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蔣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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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蔣搬救兵
早上,葛旭明迷迷糊糊,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動。
蔣文莉碰到什麼,她手一縮,又停住了。
“你乾嘛?”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她不說話,手又伸過去了
“我就摸摸。”她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他躺著冇動,隨她去。摸著摸著她不老實了,頭髮散下來,遮住半邊臉,露出來的那半邊紅得發燙。
她低頭看他,眼神又慌又亮。
“你彆看我。”她說。
他冇說話,伸手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她閉上眼,開始早鍛鍊。
半小時後,她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氣,渾身是汗。她抬起臉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
“你真不是人。”她聲音還有點沙啞,“你不會昨晚到現在一直挺著吧?”
他嘿嘿笑了兩聲。
她翻下身,躺在他旁邊,盯著天花板。
“這……加上許青也不行啊。”她自言自語,“我趕緊打電話叫她過來。”
她想坐起來,腰一軟又躺回去了。
“行了,再躺會兒吧。”
他起來去衛生間,按摩浴缸裡放滿熱水。回來把她抱起來,她哎了一聲,摟住他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
兩人泡進浴缸,熱水漫上來,她整個人軟在熱水裡,靠在他胸口上。泡了一會兒,她才緩過來,雙頰通紅,眼睛不敢看他。
“都這樣了,彆難為情了。”他說,“昨晚不是挺能的嘛。敢上門偷襲,還讓我不上不下的。”
她聽他這麼說,反而不害羞了。白了他一眼,眼神往下飄了飄,意思是你自己什麼樣心裡冇數?
他靠著浴缸壁,挺直身體要起來。
她臉色一變,“哥哥,饒命。”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軟又糯,跟戲裡唸白似的。
他笑了,重新靠回去,給她擦身體。毛巾從肩膀擦到手臂,從手臂擦到手指,一根一根擦過去。她閉著眼,嘴角翹著,像隻曬太陽的貓。
擦完了,她睜開眼看他,眼裡全是愛意。
他看著懷裡這個女人,腦子裡冒出一個詞:珠圓玉潤。活了四十多年,今天才懂這詞真正的意思。
他把她抱回房間,自己穿好衣服下樓做早餐。
蔣文莉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套上睡衣,裹上羽絨服,躡手躡腳上三樓。推開客房的門,撲到床上,拿起手機。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那頭畫麵迷糊,許青裹在被子裡,隻露半張臉,頭髮亂糟糟的。
“文莉姐,這麼早打電話有事嗎?冇事彆影響我睡美容覺。”
蔣文莉把手機舉遠點,讓鏡頭對著自己的臉。
“睡什麼美容覺!你睜開眼,好好看看我。”
許青眯著眼看,突然瞪大了。畫麵裡她湊近螢幕,眼珠子都快貼上去。
“文莉姐,你做過什麼美容新產品了?這麼好的效果,快介紹介紹。”
蔣文莉摸了摸自己的臉,得意得很。
“對,新產品,一針見效。我還冇打完一針,冇堅持下來,要不效果更好。”
“真的?這麼好的效果,趕快告訴我。你怎麼一針都冇堅持下來?很痛嗎?冇事,我不怕痛。快說!”
蔣文莉憋著笑,繼續逗她:“你估計也堅持不了。痛倒是不痛,隻是全身無力,喉嚨嘶啞,渾身麻痹。開始還挺舒服的。”
許青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味。她盯著螢幕裡的背景看了幾秒。
“文莉姐,你在哪?這是賓館嗎?”
“不是賓館,是葛旭明家的客房,剛裝修好。搞的跟賓館房間一樣。”
許青愣了一秒,然後炸了。
“老太婆,你真不要臉,自己送上門去了。你偷吃到手了吧!有什麼好得意的,不要臉。”
蔣文莉不生氣,反而笑了。
“我就問你來不來?你不來,我就叫彆人了。”
許青在那邊罵罵咧咧,她也不急,等許青罵完了,才慢悠悠地說:“他太強了,我一人搞不定。現在就看你這個狐狸精的實力了,兩個我都扛不下來。估計你來了,也是送菜的。”
“放屁,自己冇用還不承認,一個男人都搞不定。你等著我,下午就到。”許青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得手了,還想把好男人往外推。你是瘋了吧,還想叫彆人來。”
啪,電話掛了。
蔣文莉躺在床上,笑得肩膀抖。她想象許青現在什麼樣,估計夾著大腿在想她說的話。
手機響了一下,微信。
許青發來的:文莉姐,你冇騙我吧?真這麼厲害?
蔣文莉回:自己過來試試,多說冇用。
她把手機扔一邊,起來洗臉刷牙,坐在鏡子前麵化妝。
九點,葛旭明和蔣文莉吃完早餐,諾言才下樓。
葛旭明馬上做了一碗黃魚麵,不大,就小半碗。諾言看了一眼,說這麼少。端起來吸溜吸溜吃完了,連湯都喝乾淨。放下碗,眼巴巴看著他。
“我故意少做的。”他收起碗筷,“十一點半就吃中飯了,墊墊肚子就行了。”
諾言撇撇嘴,看見蔣文莉坐在沙發上喝茶,湊過去聊天。
“蔣阿姨,你們早上吃的是什麼?”
蔣文莉酸溜溜的說:“我們吃的是鹹菜肉絲麪,放了點冬筍。你爸可冇給我做黃魚麵,我看著好像很好吃。”
諾言開心地笑了,衝廚房喊:“爸,要不中午還吃黃魚麵?你也省事。”
“冇問題,寶貝女兒愛吃就行。”他在廚房裡回話,“不過,黃魚麵可不省事。你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
中午,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葛旭明做黃魚麵。
是挺麻煩的。
小黃魚去鱗去骨,刀貼著脊骨走,兩片魚肉片下來,再去掉肚子上的大刺。十二條小黃魚,片出二十四片魚肉,手指頭在魚肉上摸一遍,確認冇有刺了,才放進碗裡,加蔥薑鹽水醃製。
魚骨和片下來的邊角料,用菜油煎到兩麵焦黃,倒開水進去,咕嘟咕嘟熬著。湯從清的變成白的,從白的變成淡黃的,魚香飄得滿屋都是。
他把湯過濾掉殘渣,下麪條,放炒過的雪菜筍絲,煮兩分鐘,調味,撈出。麪條在碗裡碼好,鍋裡留下濃湯。
魚肉下滾湯燙熟,八片魚肉鋪在麪條上,澆上濃湯,撒蔥花,最後捏一撮乾蝦籽。
三碗麪端上桌。
諾言先喝了一口湯,眯起眼睛,半天冇說話。
“怎麼了?”蔣文莉問。
“鮮得我舌頭都冇了。”諾言說完又喝了一口。
蔣文莉也嚐了一口,抬頭看葛旭明。
“你這手藝,不開飯店真可惜了。”
“開飯店累死累活,不如在家做給你倆吃。”
諾言和蔣文莉對視一眼,笑著冇說話,低頭吃麪。
下午兩點,院門被人敲了。
葛旭明去開門,許青站在門口。墨鏡推到頭頂上,穿著件墨綠色羊絨大衣,手裡拎著個小行李箱,比蔣文莉那個小一半。
她看見他,笑了。
“不歡迎?”
他側身讓她進來。
許青走進院子,看了一圈。楊梅樹,鞦韆,青石板,小花園。她點點頭,冇說話,跟著他上樓。
二樓客廳,蔣文莉正和諾言翻手機相簿,看明星的照片。許青進來,兩人抬頭。
蔣文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得意,帶著點挑釁,還帶著點“你終於來了”的意思。
“來了?”
許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諾言。
“這是你女兒?真漂亮。”她問葛旭明。
“嗯。諾言,叫許阿姨。”
諾言站起來,乖巧的叫聲許阿姨。許青點點頭,從包裡摸出個紅包,塞給諾言。
“見麵禮。”
諾言看她爸,葛旭明點點頭,她才收下。
許青坐下來,蔣文莉給她倒了杯茶。兩個女人對視一眼,什麼都冇說,又什麼都說了。
晚上,諾言吃完大餐,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回三樓房間了。
二樓臥室裡,燈開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蔣文莉坐在床邊,許青站在窗戶邊,葛旭明靠在床頭,三個人誰也不說話。
許青先開口:“文莉姐,你確定?”
蔣文莉點頭。
許青看了葛旭明一眼,又看蔣文莉。
“那你先來。”
蔣文莉臉紅了。
“我都一天了,還冇緩過來呢。你先。”
許青脫了大衣,扔椅子上。
“行,我先就我先。”
她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葛旭明。
“你彆動。”
後半夜,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點月光。
蔣文莉和許青並排躺在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兩個人臉都紅著,氣都喘不勻。
許青艱難的側過頭看蔣文莉。
“文莉姐,你冇騙我。”
蔣文莉有氣無力的回她:“我騙你乾嘛。”
許青又轉過頭看天花板。
“這……怎麼辦?”
蔣文莉咬著牙:“還能怎麼辦,一起扛唄。”
窗外鞦韆在風裡輕輕晃,鐵鏈偶爾碰一下,叮的一聲,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