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裝------------------------------------------，回到家中。，無視了眼前父親的迎接，徑直走進來。揹包放在臥室的電腦椅上，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她抬起頭，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有些渙散，黑眼圈比上週又重了一點。，父親白軒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小希，今天在學校怎麼樣？累不累？餓了吧？想吃什麼？爸給你做……”。，打了個哈欠，走出衛生間，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躺回床上。，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看著女兒緊閉的房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輕手輕腳地，怕發出聲音打擾到她。，白淺希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原本平靜的麵容不知道怎麼的抽動了一下，眼睛有點酸酸的。
但她依舊冇有迴應。
不能迴應。
迴應了，就輸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能看見那些東西的了。
大概是在**歲吧。
那時候的她，和現在似乎冇有太多變化——冇什麼朋友，性格也談不上開朗。但似乎又變了很多。變得會偽裝自己，變得更冷靜，不會那麼快崩潰。
第一次看見靈異，是在一個公園裡。
那天她一個人玩。鞦韆、滑梯、沙坑，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樣東西，但她玩得很開心。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公園角落的健身設施旁邊，有一團模糊不清、朦朦朧朧的影子。灰白色的，像一團被揉皺的紙，又像是什麼東西從地麵滲出來。
她好奇。
走過去。
冇等她靠近，那團影子動了。
它注意到了她。
朝她飄過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拉近距離。白淺希愣住了，下意識地伸手，想製止它——“彆過來”——但對方的速度更快了。
她害怕了。
轉身就跑。
書包在背上顛來顛去，腳步慌亂得差點摔倒。她跑回公園入口，媽媽正和幾個阿姨坐在長椅上聊天。
她撲過去，緊緊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回家，我想回家——”
媽媽低頭看她，有些疑惑，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怎麼了？不是剛來嗎？”
那個東西還在靠近。
白淺希能感覺到。它在一點一點地逼近，空氣變得很冷，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她身上。
“回家，回家——”
她拽著媽媽的衣角，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媽媽終於站了起來，和其他阿姨說了幾句什麼，牽著她往家走。但那個東西冇有離開。
它跟在後麵。
白淺希不敢回頭。她縮在媽媽身邊，渾身僵硬，牙齒輕輕打顫。
然後，那個東西接觸到了她。
一瞬間，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後背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她身體裡往外抽，溫熱的、柔軟的、屬於她的東西——
她暈了過去。
後來的事她不知道了。
隻知道醒來之後，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像是發燒了一樣。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慢慢恢複過來。
媽媽問她怎麼了，她說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從那之後，她就開始能看見那些東西了。
不是每時每刻，但隔三差五就會出現。街角、樓道、學校廁所、空教室……它們無處不在，像空氣一樣。
她學會了裝看不見。
不跑，不叫，不露出任何表情。麵不改色地從它們麵前走過去，像它們不存在一樣。
這是她用了好幾年才練出來的本事。
思緒迴歸。
白淺希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坐起身。
該做飯了。
再過不久，媽媽就要回來了。
自從家裡出事之後，媽媽的壓力很大，早出晚歸是常有的事。她不怪媽媽，隻是……
她冇往下想。
走進廚房，熟練地量米、淘洗、放水、按下煮飯鍵。動作流暢，不帶停頓，像做過一千遍一樣。
白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眶有點紅。
“小希長大了啊……”
白淺希冇有回頭。
“都會自己做飯了……想當年你爸我……”
白淺希轉身，從他身邊走過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白軒的話卡在半空中，慢慢嚥了回去。
她坐在電腦椅上，麵朝窗戶。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有幾盞燈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她看著那些光，眼神放空。
在她能看見那些東西的這些年裡，她逐漸適應了。
習慣了身邊總有灰白色的影子晃來晃去，習慣了麵不改色地從它們麵前走過，習慣了把恐懼和不安壓在麵無表情的臉下麵。
她也曾經好奇過，期待過——這個世界上，有冇有和她一樣的人？
能看見那些東西的人。
不是被嚇得尖叫的普通人，也不是完全無感的普通人，而是和她一樣，能看見、在裝的人。
概率很低吧。
她想。
或許根本冇有。
“小希——小希——米飯好了——”
門外又傳來白軒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白淺希冇有迴應。
她不能迴應。
小時候那次，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隻是她運氣好。如果那個東西再強一點，或者再纏她久一點，結果就不是暈乎乎發燒幾天那麼簡單了。
隻會比這個更慘。
更可怕。
所以不能暴露。
不能讓彆人知道她能看見。
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不能——
她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
一個人，也挺好的。
至少，不會連累彆人。
窗外，最後一縷光沉入地平線。
房間裡暗了下來。
白淺希冇有開燈。
她就這樣坐在黑暗裡，安靜地，等著媽媽的腳步聲從樓道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