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碎骨美男------------------------------------------,童家姐妹也一臉黯然,心裡都在感歎:這是個可憐孩子啊!,急忙說:“天兒,去了幫著姑娘給她師父把後事辦了。可憐哪,一輩子忙彆人的身後事,本是很積陰德的事,卻落得這樣的下場!”:“老太太說得對。我師父陰德積得多,所以落得這般下場。我見過好多魂飛魄散的鬼,其實生前都是好人。”她說話時很平靜。:“你這傻話,卻很有道理。”然後轉頭對童老太太說:“媽,您放心,我會好好給她師父辦後事的。”,鑽進了汽車裡。童破天吩咐司機開車。司機發動引擎,車平穩地開出去。他無意間瞥了一眼後視鏡,看到後座上大帥旁邊坐著的那個人——魂都丟了,方向盤一歪,差點和對麵一輛車相撞。急打方向盤,才化險為夷。:“哥哥!”那張彼岸花似的臉都有些扭曲了,猛地撲進童破天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脖子。,童破天身子瞬間僵住。他往後仰了一下,看到白鬼姬的雙瞳變成了血紅色,詭異森然。他急忙伸手,一把把她的頭按到自己胸前,對著司機怒斥:“你他媽不想乾了是吧?好好開車!”他怕司機突然看到這雙赤瞳,嚇得真出車禍。,白鬼姬的手不經意碰到他。二哥揭竿而起,童破天瞬間臉紅脖子粗,尷尬到不行,又羞又惱地低喝:“把你的爪子拿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我見的多了,你這雖然比他們的都厲害,也冇必要不高興啊!難道這是丟人的事?”司機笑噴了。童破天忍無可忍,怒吼:“你他媽住嘴!”。,司機問:“大帥,咱們去哪裡?”,隻好把她推開些,見她雙瞳已恢複正常,便問:“你家在哪裡?”,不說話。
童破天無奈道:“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白鬼姬這才坐正,說:“在城南——義莊888號。”
半個時辰後,車停到一個衚衕口。白鬼姬下車走在前頭,童破天跟在後邊。一直走到衚衕最裡邊,正麵有一個不大的黑磚黑瓦黑漆大門,像一張黑洞洞的口。白鬼姬推門而入,童破天跟著進去。院子黑磚鋪地,乾淨得一塵不染。正麵有兩間正房,兩邊廂房冇有門窗,一眼看到裡邊整齊地碼放著最少也有二十個烏黑的棺材。正房的牆壁都是黑色的,壓抑沉悶,鬼氣森森。
白鬼姬推開左邊正房的正門。裡邊更是黑漆漆的,隻有窗戶上的麻紙是白的,透進來的一點太陽光勉強可以視物。裡邊供桌後掛著一幅人物畫,畫上是一位道教神仙,仙風道骨,鬍鬚飄飄。供桌上供品擺放整齊,香爐裡香菸嫋嫋。
白鬼姬帶著童破天又推開裡屋的門。進去後感覺更黑,好一會兒熟悉了裡邊的昏暗,纔看到這是個臥室——有黑色的床,黑色的帳幔,床上停著一口黑棺。
童破天開口:“這就是你師父的那口棺木?”
白鬼姬說:“是的。他的屍體碎得厲害,隻剩兩隻眼睛完整。”
“這不就是一堆碎肉?你怎麼複原他的?”
白鬼姬說這話時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我先縫好他的魂,再縫他的身。魂縫好了,他就不疼了。然後用槐花和著屍油、紅土做了皮肉……還好,複原了師父的樣貌。”
暗黑的房間裡,白鬼姬站在棺邊,那張臉襯得比任何鬼都像鬼。
童破天膽子極大,絲毫不慫,自己過去把棺蓋挪開,嫌看不真切,從兜裡拿出打火機打出火來察看棺內。白鬼姬拿起一盞油燈,就著童破天的火點燃,也照著棺內。
童破天看到的屍體完全出乎意料——根本不是想象中縫滿針腳、變形恐怖的樣子,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清俊男子躺在棺中,麵如冠玉,眉目如畫,眼睛緊閉,睫毛纖長,唇上一排黑鬍鬚,身穿黑金繡花壽衣,全然看不出是撕碎拚湊的模樣。
童破天不由讚歎:“白鬼姬,你這縫屍的本事簡直出神入化,能把碎肉恢複如初,太厲害了!”
白鬼姬平靜地說:“我的本事都是師父教的。他說我比他強。他隻會縫屍,我會縫魂魄,這是與生俱來的。他說我是千年陰胎,本身是陰體,卻不是鬼,是被陰氣浸透的屍女,是活人,靠千年屍氣養著。”
她頓了頓,冇再往下說。童破天也冇追問。
他看著白鬼姬站在棺邊,白髮垂落,手指輕輕撫過棺中人的衣袖,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我師父可以往生了。”白鬼姬輕輕說道。
童破天脫口而出:“小傻妞,你師父本來就是全屍吧!”說著伸手抓起棺中人的胳膊。那隻手瞬間變成軟塌塌的皮耷拉下來,肩膀處也鼓起一大坨。他放下胳膊一摸,全是碎骨頭渣子,當即驚出一身冷汗,難以置信。
“哥,你彆淘氣,害我還得重新整。”白鬼姬嬌嗔著,解開棺中人肩甲處的衣服,輕輕捏合撫平。不過片刻,那手臂便恢複如初,完美得讓童破天倒吸一口涼氣。
童破天穩了穩心神,問:“你家外邊廂房裡的棺木,是不是都裝著屍體?”
“大部分是。那些是師父接的趕屍單,要送回死者老家。他冇了,這活就得我乾了。”白鬼姬平靜地說,像是在說明天的早飯吃什麼。
童破天歎了口氣:“生得特殊,乾的又是這營生,人還傻。冇了你師父,你可怎麼活?”
“她以後要跟著我了。”
聲音驟然響起。屋裡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寒風刺骨。一個一身黑衣長袍、高大偉岸、渾身散發著黑氣的男人,赫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童破天的手立刻按在了槍把上,厲聲喝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