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天不亮的時候伊戈爾和斯捷潘兩人就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來到了營地邊上。
昨晚他們整個宿舍的人基本都沒怎麼睡好。
一方麵是因為宿舍內實在太吵,大家都在激烈討論著昨天的考試;另一方麵是因為大家都守著自己剛拿到的那袋糧食,興奮得根本睡不著。
直到後半夜實在沒什麼聊的了,大家才淺淺地眯了一會兒。
之後天剛亮,就有人爬起來整理行李,接著其餘人也都跟著一起行動了起來。
雖然說革命軍的老師們已經承諾了,他們今天還會給大家一頓早飯,但學員們卻都早早地來到了營地邊的崗哨這。
此時天還沒有完全亮,負責看守的革命軍戰士攔住了他們,說是天色太黑,營地又是在森林邊上,這時候出門不夠安全。
被攔下的學員們也不失落,反倒是直接把行李往地上一放,然後就在原地和哨兵戰士聊起了天。
這可讓負責看守大門的革命軍戰士犯了難,作為哨兵他要執行好自己的職責,但作為一名革命軍戰士他也不能對老百姓置之不理。
於是有些好笑的一幕出現了:
負責看守大門的革命軍戰士在不停地告訴大家,自己現在執行任務,讓大家不要和他說話。
但他越是如此,老鄉們就越是來勁,非要來找他嘮嗑。
伊戈爾看著前麵的一幕,笑了笑,然後搖了搖腦袋。
他叫住了傻嗬嗬繼續向前的大個子斯捷潘,然後說道:
“斯焦帕,我們就別過去打擾人家了。”
他拉住了斯捷潘的手臂,然後拽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們小隊的人都很信服這位聰明的隊長,也都拿起行李跟著他一起向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伊戈爾在路上解釋著說道:
“我們現在過去,他們也不會開門的,而且老師們昨天不是說了嗎,今天早上還有頓早飯呢。”
“我們完全可以吃了再走嘛。”
伊戈爾的話得到了其他隊員的一致贊同,但斯捷潘卻有些傻乎乎地說道:
“其實我吃不吃都可以的,咱從小啥都怕,就是不怕挨餓。”
“我老爹都經常說我比騾子還好養呢。”
斯捷潘在說起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是驕傲,在希德羅斯農村,有人說你比騾子還好養的時候,其實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伊戈爾也聽得出斯捷潘話語裏的驕傲,不過他想說的可不是這個意思,他糾正著說道:
“斯焦帕,我知道你身體壯,還好養活。”
“但是這和我們來食堂吃飯並不矛盾,而且再說了現在反正我們也出不去,與其在門邊等著,還不如過來吃個飯呢。”
“再說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革命軍他們那個叫做饅頭的白麵包是怎麼做的嗎?”
伊戈爾用胳膊頂了頂斯捷潘說道:
“以前咱們要跑操沒時間,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你不去後廚那邊找老師傅學學?”
伊戈爾的一句話就引起了斯捷潘的興趣,他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剛剛還有些不情不願的他,此時就催促著大家快走起來,而他自己則是扛著一大袋糧食急匆匆地向前跑去。
看著好友的背影,伊戈爾搖著頭笑了,也扛起糧食袋快步走了起來。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食堂這裏。
這棟房子是他們前段時間修建的,聽說在他們畢業之後這裏將會改建成一個伐木營地。
革命軍的老師還半開玩笑地說,如果他們回家之後在村子裏待著不習慣也可以回來應聘這裏的工作。
他們對從這裏畢業的學員們還是非常歡迎的。
不過這個提議卻被大部分學員給主動無視了,因為比起在這裏工作,大家其實更想的是回家看看。
即便是伊戈爾這種已經父母雙亡的孤兒也想要回到自己長大的村莊。
說到這個,伊戈爾不免有些惆悵起來。
對於他的家鄉,他一直都有著很複雜的情緒。
一方麵那裏是他長大的地方,有著他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各種美好回憶,但另一方麵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他的家鄉也帶給了他很多痛苦的回憶。
他是堅強而勇敢的男孩,不然也不會在15歲那年果斷地逃離了莊園主的莊園,然後橫跨整個彎月穀來到小鷹嘴寨這裏投靠山賊的。
但他同樣也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孩子。
別看他現在外人麵前自信開朗,但對於承載了他各種回憶的家鄉,他卻總是有著一種既親昵又害怕的複雜情緒。
對於之後到底要不要回到自己的村子,他其實是有些糾結的。
但好在現在他不用糾結了,因為熱情的斯捷潘已經跑了過來,主動幫他拿起了包袱,說道:
“小伊戈,快跟我來,革命軍的人答應幫我們照看行李了。”
“咱們一起去學怎麼做饅頭吧!”
“我一個人笨,你聰明,肯定能比我先學會。”
說完,也不管伊戈爾樂不樂意,這個憨厚的大個子就主動幫他把行李扛到了食堂那裏,然後給那邊的革命軍戰士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帶著伊戈爾跑到了後廚。
兩人在這裏開始跟著革命軍炊事班的戰士們學著如何去做饅頭。
過程其實並不複雜,但對於兩人來說,這卻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伊戈爾很聰明,沒多久就掌握了一些竅門,但令大家都沒想到的是斯捷潘在這件事上卻表現得超乎尋常。
他學得竟然比伊戈爾還要快,老師傅在一些手法上隻是輕輕一點,他立刻就能領會。
他的這番表現讓炊事班的革命軍戰士們都稱讚不已,而斯捷潘對此也隻是憨憨地笑著,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開心。
有了他們幫助,革命軍炊事班的戰士們比以往的時候都要更早地完成了早餐的準備工作。
很快,第一籠饅頭就蒸好了,他們幫忙的第一小隊當即就吃上了剛出籠的饅頭。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伊戈爾總覺得今天的饅頭比以往的都要甜上許多。
吃完飯,他們又休息了一會兒,從革命軍戰士那裏領回了自己的行李再度來到大門這裏。
此時這邊終於放行了。
大家幾乎是奔跑著跨出了營地,也離開了這個“關押”了他們快一個月的學校。
走在薄霧氤氳的林邊小道上,伊戈爾的內心感慨萬千。
他此時扛著117斤的麥子,但腳步卻逐漸飄了起來。
他們第一小隊在昨晚的評選中果不其然地得到了第一名的分數,也得到了最多的麥子。
並且由於在之前的時間裏,他們一直都是表現最佳的小組,所以他們小隊的所有人基本都得到了優秀學員的認證。
雖然斯捷潘個人在昨天的考試當中成績不是很理想,但他之前割麥子的成績卻很好得彌補了這一點。
他也得到了一個優秀學員的認證,而且革命軍還很貼心地給他們這些優秀學員頒發了一個小卡片寫著的證書呢。
此時斯捷潘就在笑嗬嗬地看著這張小紙片,眼睛在自己的名字那一欄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差點就被地上的一個土包給絆倒了。
“小心點,斯焦帕,這證書你回去的時候有的是時間看,不差這一會兒的。”
對於伊戈爾的好心提醒,斯捷潘隻是一個勁地傻笑著,但他還是十分小心地把這張小紙片放進了衣服兜裡。
“對了,斯焦帕,你不熱嗎?”
“大夏天的就把這大棉衣給穿在身上,要不學學我給背在身上多好?”
對於伊戈爾的建議,斯捷潘依舊有些憨厚地回應道:
“我不熱,這衣服可是件好衣服啊,我不穿在身上還不放心呢,萬一弄丟了可怎麼辦?”
“我老爹要是知道我弄丟了這麼好的衣服,可是會打死我的。”
伊戈爾聽著這話不由得笑道:
“就你這身板,誰能打得死你啊?”
“嘿嘿,小伊戈,還是你懂我,我老爹以前也是這麼說的。”
“他經常說我的屁股比那老樹皮都要厚,都能打斷了幾根老藤條的。”
斯捷潘笑著說道,而伊戈爾卻有些無語地搖著頭,他接著建議到:
“你不想脫就算了,不過也沒必要把衣服給扣上啊,敞著不就行了?”
“你現在這樣,等會兒天熱了之後,看你不捂出一身汗來,到時候汗水把衣服泡壞了,你回家的時候你爹不還是會打你?”
伊戈爾的話讓斯捷潘愣了一下,接著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急忙忙地解開了衣服,然後直誇還是小伊戈聰明。
他們兩人此時說的這件棉衣,其實是他們優秀學員當中前十名的獎品。
革命軍直接從自己的庫存裡抽調出來的,除了沒有身份標識,一個那頂辨識度很高的紅五星八角帽之外,其餘的部分跟革命軍自己的裝束基本沒什麼區別。
這件棉衣的做工十分講究,用料也非常地足。
即便不太清楚城市是什麼物價,但伊戈爾敢肯定,這件棉衣如果要是放在以前在寨子裏的時候,少說都得賣出個三四千戈比的。
並且這還是二手價,如果是那些商人來山上賣的一手價絕對是隻高不低的。
就這樣一件珍貴的衣服,革命軍他們竟然就這麼給自己了,僅僅隻是因為自己獲得了優秀學員的前十名?
伊戈爾此時徹底對革命軍的人服氣了。
而且他自己都可能意識不到的是,此時萬一革命軍再來找他做什麼事情,他估計是會想都不想地就答應了的。
信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將他和革命軍聯絡在了一起。
就連之後要回去的家鄉,他也在不再害怕了。
因為在離開前他就打聽過了,他的家鄉米爾佐村早已被革命軍解放,那裏的莊園主一家也已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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