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8變數之外的新變數
今夜的波列茲克註定難眠,整個城市的街巷都籠罩在硝煙之中。
在城市北側新來的隊伍開始沿著貴族區邊上的高牆佈防,而南側的436旅士兵們則在平民區的樓頂架起了機槍封鎖著對方可能的進攻路線。
很快對麵也推來了重機槍,戰爭雙方在此刻就開始了血腥的街巷攻防戰。
前線的焦灼戰況,順著夜風飄進臨時指揮部內,霍克旅長站在五樓的陽台上正死死盯著被火力壓製的自家士兵,臉色愈發難看。
先前與霍姆斯勛爵的爭執與不滿,此刻早已被戰況的急迫給壓了下去。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落在霍姆斯身上,語氣急躁地問道:
“這些部隊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亞季的部隊,都是些拿著老舊古董步槍、不堪一擊的灰色牲口嗎?”
此前在麵對波列茲克城衛軍的時候,他們436旅勢如破竹。
那幫拿著單發拴動步槍的城衛軍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而這些人已經是整個亞季裝備最好的部隊之一了。
麵對霍克旅長的怒火與疑惑,霍姆斯勛爵卻依舊從容不迫。
他淡淡一笑,從副官阿達爾貝特手裏接過了一瓶紅酒,拿過酒杯給霍克旅長倒了一杯之後說道:
“旅長閣下,你的情報倒是沒錯。”
“波列茲克的城衛軍,的確是帝國在整個亞季裝備最好的部隊之一。”
“可問題是,如果對麵的不是帝國的部隊呢?”
霍克旅長接過酒杯,稍稍平復了幾分怒火,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若有所思地說道:
“什麼意思?”
“你是說他把自己的私軍弄得比帝國的正規軍都要厲害?”
霍姆斯勛爵微微抬手,輕笑一聲說道:
“很顯然,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
“大縉紳議會的那幫老傢夥私吞了本屬於帝國軍隊的軍費,然後又用這些錢財養出了一支比本地正規軍還要正規的私兵。”
“嗬嗬,這很亞季,不是嗎?”
說罷,霍姆斯勛爵也不用酒杯,直接拿起酒瓶,仰頭猛灌了一口。
喝完之後,他隨手將酒瓶遞給一旁的副官,自己的神色依舊從容。
阿達爾貝特接過酒瓶,皺著眉頭有些嫌棄地看著手裏的那瓶酒,而霍克旅長卻表情嚴肅了起來。
“喂,霍姆斯,說實話,他們這樣的私兵,還有多少?”
“很多。”
霍姆斯勛爵抖了抖肩膀,語氣隨意。
“具體到底多到什麼程度,我也不清楚,而且縉紳們自己可能也不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來的這批應該隻是他們留在城裏的保鏢而已,城外的軍營裡應該還有更多人。”
“該死!”
霍克旅長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的門廊柱子上。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我們現在兵力太少了,而且重灌部隊都沒過來,隻有步兵很難抵擋這麼多人的!”
霍克旅長嘴上罵著這糟糕的處境,可他的眼神裡,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轉身看向自家副官下達著命令:
“阿達爾貝特,立刻把城市地圖拿來,標註出所有重要街巷和據點,我們必須重新構築街區防線。”
“再怎麼說,也得想辦法撐上一個星期。”
“隻要能撐到我們的後續部隊趕到,就有希望扭轉戰局!”
說完,他又轉過身,看向霍姆斯,語氣緩和了幾分。
“還有霍姆斯,把你知道的可能是駐地的位置都告訴我。我想辦法派一支精銳小隊,連夜過去襲擊他們。”
霍克旅長的果斷與決絕,讓霍姆斯勛爵頓時有些佩服。
他笑了笑,擺了擺手安撫道:
“別急嘛,我的閣下,事情其實還沒到那一步。”
“我們手裏,還有很多牌可以打。”
“什麼牌?”
霍克旅長眉頭一皺,語氣疑惑,下意識追問道。
他實在想不明白,在如今這種兵力嚴重懸殊的情況下,他們還有什麼牌可以打。
霍姆斯勛爵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
“總督牌。”
“總督?”
霍克旅長愣住了,眼神裡滿是不解。
“對,就是我們的僱主,尊敬的亞季總督埃倫菲爾德閣下。”
霍姆斯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裡略帶幾分神秘地問道:
“難道旅長閣下就不好奇,今晚整個波列茲克都亂了起來,咱們的總督大人怎麼還不現身嗎?”
不等霍克開口,他就搶先一步說道:
“停,先別說你已經派了一團長帶著一個營的部隊前去解救總督大人了。”
“我隻能告訴你,這個一開始就製定好的計劃,現在已經被總督大人用作了煙霧彈去迷惑那幫縉紳。”
“總督大人對此已經製定了新的計劃。”
“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旅長閣下就能收到新的訊息了。”
彷彿是在印證霍姆斯勛爵的話一樣,此時通訊班那邊的一部通訊盤響了,通訊兵在接到訊息後立馬報告道:
“旅長大人,一團長傳來緊急訊息!”
“旅長大人,一團長報告說他們在前往總督府的路上遇到了聖塔守備隊,總督大人就在其中,現在正要求他們配合聖血騎士團之後的作戰。”
通訊兵語速極快,清晰地說道:
“一團長拿不定主意,希望得到旅長大人的指示!”
霍克旅長聽到這個訊息,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神色複雜多變,有驚訝,有疑惑,還有幾分被蒙在鼓裏的不悅。
他猛地轉過身,神色不善地看向霍姆斯勛爵。
而霍姆斯勛爵,麵對他冰冷的目光,卻依舊一臉從容,隻是微微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
“如果我是旅長閣下的話,現在應該立刻答應對麵的請求。”
“畢竟,這就是總督大人的計劃,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破局之路。”
霍克旅長沉默了幾秒後,便對著通訊兵擺了擺手說道:“把通訊盤拿過來,我親自跟一團長說。”
通訊兵連忙將魔紋通訊盤遞了過去,霍克旅長接過後就語氣嚴肅地說道:
“一團長,我是霍克!”
“現在我命令你部立刻服從總督大人的命令,全力配合聖塔守備隊和聖血騎士團之後的作戰!”
說完,他鬆開手,將魔紋通訊盤遞給通訊兵,神色依舊嚴肅。
霍姆斯勛爵見狀,忍不住拍了拍手,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語氣誇張地說道:
“果然有見識,不愧是能在革命軍的眼皮子底下,帶著一整個旅成功撤退的霍克閣下。”
“遇事果斷,絕不拖泥帶水,這迅捷如風的做派實在令人佩服。”
“不勞你誇獎。”
霍克旅長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不滿。
“要不是你這個傢夥之前串聯,我們436旅也不會陷入那種生死存亡的境地,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腹背受敵,兵力懸殊!”
霍姆斯勛爵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隻是輕輕攤了攤手,沒有反駁,彷彿預設了他的指責。
霍克旅長也沒有再繼續糾纏過往的恩怨。
眼下,戰況緊急,構築防線、配合總督行動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得知東麵有總督率領的聖塔守備隊和聖血騎士團作為援軍後,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立刻開始重新部署防線。
“阿達爾貝特,傳令下去,收縮防線,放棄外圍不重要的街巷,集中兵力,守住十字大街和倉庫區北大門這兩個關鍵據點!”
“另外,抽調一部分精銳步兵組成警戒小隊,分散在各個街巷路口,密切關注對麵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的進攻苗頭,無需彙報,各部擁有自行判斷權。”
他頓了頓,補充道:
“告訴兄弟們,再堅持一下,隻要等到總督大人的援軍趕到,我們就能反守為攻,徹底擊潰敵人!”
“是,旅長!”
阿達爾貝特躬身應道,立刻轉身,快步走出指揮部,前去傳達命令。
霍姆斯勛爵就站在他身旁,默不作聲地看著他部署防線,眼神裏帶著幾分欣賞,沒有隨意插話。
等霍克旅長部署完畢,轉過身就看到霍姆斯在一旁幫忙給參謀指出可能的士兵據點,他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了幾分。
霍姆斯勛爵見狀就走了上去,臉上露出幾分誠懇的神色,對著霍克旅長解釋道:
“霍克閣下,之前霍米林茨克的事情,確實是我對不住你。”
“我在這裏,要向你道歉。”
“不過,也請見諒,我當時也沒想到霍米林茨克那邊的貴族,竟然愚蠢到了那種程度。”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我隻不過是告訴了他們,我已經和亞季還有夏倫卡那邊談攏了協防的事宜。”
“可我也沒想到,你們的部隊都還沒有過去,他們就膽子大到把城衛軍的軍費全部砍了。”
“天可憐見,我隻不過是個政治掮客,可沒有這個能力讓霍米林茨克的全部城門都在同一個時間開啟,更沒有能力操控革命軍的進攻時機。”
說到這裏,他看著霍克旅長依舊冰冷的臉色,笑了笑繼續說道:
“不過,我也知道,即便我這樣解釋,霍克閣下,你應該還是會怨恨我。”
“所以我在這裏就告訴你一個新的訊息吧,算是我給你的賠罪。”
霍姆斯的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這次總督大人之所以沒有把現在發生的事情提前告訴霍克閣下,並不是對你的不信任。”
“而是事情太過緊急,根本沒有來得及通知436旅這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就在昨天,杜列巴赫議長才臨時下令把杜列堡的私兵抽調入城,具體緣由我們暫不清楚,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並不是因為發現了我們的計劃。”
“我們的總督大人是在昨天晚上,於議長夫人的床上偶然聽到了這個訊息的。”
“這個變數實在太大了,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所以,咱們的總督大人纔不得不臨時啟動備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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