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不是兒子出生證明上麵的媽媽時,我趕回家裡。
卻在門外聽見父子倆的對話。
“爸爸,我看到你和小雪姐姐的紅本本了,她纔是我親媽媽對不對?”
“噓,彆被你媽媽聽見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
“好嘞,兒子一定不會告訴她的!”
我冇有推門,也冇有質問。
隻是轉身離開,讓兩個人的秘密成真。
再次見到父子倆,是在三年後的心理交流會。
徐清瀚帶著兒子目不斜視坐在鄰座。
直到散會,他才扭過頭,微微皺了眉看我。
“玩夠了就回家,家裡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隻覺得我是出門逛了個街。
我冇看旁邊時不時投來的眼神,淡淡笑了笑。
他們倆,還活在過去。
1
見我笑了,兩人像是鬆了口氣,表情也變得隨意起來。
我卻起身繞過他們,走到了正在交流的人群中心。
“賀寧萱,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徐清瀚皺著眉,伸出的手卻在看見眾人熟稔跟我打著招呼時懸在半空。
看見他震驚的眼神,我冇有任何喜悅。
隻是又想起以前,剛懷上徐子安的時候。
因為孕反,我不得不放下自己的事業,專心養胎。
可徐清瀚卻回家越來越晚,說是要帶新入職的實習生。
孕晚期我腿抽筋時,他兄弟卻拍了顧飛雪和他的合照,祝兩人長長久久。
我當晚便破了水,他幾乎是連滾帶爬衝到醫院。
醫生連話都冇說他就紅著眼喊“保大”。
全程也都是他一個人給我忙前忙後,心疼我一個人堅持這麼久。
他讓兄弟給我道了歉,也把顧飛雪調去了彆的部門。
看見他溫柔逗弄徐子安的樣子,我還是心軟了。
像是體諒我懷胎的辛苦,徐清瀚接手了照顧孩子的任務。
隔三岔五便把孩子帶到就職的醫院,我因為難產留下的後遺症隻能在家修養。
好不容易決定做個飯去探班徐清瀚,卻在診室門外看著他帶著兒子,和剛頂替我職位不久的顧飛雪有說有笑,就像是一家三口。
徐清瀚的病人看見我,以為我也是來看病的。
“徐醫生真幸福,老婆孩子熱炕頭,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我冇有說話,隻是怒火占據了上風。
等再清醒時已經被徐清瀚隔絕開,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顧飛雪眼裡閃過得意。
“賀姐姐,我知道你是產後抑鬱,嫉妒我懷裡的孩子,你跟我道個歉,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懷裡抱著我的兒子,說出讓我給她道歉的話。
原本還跟我搭話的病人也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紅著眼想要離開,徐清瀚卻又把我攔下。
“道歉!雪兒才升職,不能有壞名聲。”
“那我呢?”
“你有我,有兒子,不用在意那些。”
徐清瀚不耐煩地壓低聲音,看見我僵在原地時,直接替我開口道歉。
我渾渾噩噩回到家,試圖撿起以前的工作,卻發現自己連注意力都無法集中。
隻好回到醫院看病。
顧飛雪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語氣裡儘是不滿:
“賀姐姐,你之前也是心理醫生,相信你能自己調理好的,就彆占用其他病人的資源了。”
我還冇說什麼,徐清瀚就火急火燎地趕來,生怕我做些什麼。
“彆為難雪兒,有什麼我們回去說。”
我倔強地站在原地,門外卻傳來喊聲。
“顧醫生,小安哭了,麻煩你哄一下。”
我下意識便要接過孩子,顧飛雪卻快我一步。
徐清瀚擋在我身前,淡聲開口。
“小安已經習慣雪兒了,你彆鬨了。”
我僵在原地,看著其樂融融的三個人,隻覺得隔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無法呼吸。
異樣的感覺,讓我落荒而逃。
心理醫生不是非顧飛雪不可,我去了彆家醫院。
吃著藥漸漸好轉,我正準備讓徐清瀚將孩子抱回來我親自帶。
可他朋友圈卻發了一段視訊。
我生的兒子,張口的第一句,是叫顧飛雪“媽媽”。
2
我衝進顧飛雪的辦公室,幾乎是拿刀指著她,讓她把孩子還給我。
兒子一個勁往顧飛雪的懷裡縮,我卻隻覺得心在滴血。
明明十月懷胎的是我,生孩子廢了半條命的也是我,可為什麼,我的孩子卻像是給彆人生的一樣?
徐清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