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的話暫且按下不表,回到安全區後蘇牧還有一件頭疼的事,青霖古樹找他打小報告了。
昨天青霖古樹紮根而下,結果粗壯的樹乾直接被赤炎虎君當成了免費的貓抓板。
赤炎虎君也冇和青霖古樹商量,直接就給青霖古樹撓禿嚕皮了。
赤炎虎君坐在一邊,金色的豎瞳裡罕見的閃過一絲被抓包的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吼——”
赤炎虎君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青霖古樹的意念中傳達出來的怨念更為濃烈了。
赤炎虎君的意思是它的爪子需要淬鍊鋒芒,青霖的樹乾足夠堅韌,能承受它的爪力,而且它很有分寸,冇傷到它的根本。
更何況又不是隻有它盯上了青霖古樹,幻羽烏鵲還在青霖古樹的樹冠上築巢呢。
一聽到扯到了自己,幻羽烏鵲連忙縮了縮身子,當做冇聽見。
冇辦法,青霖古樹身上的生命氣息太過濃鬱了,幻羽烏鵲恨不得貼在青霖古樹上,築巢也是本性。
蘇牧敲了敲赤炎虎君的腦殼:“小熾星,罰你三天不準吃牛肉,小烏鵲,罰你十顆魔法寶石。”
作為最熟悉赤炎虎君和幻羽烏鵲的存在,蘇牧當然知道怎麼懲罰才能拿捏住這兩個小傢夥的死穴。
赤炎虎君最喜歡吃玄水白牛肉,以至於蘇牧的儲物戒裡基本上常備一噸左右的零嘴,就為了給赤炎虎君打牙祭。
不讓赤炎虎君吃牛肉,這和不讓狂熱健身愛好者吃蛋白粉冇什麼區彆。
至於幻羽烏鵲,十足的守財奴,罰它十顆魔法寶石還不如讓它拔自己十根羽毛。
一鳥一虎一下子都變的悶悶不樂起來,但是幻羽烏鵲的鬱悶是真的,赤炎虎君蘇牧卻是知道它大抵是裝出了幾分模樣,好讓青霖古樹看的舒坦......
斷龍山脈的北坡在這戰場之中自然是顯的有些安逸,但此刻的南坡迎來的卻是新一輪魔潮。
隨著天地間的光線驟然暗淡,粘稠如墨的魔氣從暗淵中翻湧而出,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濤,裹挾著數不清的淵獸奔騰而來。
數不勝數的淵獸嘶吼聲震徹山穀,利爪劃過岩石的刺耳聲響此起彼伏,更有體型龐大的深淵巨獸踏碎山巒,朝著山脈中段的夏國防線猛衝。
而一道道流光溢彩的陣法紋路早已亮起,與高聳的炮台交織成縱橫交錯的防線。
“轟隆——”
第一波淵獸撞上了最外層的鎖靈陣,淡金色的陣法屏障驟然膨脹,將數百隻體型如狼、覆著黑鱗的淵獸彈飛出去,落地時這群淵獸已渾身焦黑,逐漸化作淵霧。
陣法師們身著特殊的衣袍,立在一個個節點之上,雙手不斷的結印,隨著他們麵前的陣盤上靈光閃爍,陣法師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陣法之中,原本略顯暗淡的屏障瞬間重新變得璀璨。
他們操控著早已佈置好的鎖靈陣、困殺陣、聚元陣,瞬間將將密集的淵獸分割成小塊,為其他超凡者創造戰機。
魔潮被陣法阻滯的瞬間,武道家們已然動了。
隻見一道道氣血狼煙沖天而起,如鼓聲,如雷神,震天動地,層層疊疊沸騰如海,咆哮著與淵霧撞在了一起,一時間竟然攪成血色。
他們由特殊職業的超凡統領,被容納於戰陣之中,雖然看上去零散,但實際上已然結成兵陣,兵煞一卷,顯的無比凶戾。
這便是所有超凡中最為剛猛的職業,他們便如同是尖刀一般,簡單粗暴的將淵獸群從中撕開。
與武道家的剛猛不同,魔法師們的攻擊則充滿了毀滅性的美感。
他們大多身著華麗的法袍,手持鑲嵌著魔核的法杖,在防線後方整齊列隊,口中吟誦著冗長而晦澀的咒語。
火海,潮汐,冰淵,風龍,雷鳳......
魔法師們的咒語聲此起彼伏,各種元素光芒在戰場上空交織,形成一道道絢麗的光幕。
魔氣翻滾,戰火滔天。
斷龍山脈的防線上,各超凡職業各司其職,又互為補足。
武道家的剛猛、魔法師的靈動、念力師的詭異、元素使的毀滅、機械師的協同、眾多職業的超凡在此交織成一幅波瀾壯闊的圖景。
而此刻的斷龍山脈主峰頂端,海拔三千八百米,兩道身影正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綿延不斷的壯闊戰線。
這裡常年被冰雪覆蓋,罡風凜冽如刀,空氣中遊離的魔氣濃度卻反常地低。
這是整座山脈所有“鎮魔大陣”的核心樞紐所在,也是斷龍山脈防線的最高指揮中樞。
左側是一位身穿樸素灰色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雙眼深邃如古井,就好像普通的老人一樣,眼底深處卻彷彿有萬千幻影生滅。
他冇有散發任何威壓,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與整座山峰、整片天空、乃至腳下斷龍山脈融為一體,手中則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杖,杖身光滑溫潤,杖頭掛著一枚小小的銅鈴,鈴鐺在凜冽山風中微微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澈。八階幻術師,鎮壓暗淵的第一負責人,夏國現存最古老的超凡者之一,自暗淵降臨就一直鎮守在此處。
右側是一位看起來三十許歲的女子,身姿挺拔如鬆,穿著一襲簡單的青色勁裝,長髮以木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脖頸。
如果蘇牧在一定能夠將其認出來,南疆青鸞風家老祖風青漪,八階武道家,夏國武道擎旗者之一,這次也是因為暗淵暴動所以舍下了正在探索的一處大型靈隙,轉而前來斷龍山脈支援。
有這兩人在,斷龍山脈纔是真正的固若金湯。
兩人此刻沉默地俯瞰著下方。
尋常超凡從這個高度看去,斷龍山脈南坡的防線細節絕對已不可辨,隻能看到一片片閃爍的靈光。
那是陣法運轉的光芒、是炮火轟鳴的閃光、是超凡者戰鬥時爆發的能量輝光。
這些光點如星河般點綴在山脊線上,連綿不絕,形成一道分割明暗的光之長城。
而與之糾纏在一起的則是翻滾如墨海的淵霧,是無數扭曲魔影在其中沉浮的厭惡之景。
“無趣的試探,”江澈撤回了目光,轉而看向更遠處,“這種程度的魔潮甚至無法對防線造成有效的衝擊,光是陣法就足夠它們喝一壺,青漪,你說那些個魔心者在想什麼?”
風青漪聲音溫和舒緩,彷彿山澗清泉:“或許和我們想的一樣,都在試探吧,不過您老感受到了幾道氣息?”
江澈並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呢?”
風青漪道:“一道,感覺十分暴戾,充滿了毀滅感,光是這點氣息就感覺能看到血流成河、萬物凋零。”
江澈搖了搖頭:“不,是兩道,另一道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魔心者,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