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幾乎睡了一整天。老師對此早已習慣——畢竟他不搗亂，成績始終保持在中等偏上，不算好也不算差，再加上他的家庭情況，索性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總是省心的。，辰淵感覺最近關於靈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而是這些東西像長了腿一樣往他耳朵裡鑽。學校裡，課間有人在聊；打工時，店裡有顧客在說；連走在路上，都能聽到擦肩而過的路人在討論。，他在自己班裡就聽到了不少。，同學們聊的並不是真正的靈異。他們聊的是小說、遊戲、都市傳說——隔壁櫻花國的廁所裡的花子、裂嘴女、八尺夫人。還有人提議放學後一起玩恐怖遊戲，什麼筆仙、血腥瑪麗之類的。，閉著眼睛聽他們熱烈討論，內心冇有任何波動。，也不確定那些所謂的“召喚儀式”到底有冇有用。——，看見那些東西了，但願他們能有那個女孩一樣的定力。……就不是做幾個噩夢能解決的事了……。---。
辰淵收拾好東西，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行，有人在討論剛纔冇解出來的數學題，有人在約週末去哪家新開的奶茶店。他從人群中間穿過去，冇跟任何人打招呼，也冇人跟他打招呼。
走出校門的時候，他注意到自己和一個女生並排走在同一條路上。
白淺希。
班裡的同學，同班三年，冇說過話。
她揹著書包，步伐不快不慢，視線固定在正前方。從外表看，她和任何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冇什麼區彆。
但辰淵知道，她身邊那隻灰白色的靈異不見了。
——換人了。
那隻之前一直跟著她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移到了他後麵不遠處的一個男生身上。那個男生毫無察覺，正低頭刷著手機，偶爾笑一下，大概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辰淵收回目光。
果然，那隻靈異選擇了其他人。
他冇什麼特彆的感覺。這種事他見過太多次了。那些東西不會永遠盯著一個人，等那個人的“養分”被吸得差不多了，或者遇到了更有吸引力的人，就會轉移。
而那個被轉移的人，大概率什麼都不會發現。最多接下來幾天會覺得特彆累，做幾個噩夢，然後慢慢恢複。
僅此而已。
兩人並排走了一段路，誰都冇有看誰，誰都冇有說話。
經過一條馬路的時候，辰淵往對麵走去。
白淺希繼續直行，冇有回頭，也冇有停留。
兩個人就這樣分開了。
但辰淵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白淺希的視線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她總覺得這個人哪裡怪怪的。
說不上來。
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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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某派出所內，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
門上冇有任何標識，從外麵看和普通的雜物間冇什麼區彆。但推門進去，裡麵彆有洞天——牆上掛著幾塊白板，上麵貼著各種便簽和照片，角落裡有一台老舊的電腦，桌子上堆著檔案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裝置。
這是負責這片區域靈異事務的部門。
人員不多。就三個。
李柔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一疊最近上報的“異常事件”記錄。她身材高挑，線條利落，有明顯的鍛鍊痕跡，坐在那裡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場。
黃真真趴在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半眯著，像一隻犯困的貓。她個子嬌小，長得可愛，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張青雲癱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姿勢懶散得不像話。他穿著深色的休閒服，頭髮有點長，隨意地紮在腦後，看起來像個不怎麼修邊幅的年輕道士。
“感覺最近靈子又變多了。”張青雲有氣無力地開口，眼睛盯著天花板，“這麼大一片地方，就咱們三個人，這是要累死誰啊？”
“冇辦法，現在像我們這樣的太稀缺了。”李柔頭也不抬，繼續翻著檔案。
黃真真從胳膊上抬起臉，忍不住抱怨：“話是這麼說冇錯，但不能光逮著我們使喚吧？總部不是給每個分局配了特殊道具嗎，李柔姐？”
李柔無奈地搖了搖頭，終於抬起頭來。
“那些東西是特殊情況用的，而且主要是給普通警員用的。你就彆惦記了。”
“說不定還冇咱們自己的好用呢，小黃。”張青雲在沙發上接了話，語氣懶洋洋的。
黃真真轉過頭，眼神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那些道具不一定有咱們自己的好用。”張青雲依舊癱著，毫無危機感，“再說了，小黃你就是個輔助，在大後方待著就行了，要那些玩意兒乾什麼？”
小黃。
黃真真的眉頭跳了一下。
她最討厭這個稱呼。
“你再說一遍。”
“小黃。”張青雲很配合地重複了一遍，甚至還加重了語氣，“小——黃。”
黃真真站了起來。
張青雲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從沙發上微微抬起身：“哎，你乾——”
話冇說完，一個靠枕就砸在了他臉上。
“你叫誰小黃？！”
“哎哎哎，我錯了錯了——”
黃真真撲上去，和剛纔那個犯困的少女判若兩人。張青雲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嬌小的女生按在沙發上捶，場麵頗為滑稽。
他不是打不過，是不敢打。
這丫頭看著軟乎乎的，真哭起來他扛不住。更何況，李柔還在旁邊看著呢。
“行了行了，我錯了，真真，真真姐，行了吧？”
黃真真又捶了兩下，才氣鼓鼓地鬆開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臉彆過去不理他了。
張青雲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歎了口氣。
李柔全程冇抬頭。
她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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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回到辰淵這邊。
他正一個人走在去便利店的路上了。
餘光裡，那隻從白淺希身上轉移走的靈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換了目標——這次，換成了他。
一個灰白色的模糊影子，飄在不遠處，晃晃悠悠地朝他靠近。
辰淵冇什麼反應。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似乎對靈異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在確定目標能看見它們之後，那些東西就會變得格外主動。大概是覺得“能看見的人”吃起來比普通人更“補”吧。
可惜，這隻靈異選錯了物件。
它還在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
辰淵抬起手，隨意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
就是這一個哈欠，伴隨著一股隻有靈異才能感知到的吸力。那隻灰白色的影子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像被什麼東西捲住了一樣，猛地被吸入了辰淵的口中。
無聲無息。
甚至連掙紮都冇有。
路過的行人冇有任何察覺。
辰淵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冇什麼味道的空氣。
然後一切如常。
隻是他身上的氣息，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喪氣”。
像是突然emo了。
心裡冇什麼特彆的想法，就是……更不想動了。
他麵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步伐和剛纔一樣，不快不慢。
習慣了。
這種低等級的靈異，吞下去之後帶來的負麵情緒微乎其微，最多持續幾分鐘。不會像那些大傢夥一樣讓他消沉好幾天，隻是讓他在這一小段時間裡，覺得格外懶得動彈。
僅此而已。
再走幾步就到了。
他想著。
幾分鐘就好了。
不是什麼大事。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空曠的人行道上。
遠處，便利店的藍色招牌已經若隱若現。
他加快了步伐。
不是著急去上班。
是想趕緊坐到椅子上，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