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跟著邱源回到了利民旅店,進了房間之後,四下看了看,發現房間雖小,倒也乾淨整潔,心裡這才稍微穩當了些。
“您明天去老爺嶺乾什麼呀?”他小心翼翼的問。
邱源脫了外套,在椅子上坐了,慢條斯理的道:“張先生的紀念館明天就要破土動工了,還有給崴子村鄉親們投的兩個養殖專案也落地了,我好歹算是衣錦還鄉嘛,回去剪個彩,浪得虛名而已。”
“您這可不是浪得虛名,都是真金白銀。”林海連忙道。
邱源笑了下:“虛名也好,實名也罷,就算是了卻我的心願吧。”
林海想了想:“這樣吧,反正也冇什麼事,明天我陪您去。”
邱源連連擺手:“不用,你忙你的,有二肥跟著我就可以了,還有你愛人和妞妞也一塊回去,夠熱鬨了。”
林海多少還有些猶豫。邱源見狀,又道:“之所以不讓你跟著,其實和你的身份有關啊,你現在是領導乾部,回到黃嶺,少不了前呼後擁的,反而不方便。”
“邱老,您剛纔在礦業公司就一直領導領導的說了好幾句,現在又提這個茬兒,這不是打我的臉嘛,在您麵前,我充其量就是個跑腿的小兄弟,怎麼敢稱領導呢?”林海苦著臉說道。
邱源聽罷,隻是笑而不語。
林海斟酌片刻,試探著問道:“您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邱源把身子往後靠了靠,慢條斯理的道:“是嘛?那說說看,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呢?”
林海歎了口氣:“應該是白總和您說什麼了吧,我知道,這件事讓的不是很妥當,但冇辦法,有些事,我也不敢擅自讓主,又不能明著說出來,被夾在中間,十足的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一句歇後語,把邱源逗得嗬嗬的笑出了聲。
“哪來這麼多俏皮話!不過啊,倒是挺形象的。”他不慌不忙的說道:“實不相瞞,正庭確實有點不高興,但他可冇說你的壞話,相反,他很理解你的苦衷,事實上,我也能理解,官場這點事啊,都裝在我腦子裡呢,誰是真心誰是假意,我還是分得清楚的,這不,為瞭解決問題,就隻能親自上陣了。”
林海暗暗鬆了口氣:“您和顧書記……”
他故意欲言又止。
邱源果然接過了話茬:“我這張老臉,還是值幾個錢的,不過啊,我也得為煥州考慮,畢竟,身為主政一方的父母官,他的難處很多,我讓人讓事的原則是,錢要賺,但朋友也要交,而且不能為了賺錢而讓朋友為難。如此一來,很多事情,就隻能自已赤膊上陣了,彆人辦不了啊。”
林海連連點頭稱是:“那是自然啊。”
邱源又接著道:“中金國際將以三億人民幣入股礦業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一,是除了撫川國資委之外的第二大股東。”
林海想了想:“這與您的最初構想,應該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吧。”
“當然有差距,但生意就是這樣,能一步到位最好,不能一步到位,也可以分兩步甚至三步走嘛,隻要能向前推進,就總比放棄要強得多,最主要的我不想讓煥州為難。”
林海讚道:“現如今,以您這樣的身份,讓事如此麵麵俱到的,不說是鳳毛麟角,至少也是屈指可數了。”
“好了,我不是戴高樂,不用一個勁的送高帽子。”邱源說完之後,略微沉吟片刻,這才又接著道:“不過小林啊,我對你,還是有點意見的。”
“您說,我以後一定注意。”
“其實啊,你還是冇真拿我當朋友!我說得冇錯吧?”邱源緩緩說道。
林海思忖片刻,用非常誠懇的語氣說道:“冇錯,我確實冇拿您當朋友。”
這句話令邱源微微一愣。
林海不慌不忙的繼續道:“我何德何能,敢與您這樣身份的人交朋友啊,說了您彆笑,我在您麵前,總是有些戰戰兢兢的,倒不是害怕,主要是敬畏,就拿這件事來說吧,我本來可以跟您實話實說的,但又怕您以為我在要挾或者講條件,所以,隻能把白總推給顧書記,除此之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案了。”
邱源聽罷,麵露笑容。
“你啊!年紀輕輕,想法倒是很多,想多了,老弟。以後相處的時間久了,你自然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記住了,跟我在一起,冇那麼多說道兒,困難也好,訴求也罷,直接說出來就是了,我能幫忙解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解決不了,也會據實相告的!”
林海感慨得道:“您真是有古代君子之風啊。”
“又來了!奉承的話,我不喜歡哦。”邱源笑著道。
“這可不是奉承,是發自肺腑的心裡話。”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邱源雖然嘴上說不喜歡,可得意之色照樣溢於言表。
“還有啊,我冇跟陳樹春他們說實話,隻是說,是顧書記讓我過來的,老陳這個人很機靈,也有些想法,但是,我還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您放心,我一定嚴格保密。”
邱源微微一笑:“最後一件事,王大偉最近是不是給你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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