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騎獨行的優勢在於,來去如風。齊野沒有戀戰,利用馬匹的優勢迅速脫戰,襲敵後軍。
青龍偃月刀勢大力沉,朝著輜重車劈砍。嘩啦一聲,車體崩塌垂地。 【記住本站域名 ->】
徭役肝膽俱裂,一鬨而散。郡兵蔽體薄衣,更不會死戰,又怕上官責罰,雞賊地鳴鼓以壯聲威,對武聖百般辱罵。
「關賊遺畜,荊州已失,你如喪家之犬,還有什麼顏麵活下去!」
「劉備有你這樣的結拜兄弟,祖宗八輩都享福了,哈哈哈哈!」
關羽氣血上湧,目眩神搖。丟了荊州,漢室孤懸西陲,他實在不知如何向兄長交代。
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乃用武之國,天賜之資。沒了荊州,縱有蜀險,終難圖中原,軍師的文韜武略半懸。
「不就是一個荊州嗎?某單騎橫刀,取之何難!」齊野壯氣淩雲地回應。
除了虎牢關渾身滋黑色閃電的包頭呂布開大跳下來,誰能和關二爺一較高下?
「單騎取荊州,你以為你是劉表嗎?哈哈哈哈……」
吳軍捧腹前仰,哂笑四起。他們搖旗擂鼓虛張聲勢,沒一個敢近身,發揮著小聰明的優勢。
齊野也不輕易往人群裡紮,容易降馬速遭受合圍,或被流矢射中坐騎。
青龍偃月刀大開大合混殺一陣,屍骸橫飛,挫動賊兵銳氣。
關羽一捋美髯,暢懷大笑:「麥城尚在,關某就沒有徹底失敗。青龍偃月刀,赤兔,隨尊上殺光群鼠!」
這種不用費勁,就能殺敵的狀態,實在太美妙了。關羽沉浸其中,找回了年輕時的意氣。一刀摧城,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起初還擔心,自己會一直「失控」,做出不利於將士們的事。現在看來,他們的目標一致,殺光吳狗,匡扶漢室。
齊野警銳的眼角餘光瞟向小地圖,密密麻麻的紅點從兩翼聚攏:
「難怪npc正麵嘲諷一動不動,背地裡鬼鬼祟祟幹這種勾當,你們真能給我上壓力。」
武聖驅著繳獲的戰馬三匹,迅速突破合圍揚長而去,身上大氅被風雪捲起颯颯而動。
關羽稍愣:「怎麼突然撤退了?npc到底什麼意思?」
後方一支吳兵拍馬舞刀追來,箭矢三三兩兩梭空。追兵喊聲大震,鼓角齊鳴。
關羽神識沉定:「兩翼有賊兵包圍,關某竟沒有發現。不對……尊上是怎麼知道的,莫非……真是漢室有靈不成?」
吳騎洶洶,韓當夾緊馬腹怒喝:「關羽匹夫!識得韓義公否?」
關羽一捋美髯,從容睥睨:「插標賣首,不需尊上出手,關某三刀即斬!」
可惜,他現在除了意識還能思考,根本沒有身體的控製權。
赤兔馬疾行如風,轟地一聲撞上一棵枯樹,樹幹哢嚓一聲斷裂,雪花簌簌落下。
關羽喃喃吐槽:「好拙劣的騎術,真是苦了赤兔。」
齊野操縱方向盤,好半晌才擺脫暈眩調整好方向,繼續逃竄:「天太黑了,看不清障礙物,不能怪我。」
他滑鼠一動,抽神調整解析度,將【材質/紋理質量】調至最高。適當新增一點銳化,讓畫麵更清晰。
關羽隻覺眼前豁然開朗,夜間的景緻,一一捕捉直映眼簾,老花眼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從河東一路輾轉涿郡,又追隨大哥廝殺到荊州,可以說是走遍半個漢土,識見非凡。此時此刻,曾經的認知卻被徹底顛覆。
隨著年紀增長,《春秋》上的字跡越來越模糊,蒙著一層淺霧。關羽知道,是自己的視力下降了。他不再拈弓搭箭,頗有力不從心的遺憾。
現在夜間的景物直接拉至眼前,視野驟然深邃。遠山、綠樹畢現,房屋、地坑、大石清晰可辨,落葉片片分明。
大漢山河在沉靜的眸子裡放大、凝聚,呈現此前難以觸及的細節與層次。
「這到底是什麼神力?!」關羽心神震撼,百思不得其解。
赤兔馬的蹄子有意識地避開路障,不被黑暗所擾,速度提升上來。
齊野仔細瞅一眼小地圖,身後隻有十幾紅點追上來,賊兵的馬匹明顯不多。加上賊眾強行軍、惡劣天氣,戰馬受損嚴重,騎兵的數量更少了。
他快速跑了一段距離,繼續觀察小地圖:「紅點數量沒有變,看來和敵軍大部隊脫戰了。」
韓當出身幽州,一身騎術了得,緊咬著不放。他從箭囊中摸出一桿長箭,緊繃地搭在弓上。
瞄準。
射擊。
破空疾嘯,貫入一匹繳獲的馬匹屁股上,正中腸心。戰馬吃痛嘶鳴,跨越十幾步後轟然倒下。
齊野微微失神,耳機裡傳來一陣吳軍譏諷的歡嘯。遊戲從白衣渡江戰敗開局,漢軍和百姓都過著苦日子。
他要發展,老老實實跑商、收稅,肯定是不行的。武聖的武力值,說實話不弱,一個人砍一百個不成問題。出來打獵,最有前途。
現在戰利品損失三分之一,齊野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老匹夫,給你臉了,你以為錢好掙?這都是我辛辛苦苦搞的黑心錢!」
武聖勒緊韁繩,駐馬臨風。他驀地回首,一身煞氣狂湧。隻是一個眼神,韓當的戰馬受驚,高高地揚起前蹄。
韓綜急了:「將軍,不可深追。據探騎報,蔣欽為關賊一刀斬。」
蔣欽為江東虎將,深得孫權信重,他的武力和韓當不分上下。二人進行生死之戰,活下來的肯定是蔣欽。無他,蔣欽比韓當年輕,氣血更盛。
「嗚嗚嗚——」
蒼茫的號角聲,拔高升上天穹,宛如洪荒的旋律。無數的火把亮起,直衝雲幕。
廖化一騎當先:「我乃關公帳下先鋒,漢將廖化是也,誰敢上前決死?」
關平飛馬挺刀:「漢壽亭侯長子關平在此,爾等逆賊速來受死!」
夜黑風濁,漢軍鼓譟直進,驚得吳軍魂飛天外。
韓當怒不可遏:「豎子,今日權寄汝首於項上,韓某明日來取!」
說罷,吳騎惶惶夾尾而去,攻守易形。
赤兔馬剛踏蹄,關平搶先一步開口:「將軍,我軍方纔虛張聲勢,勉強逼退敵軍。必須趁著韓當沒有反應過來前,撤入麥城。」
齊野想過率軍夜襲,又怕賊兵士氣崩塌跑了不算殺敵數。要救麥城之危,隻有升級一條路可以走。
援軍,不可能有援軍,韓當暫且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