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禁頭頂著一個大大的「穩」字,向武聖交差。不愧是五子良將,曹操疼愛了三十年的男人。
再造血肉,重活一世,也不失為真英雄。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拉攏於禁,隻是權宜之計,可不能被這樣的心機npc騙了。」齊野腦海裡閃爍著紅色的「!」警惕。
職場都不好混,別提人心複雜的官場了。先利用利用,提取價值,再看往後的表現。
齊野點選於禁的建模,彈出一條平平無奇的對話方塊:
「快誇我,我經誇,再肉麻我都經得住……」
我天,禁哥表現欲太強了,誰能看出破綻。天下英雄,過江之鯽也。
武聖淡然自若:「文則,讓我們並肩作戰吧。」
於禁心生一股豪情,終有一天他會名震這片江表。誇他帥氣,誇他懂事,誇他治軍,誇他威嚴。
都是虛的。
這輩子,於禁聽夠了,就喜歡聽一些新鮮的。沒什麼比「並肩作戰」,更動聽的話了。
說這話的人是誰,人間武聖!斬韓當、蔣欽、甘寧、淩統四將,如屠犬彘。
跟在關公身邊,並肩而戰,於禁何其榮幸。魏王曹操等關公這一句話,等了足足一輩子,頭髮都花白了。
「吾今隻欲尋兄,不知皇叔所在,故暫棲身於此。若知兄在何處,雖赴湯蹈火,亦必往也。」
於禁比魏王更早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值了:「請關公,示下!」
武聖一襲青袍,美髯翩翩,一身舉鼎拔山的氣概。方現身,天生異象。
數千人喧譁,群呱不止,臉上的表情比娶到大十歲媳婦還要複雜。
「將軍玩真的,我懷疑被江東鼠輩做局了。好難受,呼吸艱難,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也不想當三姓家奴啊,可那是武聖。回頭我就把呂布的牌位供奉起來,都是好兄弟,誰也別嘲笑誰,低山臭水遇知音。」
「好陰險,好卑鄙,好想投。以後子孫後代說我歷侍漢魏吳三朝,是不是很厲害,漢中國也是漢吶!」
跟著江東,一點前途都看不見,回家的希望渺茫。關公勝在仁義無雙,最是信守諾言,人總是想要走更舒坦的一條路。
武聖一展大氅,吸引住眾人眸光,豁達神情又頓了下來,醞釀許久:
「有一人,原是解良草莽,兄長乃是織席販履,三弟殺豬賣肉。常思上報國家,下安黎民。」
「可如今他已經五十有九,大意失荊州,困守麥城。落得糧草近絕,將士離散的下場。」
「他拖著傷臂死守麥城,四麵楚歌。西望成都,無顏見兄長。一世英名,竟落得如此下場!」
將士們要是一開始聽到什麼豪言壯語,肯定嗤之以鼻。他們沒有什麼王侯將相的待遇,沒辦法感同身受。
現在,關公在眾人麵前,揭自己的短,事情立時有趣起來。關公何等傲氣之人,一生有無數英雄事跡,可以高談闊論。
解良草莽、大意失荊州,誰敢輕易提起。
織席販履,殺豬賣肉,更是貼近百姓生活,將士們都不陌生,聽起來親切。
武聖仰著頭,眼神睥睨: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左右不過一死,名可垂於竹帛,方不失大丈夫之誌。關某不想空懷壯誌,心中滴淚。關某誓雪前恥,復奪荊州,以快恩仇!」
「今日事計,取決於在場諸位。倘若關某微誌得展,血仇得報,那都是諸位的功勞,也是關某心之所望!」
將士們看到關公忠誠正直的氣概從內心自然流露,話語又激昂有力,沒有人不深受感動、精神振奮的。
武聖擲地金聲:「願意留下的,隨關某回麥城。不願意留下,取走營內糧草,自行回北方去吧。」
江東為了控製於禁的兵馬,每日糧草都是定量運輸,運來的還都是發黴的陳米,缺斤短兩,以次充好等等。
齊野將糧食都運輸到麥城,也堅持不了多久,乾脆做一個順水人情。從麥城走官道至襄陽,四五天時間足夠了。
要是留下的人多,糧食的問題他們自行解決。
於禁扯開嗓子,大聲道:「願隨關公!」
將士們緊跟著吶喊「願隨關公」「願隨關公」,氣勢山奔海立。
齊野看得不少人,脫離了隊伍,向營內摸去。他們沒有聲張,明顯是想悶聲奪糧,回北方去。
武聖按照約定,沒有進行阻攔。麥城城小,容納不了這麼多人。一萬石糧,也吃不了多久,必須為長久計。
於禁信步而來,匯報導:「君侯,我營內有江東的細作盯著,他們肯定將變故匯報出去了。夜長夢多,請儘快行軍。」
齊野思忖嘀咕:「武聖一人,無所畏懼。兵馬多了,就得為麾下考慮了。」
麥城補充生力軍,武聖下一步行動,會變得遊刃有餘。
武聖漠聲:「馬上出發。」
眾人簡單拾掇行囊,浩浩蕩蕩奔向麥城。他們大多拿的,都是武器裝備,還有禦寒的物資。隨著火勢蔓延,身後的營地漸漸被吞噬。
於禁大致地統籌了一下,抱拳道:「啟稟君侯,大概有五千人,願意入麥城。」
齊野預計,有兩三千人就不錯了。畢竟雙方鏖戰,有不少血海深仇,士卒不可能留下侍奉敵國。
諸葛亮方值年少氣盛,親歷徐州三屠,白骨露野,生靈塗炭,慘絕人寰,由是憤然,誓此生終不為曹氏設一謀、出一策。
當時,諸葛亮的族弟在北方,諸葛亮的大姐夫蒯祺也隨家族北上投曹。諸葛亮麵魏,必當顯達於朝,不日出頭。
奈何此恨無解,不是所有人都能從容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線。
武聖冷聲:「伊籍呢,有沒有他的訊息。」
於禁麵露慚色,甚是不安,好半晌才做好心理建設:「末將將他送到呂蒙營中了,受到呂蒙禮遇。」
武聖追問:「具體在哪?」
於禁想了想,苦澀回答:「末將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一件事,他沒有遇害。」
武聖點了點頭:「嗯。」
齊野心裡有數了,又繼續打探了一些訊息。於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馬蹄聲劇烈響起:「報!啟稟兩位將軍,吳軍追來了!」
武聖脫口而出:「與背負漢室意誌的我為敵,鼠輩毫無勝算!」
齊野也悟出那種感覺了,清理鼠輩,跟打瓦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