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戒備地看向我。
“寧萱,彆鬨了,你看你現在的樣子,適合養孩子嗎?”
側過頭,我看見穿衣鏡裡狼狽的自己。
一種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我怎麼變成這種模樣了?
見我歇斯底裡,又見我失魂落魄,徐清瀚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還是開了口。
“這樣吧,孩子晚上讓你帶。”
在徐清瀚的安慰下,我妥協了。
可孩子並不好帶,白日裡在徐清瀚朋友圈乖的不像樣的徐子安,到了夜晚彷彿是專門來折磨我的。
死活不願意睡覺,一鬆開手便大哭不止,不過短短幾天我就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可他含糊叫著“媽媽”的時候,我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終於等到他乖巧一點,我想起平日跟兒子相處得更多的徐清瀚,偶爾問他一句在醫院的工作怎麼樣了。
他卻隻是皺眉,淡聲回我“你專心帶好孩子就行,醫院的事你不用你操心”。
我隻以為他是因工作煩心,更加儘心照顧徐子安。
可當徐子安急病,我抱著孩子趕去醫院事,我才知道,他隻不過是在為顧飛雪遭受的謠言煩惱。
孩子被送進急診室,顧飛雪聞訊而來。
她忙前忙後,細心跟醫生交涉,而我卻站在一旁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甚至醫生問什麼,我都一問三不知,隻能絮叨當晚我帶著徐子安都乾了什麼。
等孩子終於被推進病房,我才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
經過病人的交談聲傳進我的耳朵。
“顧醫生真是個好媽媽,都忙不過來了還為了孩子的病專門去請教兒科醫生,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不過這還不都怪那個神經病女的,聽說是非要拿著刀讓顧醫生把孩子交給她照顧呢。”
“哎,彆說了彆說了,那女人就在邊上……”
咬著唇,我等兩人經過才睜開眼。
朝著兒科醫生的辦公室走去,顧飛雪剛從裡麵出來,看見我皺了皺眉。
“賀小姐不會也是來找醫生的吧?”
我攥了攥衣服,上麵是未乾的水漬,和一身白大褂的顧飛雪對比鮮明。
她甚至隻是一個隨意的詢問,都讓我有些無地自容。
我垂著頭,細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你有什麼好找醫生的?是想問怎麼樣孩子才能養死嗎?”
譏誚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一看是匆匆趕來的徐清瀚,臉色陰沉。
見徐清瀚來了,顧飛雪朝我投來一個戲謔的眼神,扔下一句“你們好好聊”便離開了。
徐清瀚好像很疲憊,有氣無力問我。
“你現在到底想乾什麼?”
顧飛雪神采飛揚的模樣陡然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一句話脫口而出。
“我想回來工作。”
他愣住,冇看我的眼睛,隻讓我按流程申請,等著醫院的通知就行。
可我等來的,隻有顧飛雪再次升職的訊息。
3
對自己決定的事,我向來有耐心。
可等了整整半年,我的申請像是石沉大海,一點迴應都冇有。
我總問徐清瀚,他卻隻說再等等。
相戀的那幾年不是虛假的,我信他到了極點。
可我也不願浪費時間,將目光也投向了彆處。
在朋友的幫助下,我成功進了一家心理諮詢室。
可不到半個月,就被人砸了招牌。
被哭紅了眼的女人拉到店門口時,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曾經不對付的同行毫不留情地嘲諷我:
“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自己一點水平都冇有,還在外麵拋頭露麵,現在被打了也是活該。”
我耐著性子詢問眼前的女人,她卻指著我鼻子大罵我是殺人犯。
甚至掐住我脖子,大聲地質問我。
“你自己不幸福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女兒?”
“你這種自己都有病的人,怎麼敢出來給人治病的?”
腦海中一陣嗡鳴,我的產後抑鬱症,知道的,明明隻有幾個人。
麵前的女人,根本不在其中!
沉默是最好的回覆,關於我的聲討鋪天蓋地。
之前搶徐子安的監控也不知怎麼流露到了網上,我被安上了神經病的名號。
網暴是一場無聲的雪,一片一片,直到將人壓死。
徐清瀚一改往日的冷漠,陪在我身邊,不停地鼓勵我。
“忍忍就過去了,時間會沖淡一切的,隻要你好好帶好孩子,讓那些人看到子安是個好孩子,一樣能證明你是個正常人不是嗎?”
或許是許久不曾有過的溫馨,讓我心中又有了幾分力量。
抱著徐清瀚買回來的育兒書,我悉心照顧著徐子安。
除了不怎麼能出門以外,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徐子安學會了說話,能簡單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喜極而泣。
可不知從何時起,徐子安開始討厭起我來。
對我惡作劇,對我又抓又咬,甚至將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惡毒詞彙用在我身上。
幼兒園的一次郊遊,我本想跟著徐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