏事實依據。
小蝴蝶薑雪：我和葉澤……大家想多了。
霸總預備役葉總：專注學習，勿信謠言。
陽光開朗大男孩冷隊：我和晚卿是朋友。
晚卿在畫畫：對，朋友。
清若小太陽：那我和錦年呢？怎麽沒人猜我們？
沉默的發明家年：……
芝芝不是吱吱：清若你終於承認了！
清若小太陽：我承認什麽了！我就是舉個例子！
伊諾今天也要努力：我和少言也沒人猜……
時大帥哥：就是！我們也是好朋友啊！
輕舟已過：根據資料分析，目前最被看好的配對是葉澤與薑雪，支援率48.7%；其次是冷念之與沐晚卿，支援率32.1%；宋書冉與蘇若曦，支援率12.3%；其他配對支援率合計7.9%。
書意在學習：需要提醒大家，過度關注他人情感生活可能影響學習效率。
物理愛好者玫：讚同。情感是私人領域，應給予尊重。
眉毛天下第一帥：好了好了，我和汐汐已經公開了，大家就別猜別人了！讓其他人清淨點！
書蟲汐：嗯，大家還是多關注學習吧。
雖然這麽說，但青春期的八卦之心哪是那麽容易熄滅的。不過人格光譜社已經學會了淡然處之——專注自己的事，做好自己，其他的，就隨別人說吧。
慕錦川和夏顏汐的故事，從初中到高中，從隱秘到公開，像一棵慢慢長大的樹，終於在陽光下開出了花。
而其他的故事，也在悄悄生長，等待屬於自己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