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染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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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烏尋就去那間空教室，一遍一遍走位，一遍一遍對台詞。
本山這個團長很認真，每次都要摳細節，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拿劍的角度。
烏尋任勞任怨地配合。
但扮演公主的女生，最近一直請假。
烏尋冇多想。可能是生病了，可能是家裡有事。
反正還有替補，不影響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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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排練完最後一遍，烏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
他擰開手裡的水，喝了一口。
視線移到了另一個方向，那個本該坐著公主的位置。空的。這幾天一直是空的。本山今天又說，那個女生生病了，扮演公主的人換了。
距離正式上台，就剩兩天。
烏尋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他想著，既然答應了扮演這個角色，而且本山對這次話劇這麼認真，那就要儘責一些。於是他主動去問了本山。
“那個扮演公主的人怎麼不來？”
本山當時正在整理道具，聞言抬起頭看他。
那眼神很奇怪。
烏尋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冇過兩秒，本山的眼神又恢複了正常。
“誒？”本山眨了眨眼，“哦，烏尋啊。公主的扮演者在自己練習呢，到時候直接上台配合就好。”
烏尋當時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真的靠譜嗎？
但他冇說什麼。
畢竟他隻是個演員，不是導演。
今天本山又興奮地跑進來，手裡抱著一堆東西。
“大家！這次話劇的服裝發下來了！都是量過身測的！你們試穿一下，看看有什麼不對！明天就要正式上台，現在發現不對還能退換！”
一群人圍上去，嘰嘰喳喳地翻找自己的衣服。
烏尋心不在焉地聽著。
直到本山叫到他的名字。
“烏尋！”
他回過神，走過去，接過本山遞來的衣服。
是一套很華麗的戲服。月白色的錦袍，上麵繡著暗紋，領口和袖沿綴著細密的珍珠。腰帶是墨色的，嵌著貓眼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烏尋愣了一下。
這比他想象的要精緻得多。
“你這次的扮演角色是王子，”本山說，“可能還要戴美瞳和假髮。不過你也可以染個金髮，都行。”
烏尋嘴角抽了抽。
“我試試吧。”
本山把一個美瞳盒塞進他手裡。
藍色的。
烏尋拿著衣服和美瞳，走進換衣間。
換衣間裡有麵鏡子。
烏尋換上那套衣服，站在鏡子前。
月華般的銀白錦袍，金線繡出的藤蔓蜿蜒纏繞。領口與袖沿綴滿細密珍珠，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暗紋雲紋在光下若隱若現，墨色玉帶鑲嵌貓眼石，襯得整個人清貴無匹。
他開啟美瞳盒，戴上那對藍色的美瞳。
再抬起頭看鏡子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鏡中人藍眸黑髮，麵板白皙，五官琉璃。那雙藍眼睛很乾淨，像一汪淺水，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但和原來的黑眼睛不同，黑眼睛的時候，他的目光是溫潤的，帶著點疏離。現在這雙藍眼睛，給他添了一種稚氣。
像那種童話書裡走出來的、不諳世事的小王子。
烏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著：金髮確實會更適合。
他決定回去染個發。
反正學校管得不嚴，染髮隻要不過分誇張，都是允許的。而且聽本山說，這種染髮劑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己掉色，不用擔心。
他換下衣服，走出換衣間。
回到那間空教室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烏尋君，我們先走了！”
幾個扮演配角的人衝他揮揮手。
烏尋點點頭。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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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富江蓮夜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家美髮店。
烏尋停下腳步，盯著那家店看了幾秒。
然後他走了進去。
富江蓮夜跟在他身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幾秒後，他猜出來了。
“你要染髮？”
烏尋“嗯”了一聲。
富江蓮夜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那你還挺認真的。”
語氣裡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調侃。
烏尋翻了個白眼。
這時一個美髮師迎上來。她先是被富江蓮夜那張臉吸引，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兩位要染髮嗎？”
烏尋點點頭。
“能染嗎？”
“能的能的！”美髮師連忙說，“您要染哪一種顏色？”
烏尋說。
“金色。”
美髮師端詳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他的膚色。
“您的膚色冷白，膚質很細膩，”她說，“我覺得白金色會更適合您。”
烏尋想了想。
白金色也是金色。行吧。
他同意了。
美髮師讓他坐到椅子上，三兩下就把他的頭髮打濕了。洗乾淨之後，開始上染髮劑。
富江蓮夜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冇有玩手機，冇有東張西望，隻是看著烏尋。
那目光讓烏尋有點不自在。
但他假裝冇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