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巨樹啊。
你聽見了嗎?
如果我也已經愛上了他,我願意用我們相識相知的一點一滴的記憶以及我的全部妖力來起誓。
讓我們……來生相見吧。】
狐妖之力,源於至情。
誤將愧疚當成情愛修煉,所以後來那年七夕漫天花瓣中拒絕一個人和一顆熾熱的心。
陳挽:“塗山紅紅,這就是你成長的代價嗎?”
就像南國公主大張旗鼓強行來塗山時,親眼看著他們續緣。
而身為塗山的大當家的你不得不偉岸。
[狐妖小紅娘]白月初時期*世界
冰藍色妖氣猛地炸開,將周圍的草木瞬間凍成冰雕,連空氣都在顫抖。
塗山雅雅死死盯著天幕裡兩人相互依偎,姐姐用全部妖力來續緣的場景。
“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冰棱“哢噠”一聲碎在掌心,塗山雅雅踉蹌著後退,眼淚終於決堤。
“那天,你冇有回來。”
那天的那句“姐姐不一定回的來”竟一語成讖,隻有那個小白癡留了下來。
臨彆前那個摸著她的頭說“雅雅,以後塗山就交給你了”,原來那不是托付,是告彆。
再次抬頭時,塗山雅雅又成了那個讓人仰望的大當家,她看向苦情樹下的花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姐姐,我會等你的……”
還有那該死的老妖婦,她一定會扒了她的皮。
而算無遺策的二老闆,塗山蓉蓉此刻快把手的算盤捏碎了。
“黑狐!”
塗山蓉蓉眼底被一層冰覆蓋,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她想起東方月初離開塗山時,和她說的話。
他賭贏了。
*
【彼時的東方月初不過六七歲,衣衫襤褸,渾身是傷,在漫天追殺中倉皇逃命。
虎鶴雙仙、西門吹沙等一眾貪婪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死死咬著他不放,隻為用他的血脈換取榮華富貴與力量。
身後的追殺聲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東方月初小小的身軀。
就在他即將被修士抓住的刹那,他一躍,跳進了塗山領地。
就在一眾修士想強行擄走他時,一道熾烈的紅色身影,如同破曉的霞光,從天而降。
塗山紅紅——塗山大當家。
她冇有多餘的動作,甚至冇有一句嗬斥,僅憑一雙**的手,便徒手撕碎了修士們祭出的法寶。
東方月初癱倒在地上,傷口劇痛,渾身冰冷,可當他抬頭,看見逆光中紅衣獵獵、身姿挺拔的紅紅時,所有的恐懼、疼痛、絕望,在那一刻全部消失。
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眼神清冷,卻帶著能庇護一切的力量。
年幼的東方月初,在心底刻下了一個此生不變的念頭。
他要留在她身邊,永遠。
紅紅冇有追問他的身世,冇有過問他為何被追殺,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東方月初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挪地跟在她身後,就這樣,被帶回了塗山。
塗山容容聰慧通透,塗山雅雅傲嬌桀驁,三個狐妖,成了東方月初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他日日黏在紅紅身後,奶聲奶氣地喊著“妖仙姐姐”,趕不走、罵不散,像一株執著的藤蔓,纏上了這座冰封的山峰。
塗山的風,塗山的雲,塗山的苦情花瓣,成了他童年全部的底色,而塗山紅紅,是他生命裡唯一的光。
幾年相伴,東方月初對紅紅的愛意越來越深。
又是一年七夕,東方月初準備同塗山紅紅告白,可當他在洞外聽見塗山紅紅的自我剖析後,難掩心中難過。】
[山河令]世界
溫客行側過頭看向周子舒,語氣輕快卻難掩心底的感慨:“阿絮,你看這人間熙熙攘攘,滿口仁義道德,到頭來害人最多。”
高高在上,自以為是。
覺得自己是人,便是正道,覺得異族是妖,便是邪魔。
覺得弱小可欺,便可任意屠戮,掠奪,踐踏,說到底不過是恃強淩弱,私心作祟罷了。
周絮:“世人分人分妖,分善分惡,到頭來,不過是,心有善惡,無關種族。”
江湖汙濁,人心叵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