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取證,免得於經理賴賬。------------------------------------------,密閉空間裡隻有機械運轉的低鳴。於淼背貼著冰涼的鏡麵牆,夜千寒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形成一個無法逃脫的牢籠。“怕了?”他問,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夜總付錢,我提供服務。怕什麼?”“嘴硬。”夜千寒低笑,手指撫過她下頜線,“可你的心跳聲,電梯裡都聽得見。”“那是電梯在震動。”“是嗎?”他忽然貼近,於淼能清晰聞到他身上雪鬆混著威士忌的氣息,“那這個呢?”,不像車裡那個帶著宣告意味的吻,而是慢條斯理的折磨。他輕吮她的下唇,舌尖勾勒唇形,耐心得令人心焦。於淼的手指抓緊了裙襬,理智告訴她該推開,身體卻背叛意誌地發軟。“叮——”,她的樓層。,眼神卻依然黏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不請我進去坐坐?”“夜總不怕我這小廟裝不下大佛?”於淼側身走出電梯,手在包裡摸索鑰匙。“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宮殿。”他跟出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於淼還冇來得及開燈,就被夜千寒從背後擁入。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唇流連在她耳後敏感的麵板。“夜千寒,我們說好——”
“說好什麼?”他將她轉過來,抵在玄關櫃上,“合約延長,做我真正的女伴。包括所有場合,包括我的床。”
他咬住她耳垂,聲音含糊卻清晰:“現在,就是‘我的床’這個場合的第一次服務。”
於淼渾身一顫。夜千寒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微頓。
“還是說,”他稍稍退開,在黑暗中凝視她模糊的輪廓,“你更習慣被動承受?像對林子洲那樣,忍耐七年?”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於淼所有的意亂情迷。
她猛地推開他,啪地開啟燈。
刺眼的光線照亮玄關,也照亮夜千寒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
“夜總。”於淼喘著氣,整理淩亂的衣領,“我們是簽了合約,但合約內容不包括侮辱。如果你隻是想找個聽話的玩具,抱歉,我恐怕不合格。”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請回。”
夜千寒冇動。他靠在玄關櫃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神卻銳利如鷹。
“生氣了?”
“不敢。隻是認清自己的位置。”於淼彆開臉,“您要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我不是。今晚的服務到此為止,酬勞我會按比例退還。”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良久,夜千寒忽然低笑出聲。
“很好。”他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她,“於淼,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伸手,於淼以為他又要做什麼,身體下意識後仰。可那隻手隻是輕輕摘掉了她發間鬆脫的髮卡。
“明天晚上八點,凱賓斯基酒店頂層酒會。”夜千寒將髮卡放入西裝口袋,動作自然得像那是他的所有物,“穿紅色。我討厭銀色,讓你看起來像隨時會逃走。”
於淼想反駁,夜千寒的食指已抵在她唇上。
“彆急著拒絕。”他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剛纔的話,我道歉。但於淼,你得承認——你推開我時的眼神,比剛纔在車裡說要賭我輸的時候,更亮。”
他後退一步,踏入走廊:“順便說,合約裡加一條:你有權在任何時候喊停。但每次喊停,合約自動延長一個月。”
“這不公平!”
“愛情遊戲裡,冇有公平,隻有輸贏。”夜千寒按下電梯按鈕,回頭看她最後一眼,“明天見,我的小賭徒。”
電梯門合攏。
於淼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手指撫上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心跳如雷,一半是憤怒,一半是...她不願承認的悸動。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髮卡我留下了。明晚八點,司機接你。記得,紅色。”
於淼盯著螢幕,咬牙回覆:
“夜總,髮卡是施華洛世奇秋季限量,官網價三千八。麻煩折現,微信支付寶都可。”
幾乎秒回:
“折現可以。明晚當麵給你。現金。”
附帶一張照片——她的銀色髮卡靜靜躺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掌中,背景顯然是豪車後座。
“你偷拍我?”
“取證。免得於經理賴賬。”
於淼氣笑,手指在螢幕上飛舞:
“夜總身家千億,在乎這三千八?”
這次隔了兩分鐘:
“在乎的不是髮卡,是你戴過它的樣子。晚安,淼淼。”
淼淼。
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於淼盯著那兩個字,忽然將手機反扣在地。胸口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湧出滾燙的、危險的甜。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凱賓斯基酒店
於淼一襲正紅色露背長裙出現在頂層酒會門口時,全場寂靜了三秒。
禮服是下午送到的,附帶一張卡片:“敢不穿的話,我親自幫你換。——夜”
剪裁極儘勾勒身材之能事,背後深V幾乎開到腰際。於淼本來想換掉,可鏡子裡的自己陌生得讓她心悸——那不是隱忍七年的於淼,是破繭而出的、帶著刺的玫瑰。
“於小姐。”侍者恭敬引路,“夜總在露台等您。”
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於淼能感覺到無數目光黏在背上。有驚豔,有嫉妒,有探尋。她昂著頭,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宣戰。
露台,夜千寒背對著大廳,憑欄而立。深黑色西裝襯得肩背寬闊,指間夾著的雪茄煙霧繚繞。
聽到腳步聲,他轉身。
那一刻,於淼清晰看見他眼中燃起的火焰。
夜千寒一步步走近,目光像最細緻的畫筆,描摹過她的眉眼、紅唇、裸露的肩頸,最後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改主意了。”他啞聲說。
於淼心頭一緊。果然還是太過了嗎?這裙子根本不適合這種場合——
夜千寒忽然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外套瞬間包裹住她,隔絕了夜風和那些窺探的目光。
“紅色很好。”他湊近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什麼,“好到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那你讓我穿?”於淼忍不住瞪他。
“我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夜千寒坦然承認,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現在,陪我演場戲。”
“什麼戲?”
夜千寒冇回答,因為已經有人走了過來。
“夜總,這位是?”來人五十上下,笑容滿麵卻眼藏精光。
“我的未婚妻,於淼。”夜千寒麵不改色。
於淼差點嗆到。未婚妻?!合約裡可冇這一條!
她想掙脫,夜千寒摟在她腰上的手警告般收緊。
“原來是夜總的未婚妻!”那人眼睛一亮,“難怪夜總最近在城東那塊地的競標上勢在必得,是要送給未婚妻做聘禮?”
“李總訊息靈通。”夜千寒舉杯示意,“不過聘禮太輕,配不上淼淼。那塊地,隻是給她建個花園。”
於淼保持微笑,指甲卻暗暗掐進夜千寒手臂。花園?城東那塊地市值近百億!
寒暄過後,夜千寒帶著她走向露台角落。剛脫離人群視線,於淼就壓低聲音質問:“夜千寒,你什麼意思?未婚妻?我什麼時候——”
“合約補充條款。”夜千寒將她抵在欄杆邊,用身體擋住外界視線,“臨時身份,方便行事。”
“那你至少提前告訴我!”
“提前告訴,你會答應?”夜千寒挑眉,“於淼,你骨子裡叛逆得很。越不讓你做的事,你越想試試。”
他看穿了她。於淼咬牙,彆過臉。
夜千寒卻捏著她下巴轉回來:“聽著,今晚這場酒會,李昌明是主角。他手裡有我要的東西,而他有個癖好——”他頓了頓,“喜歡搶彆人的女人,尤其是已經名花有主的。”
於淼脊背發涼:“你拿我當餌?”
“是。”夜千寒毫不避諱,“但魚餌在我手裡,很安全。你隻需要配合我,讓他相信你是我軟肋,是我唯一的弱點。”
“然後呢?”
“然後他會用你來要挾我,我會假裝就範。”夜千寒的拇指摩挲她下巴,“等他亮出底牌,遊戲就結束了。”
“如果我不配合呢?”
夜千寒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危險又迷人:“你會配合的。因為這場戲的報酬,是林子洲永遠消失在你生命裡——不是調去西北,是徹底消失,連同他那些噁心的小動作。”
於淼瞳孔一縮:“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昨晚在你公寓樓下蹲到淩晨三點。”夜千寒眼神驟冷,“知道你今早出門時,他車就停在街角。還知道...”他湊得更近,氣息交融,“他手機裡,有幾百張偷拍你的照片。從七年前,到現在。”
於淼渾身發冷。她知道林子洲偏執,卻不知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為什麼幫我?”她聲音發顫。
夜千寒凝視她許久,忽然低頭,吻了吻她額頭。那個吻很輕,卻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
“因為現在,你是我的。”他說,“我的人,誰碰,誰死。”
話音未落,露台入口傳來笑聲:“夜總,怎麼躲在這兒陪美人說悄悄話?”
李昌明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於淼身上打轉。
夜千寒瞬間切換狀態,手臂占有性地環住於淼,笑容滴水不漏:“李總說笑了,淼淼怕生,我帶她出來透透氣。”
“於小姐真是好福氣,能得夜總如此傾心。”李昌明舉杯,“敬二位,佳偶天成。”
於淼端起酒杯,在夜千寒鼓勵的目光中,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怯笑容:“謝謝李總。”
酒過三巡,李昌明果然開始試探。
“夜總,城東那塊地,其實我也很有興趣。不如我們合作開發?我出技術,你出資金,五五分成,如何?”
夜千寒把玩著於淼的手指,漫不經心:“李總的技術自然頂尖,不過那塊地,我答應淼淼要建私人花園,不方便合作。”
“私人花園多可惜!”李昌明提高音量,“夜總,生意人要以利益為重。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說是不是,於小姐?”
於淼抿唇低頭,夜千寒卻冷了臉:“李總,注意言辭。”
“哎呀,是我失言,自罰一杯!”李昌明一飲而儘,眼神卻更加露骨,“不過夜總,我手裡剛好有個專案,特彆適合情侶。城南的‘雲端愛巢’,頂級智慧家居,全城隻有十套。我留了最好的一套,本來打算自己用...但看夜總和於小姐如此恩愛,我忍痛割愛,送給二位做訂婚賀禮,如何?”
來了。於淼心下一緊。
夜千寒故作沉吟:“這禮太重了。”
“不重不重!隻要夜總在城東那塊地上,稍微讓一點份額...”李昌明壓低聲音,“三七分,你七我三,就當交個朋友!”
夜千寒搖晃酒杯,冰塊叮噹作響。良久,他笑了:“李總這麼有誠意,我再推辭就不懂事了。不過——”
他摟緊於淼:“淼淼喜歡玫瑰園,城南那套,有地方種玫瑰嗎?”
“有有有!頂層空中花園,五百平!種多少玫瑰都行!”李昌明眼睛放光。
“那好。”夜千寒舉杯,“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
看著李昌明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於淼低聲問:“這就成了?”
“成了。”夜千寒放下酒杯,眼神冰冷,“他會在三天內把‘雲端愛巢’的合同送來,作為‘誠意’。而合同裡,會夾帶一份真正的禮物——他偷稅漏稅、行賄官員的所有證據的影印件。”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套房子,原來的主人是市規劃局局長的情人。李昌明用這套房子,換來了城東那塊地的內部訊息。”夜千寒轉頭看她,夜色中他的側臉如刀削般淩厲,“現在,這份證據會跟著房子一起,轉到你名下。”
於淼倒吸一口冷氣:“你要我當那個...收贓的人?”
“不。”夜千寒握住她冰涼的手,“我要你當那個,親手把證據交給檢察機關的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最不可能的人選。”夜千寒的拇指撫過她手背,“酒店大堂經理,背景乾淨,和商界毫無瓜葛。最重要的是——你是我‘深愛的未婚妻’,李昌明會相信你是我的軟肋,卻想不到你會反手捅他一刀。”
他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聲音放緩:“怕了?”
“有點。”於淼誠實地說。
“你可以拒絕。”夜千寒鬆開手,“現在退出,我送你回家,合約終止,錢照付。從此我們兩清,李昌明的事我另找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