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綽綽的兵卒,不下三百,自營柵隙,徐徐射擊。
吳軍校尉崔禹,舉目遠眺:「放滾木!」
繫於柱上的滾木,悉數解開繩索,往下推抬,滾滿坡地。
漢軍攻營士卒仰視著,嚇得神飛天外。他們聲嘶力竭,喊著「跑」「快跑」,嘈雜的聲音響徹蒼茫原野。
地顫,武聖驅馬迎難而上,臂揮刀斬裂木,神力駭人。
「好強,這就是天下無雙嗎?」漢軍士卒滿滿的安全感。
有的人剛投降,一晚上還沒有睡飽,又被逼來攻營,難免心有不滿,覺得託付錯了人。
武聖毅然決然站出來,神武威軀給足所有人信心。最重要的一點是,身先士卒,以行代言。
漢室復興之誌不取決於敵人和盟友,皆在思漢之士自強不息。自古至今一直都有英雄,清澈的愛和無畏的勇氣隻為漢室。
崔禹舉掌,獰笑道:「礌石,推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數十人齊聲吆喝,撬動巨岩,石漸移漸動。
漢軍心下惴惴,頓生不安。這麼大的石頭砸下來,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關平策馬揮刀,大呼:「前軍撤回——」
緩坡上枝杈「哢嚓」連斷,數團巨影壓斷樹幹,翻滾下來。
漢軍仰觀,驚得頭皮發麻。有人駭然尖嘯,隊伍中裂,前後四散奔逃,擁擠不堪。
一騎馬蹄聲,陡然驚破沉寂。武聖恍若忘危,沿途策馬獨行直上,實乃氣概非凡。已經很久沒有斬將了,江東鼠輩又跳起來。
驀然間,漢軍瞠目怔住。
「關公,在幹什麼?」
「武德之充沛,武魂之雄壯,漢室的今人何曾輸過一絲半點,大美我千裡江山,壯哉我英烈豪傑!」
視野盡頭,一青袍錦衣、美髯之人,手持長刀,身若遊龍,翩然越千鈞石,勢如驚雷。
「插標賣首!」
武聖手中寒芒飛指,眸光如電,威壓深重。
江東鼠輩心驚膽裂,不及細思,拈弓搭箭鬆弦。
說時遲,那時快,身前上空風雷乍起。武聖翩若驚鴻,淩虛越箭。數支箭鏑斜插土中,嗡嗡顫鳴。
赤兔騰躍,徑越拒馬,直奔營門而去。
武聖揮其長刀,威勢極盛,宛如有神光迸發,席捲向厚重的木板。直如高山崩頹,乾坤震盪,營門粉碎四裂。
江東子弟悚然,進退失據。滾木沒擋住武聖,礌石沒擋住武聖,箭矢沒擋住武聖。
營門也沒擋住?!
武聖長刀霍然斬去,破空咆哮。「噗」的一聲悶響,血光迸濺,人嚎馬嘶,同時驚破滿營。
守營弓兵抬首一望,剎那間瞳孔驟縮,無盡刀光於視野中疾速放大,直貫胸腔。
雷霆驟落,骨碎筋折,血光迸濺。武聖神色不改,揮刀橫掃,如入無人之境。一時間,殘肢紛飛,血雨漫天。
轟然數聲震天響,武聖前突後撞,氣息駭人。狂傲的身影縱橫捭闔,沖盪敵陣,殺得人仰馬翻。
守營的士兵這一驚非同小可,腳下不由自主,登登登倒退了好幾步。
「我們一起上,能擋住嗎?」
營中堅壘,俄頃盡摧。他們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一個個倒抽涼氣,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快抽乾了。
漢軍親眼目睹,低迷的士氣立時攀升。胸腔裡,燃燒著一股烈焰。匡扶漢室,匡扶漢室,他們意願第一次如此強烈。
他們第一次發現,「匡扶漢室」這個寶藏,喊出來是如此地順口,直抒胸臆。
關平眼神沉毅,大喝道:「全軍突擊,攻上營去!」
「殺!」山奔海立的腳步,滾滾向前捲去。霎時間兵戈鏗鏘,混戰在一起。
「關某在此,誰來一決生死?!」
在場者聞之,無不氣為之奪,神為之動。武聖天縱神人,直如日月行空,殺出一片血海。
高大身影巍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一聲威喝,沉如獅虎嘯穀。
武聖肌肉鼓脹的鐵臂一抬,戰刀挾風掃去,兩顆肩頭血泉噴湧,頭顱「咚」地一聲,滾落地麵。
屍身撲在地上,猶自抽搐不已。
「武聖自敗走麥城,凶威更甚,縱橫城內城外,未嘗一敗。赫赫戰功,累累戰績,真乃天神下凡!」
「以前還有人中呂布,能和武聖相提並論。自呂布魂喪白門樓,武聖看誰都是插標賣首,強得沒有邊界。」
武聖站到哪裡,殺到哪裡,哪裡就如大日懸天,光輝萬丈,照得人睜不開眼。
江東鼠輩提起武聖,哪個不心頭打顫?哪個不神魂震動?
關平一刀拍出,流光四濺,正中一男子甲背。他改斬為刺,精準貫穿甲縫,戳出一個窟窿,血湧如注,屍骸當即栽倒。
「殺!」
他繼而猛地前沖,一刀橫掃,數聲「哢嚓」脆響,戟杆應聲而斷。賊人虎口一震,悶哼一聲,倒退墜於人群。
父子二人並肩作戰,殺得江東群鼠心膽俱裂。
「鐺鐺鐺!」江東大營鳴金收兵,向東撤退。失去營地的防禦,他們實在不知道如何阻擋武聖的無敵之勢。
來不及逃跑的江東子弟,痛苦地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投降,我們投降,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武聖大手一揮:「全都抓起來,綁好,不可擅殺俘虜。」
投降的人一個比一個多,一聲比一聲高。骨氣在他們眼裡,沒有性命重要。
漢軍嘿嘿笑著,抓著俘虜,神情亢奮。有人摸了摸心口,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就這麼攻下了,真是不可思議。
他們心潮澎湃,一種名為「榮耀」的東西,正在生根發芽。
營地裡,突然升起陣陣青煙。有火勢燃起,向周圍蔓延。
關平失色:「不好,敵人在製造混亂!」
武聖原本想追擊,現在乾脆放棄了念頭。追擊潰兵,哪有救物資重要。
「趁著火勢還沒有蔓延,速速救火。弟兄們過冬,需要這一批物資。」
……
馬蹄獵獵,如踏著雷霆。朱然心臟暫停後,再睜開發現自己並沒有死,空氣霸道地湧入肺部。
一人在前方指引,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也沒搞懂營地發生了什麼,猛然察覺自己的記憶有消散的跡象,想阻止卻無能為力。
崔禹大聲道:「將軍,他們沒有追來!」
所有深刻的記憶,倏地湧入朱然的大腦,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彷彿噩夢,沒有發生。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