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打這個名字是他自己選擇刻在骨血裡的標識。
從0325那條世界線的槍響過後,他就隻剩下這一個名字,和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願望。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
異端管理局一區第三支隊的走廊,燈光慘白,空氣裡都是硝煙和血腥味。
小醜的槍口對準唐二打的那一刻,蘇恙幾乎是本能地撲過來,擋在了他的身前。
唐二打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的光,看清他想對他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
當溫熱的血濺在唐二打的臉頰、脖頸、手背上時,滾燙的鮮血像是要把他的靈魂燙穿。
下一秒,唐二打眼睜睜看著蘇恙的身體在他眼前化作細碎的光點,一點點消散,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靈魂碎裂。
那是唐二打第一次親眼看見一個人徹底消失,不是死亡,是連存在過的證據都被抹除。
他隻能跪坐在原地,指尖隻能抓到一片冰涼的空氣,心臟像是被生生挖空,痛得連呼吸都帶著撕裂感。
隻能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嘶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喉嚨出血,直到聲音嘶啞,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也就是在那一天,唐二打許下了願望。
他要蘇恙活下來。
他要所有本該死去的人,都能活著離開。
獵人許可權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即將踏入了無盡的輪迴。
於是唐二開啟始在一條又一條世界線裡穿梭,握著那把陪他出生入死的槍,成為別人口中戰力頂尖的二代獵人,成為異端0002,到最後成為流浪馬戲團的主攻手。
所有人都怕他,敬他,覺得他冷靜、強大、無堅不摧,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強大,都隻是為了護住一個人。
一條又一條的世界線裡,他見過無數個蘇恙。
還有的是管理局的同事,一起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但卻對他沒有半分熟悉;
有的隻是街頭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連眼神都不會在他身上停留。
有的甚至活在對立的陣營,對他充滿戒備和敵意。
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溫柔,可唐二打清楚地知道,他們都不是他的蘇恙。
不是那個會在訓練後遞給他一瓶水的蘇恙,不是那個會笑著說“唐隊,我跟著你”的蘇恙,不是那個為了救他,毫不猶豫付出生命的蘇恙。
他們有的隻是虛影,是復刻,是唐二打在無盡絕望裡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他還是忍不住去護著“蘇恙”。
隻要看見那張臉,唐二打的身體就會先於理智做出反應,擋在他身前,替他扛下所有傷害,替他麵對所有危險。
他像一個偏執的瘋子,在每一條世界線裡重複著同樣的事,開槍、戰鬥、守護,哪怕遍體鱗傷,哪怕靈魂一點點被磨損,也從未想過放棄。
後來他遇見白柳,一個瘋子。
一個強大,理智,算計所有人的瘋子。
可他看穿了唐二打的執念,於是他買下了他的靈魂。
自此唐二打加入了流浪馬戲團。
他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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