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彩虹組的“官宣”式互動後,單桅帆船組——時少言和林伊諾,也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這個組合的“動靜”不像光海組那樣轟轟烈烈,也不像黑箱組那樣靜水流深,更不像彩虹組那樣文藝清新,而是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又真誠的青澀。
時少言,二班籃球隊後衛,性格開朗,彈得一手好吉他,是班裏的開心果。林伊諾,十二班曆史課代表,文靜溫柔,喜歡閱讀和寫作,是班裏公認的才女。
變化是從一場籃球賽開始的。那是高二年級的籃球友誼賽,時少言作為二班主力上場。比賽進行到第三節,時少言在一次快攻中扭傷了腳踝,當場倒地。隊友們圍上去,教練也趕緊叫暫停。
“少言,沒事吧?”慕錦川第一個衝過去。
“沒事……”時少言咬著牙,但額頭上全是汗。
校醫檢查後,確認是輕度扭傷,需要冰敷休息。時少言被扶到場邊,正懊惱自己受傷影響了比賽,一抬頭,看到林伊諾站在人群外,手裏拿著瓶水和一包紙巾,眼神裏滿是擔憂。
“伊諾?”時少言有些意外。林伊諾平時很少看籃球賽,今天怎麽來了?
林伊諾走過來,把水和紙巾遞給他,輕聲說:“疼嗎?”
“還好,”時少言接過水,咧嘴笑了笑,“就是不能打了,可惜。”
“身體重要,”林伊諾說,“比賽以後還有。”
簡單的一句話,但時少言心裏一暖。接下來的比賽,林伊諾就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偶爾問一句“還疼嗎”,或者遞一張紙巾讓他擦汗。
比賽結束,二班贏了,但時少言上不了場慶祝。隊友們去更衣室換衣服,他一個人坐在場邊,有些落寞。
“我扶你回教室吧,”林伊諾輕聲說。
“不用,我自己能走,”時少言想逞強,但剛站起來,腳踝就一陣刺痛,差點摔倒。
林伊諾趕緊扶住他:“別勉強。我扶你。”
於是,在夕陽下的校園裏,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麵:文靜的女生小心地扶著高大的男生,一步一步慢慢走。男生因為疼痛微微皺眉,但嘴角是上揚的;女生神情專注,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哇……”有路過的同學小聲議論。
“時少言和林伊諾?他們什麽時候……”
“今天比賽,林伊諾一直在場邊陪著,還扶他回去。有情況啊!”
訊息很快傳開了。但這次,老師們很淡定。
二班班主任楊老師聽說後,笑嗬嗬地對十二班班主任古老師說:“老古,你們班林伊諾,和我們班時少言,好像走得挺近啊。”
古老師正在批改曆史試卷,頭也不抬:“嗯,聽說了。初中就是同學,現在又在同一個團體,互相照顧很正常。而且,時少言那孩子不錯,陽光開朗,林伊諾文靜,互補。”
“你不擔心早戀?”楊老師問。
“有什麽好擔心的?”古老師放下筆,推了推眼鏡,“慕錦川和夏顏汐那對,不是很好嗎?互相促進,共同進步。時少言和林伊諾,一個活潑,一個文靜,正好互補。隻要不影響學習,不做出格的事,隨他們去。”
“說得對,”楊老師點頭,“而且,青春嘛,有點美好的回憶,挺好的。隻要把握好度就行。”
兩位幽默的男老師達成共識,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格光譜社內部,對單桅帆船組的“動靜”,反應很淡定。
“少言和伊諾,終於有進展了,”活動室裏,顧清若一邊吃薯片一邊說,“初中我就覺得他們倆有戲。少言總愛逗伊諾,伊諾雖然不說話,但會偷偷笑。”
“確實,”葉澤回憶,“初一運動會,伊諾跑800米暈倒了,是少言揹她去醫務室的。從那以後,少言就對伊諾特別照顧。”
“但伊諾對少言也很好啊,”薑雪說,“少言數學不好,伊諾就整理筆記給他。少言練吉他手指起繭,伊諾就送他護手霜。隻是他們倆都比較害羞,一直沒捅破那層紙。”
“現在捅破了?”時少言剛好推門進來,聽到對話,耳朵紅了。
“捅沒捅破,你自己不知道?”慕錦川笑著拍他肩膀。
時少言撓撓頭:“就……就是朋友間的互相幫助……”
“朋友會扶你走一路,還給你帶一週的午飯?”夏顏汐輕聲問。
時少言臉紅了。確實,從他腳傷那天起,林伊諾每天中午都會給他帶午飯——清淡但營養均衡,還附一張便利貼,寫著“注意休息”。他問她為什麽,她說:“你腳傷了,去食堂不方便。順便而已。”
但這一“順便”,就順便了一週。
“那你怎麽回應人家的?”慕錦川問。
“我……”時少言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我給她做了個書簽。她不是喜歡看書嗎?我看她的書簽都舊了,就自己做了個。”
盒子開啟,裏麵是一個手工製作的葉脈書簽。梧桐葉的形狀,葉脈清晰,染成了淡淡的藍色,係著淺藍色的流蘇。書簽背麵,用極小的字刻著一行英文:“To my quiet moon.”(致我安靜的月亮)
“哇,”蘇若曦驚歎,“好漂亮!少言你手好巧!”
“跟網上的教程學的,”時少言不好意思,“刻字刻壞了好幾個,這個是最成功的。”
“那快去送啊!”顧清若催他。
“現在?”時少言緊張。
“就現在,”葉澤笑,“趁熱打鐵。”
時少言深吸一口氣,拿著盒子出去了。他走到十二班門口,林伊諾正好從教室出來。
“伊諾,”時少言叫住她。
“少言?你腳好了嗎?”林伊諾看到他,眼睛一亮。
“好多了,”時少言把盒子遞給她,“這個……給你。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
林伊諾接過,開啟,看到書簽的瞬間,眼睛更亮了:“好漂亮……你自己做的?”
“嗯,”時少言點頭,“希望你喜歡。”
“很喜歡,”林伊諾輕聲說,臉微微泛紅,“謝謝你。”
“不用謝,”時少言也臉紅,“那……我回去了。”
“等等,”林伊諾叫住他,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這個給你。你的數學筆記,我又整理了一遍,加了些例題和解析。希望對你有用。”
時少言接過,筆記本的封麵是淺藍色,和他做的書簽顏色一樣。他翻開,裏麵是林伊諾工整的字跡,重點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旁邊還有可愛的簡筆畫註解。
“謝謝……”時少言感動得說不出話。
“不客氣,”林伊諾微笑,“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在走廊上分開,一個回二班,一個回十二班。但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遠處,人格光譜社“剛好”路過,看到了全過程。
“穩了,”葉澤總結。
“這次是真的穩了,”薑雪笑,“連定情信物都交換了。”
“而且很般配,”夏顏汐輕聲說,“少言活潑,伊諾安靜,正好互補。”
“帆船終於起航了,”顧清若感慨,“雖然有點晚,但總算沒錯過。”
窗外的梧桐葉,在夕陽中輕輕搖曳。單桅帆船,在青春的海洋上,終於等來了屬於自己的微風,開始緩緩前行。
雖然航速不快,雖然航線不定,但至少,船已離港,向著有光的方向。
而人格光譜社在岸上為他們加油,為他們祝福。
畢竟,青春的海上,每艘船都有自己的航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景。
重要的是,有人同行,有風可借,有岸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