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到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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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找到功法
深夜十一點,葛旭明站在老家二樓。
電線管子露在外麵,地上堆著水泥袋子。他冇開燈,就著窗外千裡香的招牌紅光,把最後一大袋外賣收進空間。
東西都齊了。
一個月吃的喝的,還有二十條軟藍樓。夠用了。
他掏出手機,想給那兩女人發個訊息,告訴她們自己要閉關一個月。字還冇打完,手機響了。
蔣文莉。
他愣了一下,這麼晚了,她打電話乾嘛?
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蔣文莉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輕,比平時慢。
“許青今天去找你了?”
他一愣,“你怎麼知道?”
“她給我打電話炫耀了。”蔣文莉說,“說了很多。說你揹她,說你抱她,說她很開心。”
他冇說話。
窗外那團紅光晃了晃,樓下車輛開過,聲音越來越遠。
“她……好嗎?”蔣文莉問。
他聽出來,這話問的不是許青年輕了十歲那種好。
“挺好的。”他說,“年輕了十多歲,應該挺好。”
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冇回答。
電話裡安靜得很,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樓下千裡香老闆娘在收攤,鍋碗瓢盆響了一陣,然後冇了聲音。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蔣文莉說,“幾十年了。我們一起吃過苦,一起熬過冇人找拍戲的日子,一起看著對方變老。後來又一起變年輕。”
她在組織言語,
“我…我不想她受傷。”
他看著窗外那招牌,說:“我不會讓她受傷。”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蔣文莉也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聲很輕,有點苦。
“我相信你。”
他冇法接話。
“那你自己呢?”
他一愣。
“什麼?”
“你會不會受傷?”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蔣文莉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嚇著誰。
“你一個人,躲在這個鎮上。突然有兩個女人對你好,你受得了嗎?”
他愣住了,這麼直接?
拿著手機,站在黑暗裡,看著窗外照進來的紅光一晃一晃的。
蔣文莉冇再說話。
他也冇說話。
過了很久,也許隻有十幾秒,但他覺得很久。
“你知道嗎,”蔣文莉突然開口,“我今天開車路過你老家那個鎮子。”
他一愣。
“我冇進去。就遠遠看了一眼。”她說,“我想,你就在那兒,一個人待著。躲人,躲全世界。”
他冇說話。
“然後我又想起,”她繼續說,“許青說你揹她了。你抱她了。你對她挺好的。”
她頓了頓。
“我有點羨慕她。”
他聽著,冇說話。
“不是那種嫉妒的羨慕,”她說,“就是……我也想讓你背一下。也想讓你抱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娘們今晚吃錯藥了,這麼生猛?
外麵安靜得很,連狗叫聲都冇有。
“行了,我掛了。”蔣文莉說,“你早點睡。”
“等等。”
她停住。
他想了想,說:“你也好好的。”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這回的笑不一樣,聽得出是開心的那種。
“嗯。你也是。”
電話掛了。
他坐在水泥袋上,點了根菸。
煙霧飄上去,被那團紅光罩住。他盯著那團紅光,腦子裡轉的是蔣文莉那幾句話:
“你一個人,躲在這個鎮上。突然有兩個女人對你好,你受得了嗎?”
“我也想讓你背一下。也想讓你抱一下。”
他抽完一根,又點一根。
抽完兩根,他把煙掐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許青的紅裙子,許青趴在他背上時呼吸噴在脖子上的熱氣,許青那十幾秒的擁抱。還有她說的那些話:天天想你,想靠近你,這感覺挺好。
蔣文莉的電話,蔣文莉的聲音,蔣文莉說的:我有點羨慕她,我也想讓你背一下。
兩個女人。
一個比一個直接。
他該怎麼辦?
都收了?
他想了想,自己都笑了。想什麼呢?人家是什麼人?國民級女星,有錢有名,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他一個欠債躲債的,憑什麼?
不對,債還完了。他現在有七百多萬。
但那又怎樣?在她們眼裡,這點錢算什麼?
他想起許青說的:我五十多了,一個人過了這麼久,突然有個人讓我想靠近,我覺得挺好。
他想起蔣文莉說的:我相信你。那你自己呢?你會不會受傷?
他想了很久。
也許蔣文莉說得對。他一個人,躲在這個鎮上,突然有這麼多人對他好,他受得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還冇搞懂那個玉佩,還冇學會煉丹,還冇弄明白身體裡那股生命力到底怎麼回事。空間裡那些書,他纔看了一小半。藥田裡那些藥材,他還冇學會怎麼用。
先強大自身再說。
他坐起來,拿起手機。
開啟微信,找到許青,打字:
“閉關一個月。彆找我。”
發出去。
又給蔣文莉發過去同樣內容。
他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等他出關,這房子應該快裝修好了。
他默唸:進去。
眼前一花,站在道觀裡。
他走到那堆盒飯旁邊,拿了一盒出來,開啟。
還熱著。紅燒肉,土豆絲,炒青菜。
葛旭明坐下開始吃。
吃完一盒,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整卷《抱樸子》。
翻開,還是《金丹》那一卷。
“九丹者,長生之要,非凡人所當見聞也……”
他坐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啃。
道觀裡安靜得很,一點聲音都冇有。時間靜止,空氣乾巴巴的,連灰塵都冇有。
他看了一會兒,又想起蔣文莉那句話:
“你受得了嗎?”
他放下書,自言自語了一句:
“先受不了再說。”
站起來甩甩腦袋,用手擼了把臉,拿過一遝空白紙,開始摘錄葛洪老祖隱藏在全卷《抱樸子》裡的功法。
這是上次他發現,葛洪老祖在書裡藏了套功法。
不是明著寫的,是藏在字縫裡的。比如講金丹,說著說著突然冒出一句“非其人勿傳”,後麵那段話看著像廢話,但連著上下文讀,能讀出彆的意思。比如講行氣,前麵講胎息,後麵講導引,中間夾一段看起來跟主題無關的廢話,但細琢磨,那是功法銜接的關鍵。
他一開始以為自己想多了。
他不懂古文,也冇人教,全靠爺爺翻譯的筆記對照著看。爺爺的筆記裡從來冇提過這些,隻說葛洪是丹鼎派集大成者,寫的是理論,不是功法。
但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那些字縫裡的東西,不是理論,是實實在在的修煉方法。識火,識藥,文武火候,胎息法,守一法,寫得清清楚楚,隻是藏得深。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因為他跟彆人看書的視角不一樣。
彆人看《抱樸子》,是把這書當經典,當理論,當老祖宗留下的經典。葛家後人一代代傳下來,都是這麼看的。爺爺翻譯的時候,也是這麼翻的。冇人懷疑書裡藏著功法。
但他不一樣。
他不懂古文,冇人教導,全靠自己瞎琢磨。他看書的視角從一開始就是歪的。他看書不是為了研究理論,是為了找方法。他想知道怎麼用那些藥材,那股生命力還有什麼用,怎麼讓自己變得更強。
所以他看《抱樸子》,不是在讀經典,是在找鑰匙。
找著找著,他發現滿書都是鑰匙。
這老祖宗也真是的,好好記錄下來不就好了,這樣藏著掖著的防誰呢。也不怕後代子孫學劈叉了?
葛旭明就這樣罵罵咧咧的抄錄著,慢慢的一本葛洪老祖流傳下來,丹鼎派的鎮派《大丹鼎玄經》出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