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種感覺,沒吃過科技狠活,沒打過激素的純粹感覺。
別看於禁節操盡失的樣子,但隻要不威脅到他的小命,任何利益都無法打動他。
他的忠誠,要遠勝於開智的現代百姓。
齊野沒將所有籌碼,都壓在於禁身上。作為玩家,擺在首要位置的是升級。等級提升了,自然而然立於不敗之地。
於禁敢復叛,武聖隻手鎮壓便是。
現在整個營地兵戈澎湃,亂糟糟一片。廝殺聲,不絕於耳。
這些都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兵啊,爹媽養這麼大送去建功立業,冒冒失失死在自己人手上,實在是可惜。
武聖吩咐:「速速平定動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保住一個兵,就保住一分實力。訓練出來的軍團,也更加精銳,能征善戰。
於禁鬥誌燃起來,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他一改頹氣,恢復五子良將的氣場:「傳令下去,全軍向南撤退!」
武聖臉冷了下來:「嗯?」
於禁目光如炬,正色解釋:
「君侯有所不知,現在天這麼黑,我去喊停手,說不定飛來一刀,莫名其妙就被砍了。我治軍一向嚴謹,令行禁止,說一不二。」
「但一貫的手段對於營嘯,心有餘而力不足。唯有帶著大夥一起撤退,他們才會冷靜下來思考,幡然醒悟。」
武聖漠聲:「按你說的做。」
於禁鏗鏘抱拳:「遵命。」旋即轉身,派遣探騎四出。
嗚嗚嗚——,高亢的號角聲,拔高升上漆黑的天幕。
傳令兵縱橫踏馬:「撤退,將軍有令,向南撤退!」
本來還在鏖戰的同袍,立時就精神了。他們是東吳的「僕從軍」,不如東吳將軍的私兵,一點地位都沒有。
軍需官把樹皮草根偽裝成軍糧,運到營裡,他們敢怒不敢言,上報也沒人主持公道。
他們如同餓狼搶食清湯寡水、舔淨破碗殘渣,夜半餓醒偷嚼馬料豆。
冬天的衣裳也是最單薄的,每次攻城都瑟瑟發顫。要是有足夠禦寒的衣物,他們第一輪早該拿下麥城。
士卒早就忘記了從軍的遠大誌向,隻想好好活著,最後能回到北方見親人。撤退,符合他們的胃口。
「跟著火把出營,快!」探騎往復賓士,將訊息傳遞出去。
亂糟糟的營地,沒多久便恢復秩序,出營後安安穩穩地列陣。
於禁從容指揮,麵帶諛色:「君侯,我治軍怎麼樣?」
這可是營嘯啊,恐慌如瘟疫般瞬間引爆群體性瘋狂,導致士兵自相殘殺。於禁一招撫平,真是有點本領傍身。
武聖平靜:「不錯。」
於禁感受到那一股平靜,藏著攝人心魄的威能。就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剖出來示人一樣。
現在大軍恢復井然秩序,他一聲令下,能全都壓上,與關公決死。
可是,於禁不敢。斬將奪旗,對於關公來說,如探囊取物。
蔣欽、韓當、甘寧、淩統何其英雄,號為江表虎臣,都不是關公一合之敵。
於禁沒有把握,在關公的針對下活下來。守住麥城,等巴蜀的援軍一到,未嘗沒有機會和東吳進行談判。
荊州丟了便丟了,以後再奪回來便是。至於滅吳何其艱難,沒有三五年備戰之功,不可能成事。
北方,不會坐視東吳覆滅。
於禁清咳一聲,繼續道:「君侯暫且在此稍候,我去說服將士們,說清楚情況。」
齊野淡然自若,思緒百轉。武聖這時候不適合出現,很容易造成大規模的混亂。廝殺再起,將很難製止。
於禁要搞小動作,無非就是一戰,再來一場刺殺。
武聖的潛行,是無敵的。作為一名優秀的刺客,認準了一個目標,就不會輕易放過。
於禁站得闆闆正正,立時補充:「我答應侍奉君侯,就絕不會食言。君侯要是不信,可以拿出對應的方案,我絕無怨言。」
武聖不怒自威:「我信你。」
於禁受寵若驚,以他的信譽,實在當不得關公這三個字。關公何許人也,忠信無雙,一諾千金。
他抱拳一拜,信步走到陣前:
「弟兄們,帶著你們投靠江東,是我的不對,讓你們受苦了。江東不把咱們當人看吶,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決定反了江東!」
陣中一時大嘩,眾人側首接耳,切切私語。
於禁振臂高舉又奮力垂下,義憤填膺:
「江東一群鼠輩,以十萬人進攻合肥,被張遼八百人擊破。有人在背後喊吳主什麼,孫十萬吶。我們跟著孫十萬,能有什麼好下場!」
眾人嘴角抽抽,他們也不想投降江東,為江東賣命。
這不是沒辦法嗎?
於禁趁熱打鐵,不假思索:
「大夥肯定要問了,離開了江東咱們能去哪裡。我實話實說,離了江東,咱們哪都能去。」
「有一人武藝超群,於萬軍陣前斬顏良誅文醜。義薄雲天,為尋兄千裡走單騎。鎮守荊州,威震華夏。」
「斬韓當、蔣欽、甘寧、淩統四將,如屠犬彘……」
三軍大噪,莫不驚疑,神色盡失。
於禁定了定神,扯著嗓門:
「要想回家,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投奔關公雪中送炭。關公重情重義,定不會棄我等。我不想再當狗了,弟兄們,江東的狗不好當。」
「我答應過你們,帶你們回家。我現在做不到了,但我知道一人能做到,你們的心裡都清楚地知道答案。願意投奔關公的留下,不願意的都散了吧。」
「於某,給不了你們想要的前程!」
將士們盡皆沉默,相顧失色,不知道如何抉擇。
「關公義薄雲天,又有通神的手段,跟著他戰死,我祖上也有光。」
「我不想再窩囊下去了,我要活,活得像個人,你們繼續當狗吧。」
於禁安排的親信,在人群中高呼。越來越多的兵士做出抉擇,紛紛應和。
人多了就容易跟風,大家都不願動腦筋,隨大流最保險。
齊野欣慰,不禁想起了一句話,三國歸於禁是有道理的。此人的活商,怕是在司馬懿之上!
於禁望向諸士,嘴角自然地上揚,又轉身走向黑暗抱拳:
「末將於禁,願為關公世代赴湯蹈火!」
燃。
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