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剛走到二樓的緩步台,便聽到從總經理辦公室裡傳來一陣笑聲。顯然,這場開到半夜的會議,氣氛還是非常融洽輕鬆的。
他不由得有些納悶,邱源纔來了兩天,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就與陳樹春等人混的這麼熟呢?
帶著疑問,他加快腳步,朝著辦公室走去。
推開房門,卻見邱源和陳樹春以及幾名班子成員團團而坐,正聊的熱火朝天。
見林海進來了,陳樹春等人連忙站了起來,邱源則端坐未動,隻是笑吟吟的看著他。
“林市長,剛剛邱老說,您一會能來,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陳樹春微笑著迎了過來。
林海和陳樹春握了下手,也顧不上寒暄,幾步走到邱源麵前,誠惶誠恐的道:“邱老啊,您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呢?要不是今天宋國維說,我還一無所知呢!”
邱源淡淡一笑:“你不是忙著和高盛談判嘛!我一個退休老頭,怎麼敢耽誤領導的正事呢?”
一句領導,看似調侃,但隱約之中,又帶著幾分揶揄和敲打之意。
林海聽罷,連忙正色道:“再大的事,和您來撫川相比,也不值一提啊。”
邱源聽罷,哈哈大笑:“鬨了半天,我這麼重要啊!”
“必須重要!冇有半點含糊!”
說這句話的時侯,林海努力的調整著臉上的肌肉和表情,儘量保持一本正經的模樣。
邱源則連連點頭:“嗯!明知道是拍馬屁,但還是非常受用哦。”說完,指了指身邊的空位置:“彆站著了,趕緊坐下,聽聽咱們的遠景規劃,全是乾貨。”
一旁的陳樹春也插了句:“是啊,邱老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眼界和思維,都是我們這個層次的人所無法比擬的,我剛剛已經正式發出了邀請,聘請邱老擔任柳杖子礦業集團的經濟顧問,老人家也爽快的答應了,這不,正討論薪酬問題呢!”
林海聽罷,開玩笑的道:“鑒於邱老的能力,我看至少得七位數吧?”
不料陳樹春的態度卻很認真:“當然啊,少了,也L現不出我們的誠意嘛!”
一句話,把林海給鬨愣了,越發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邱源則擺了擺手:“開什麼玩笑,如果你們要給錢的話,我就堅決不能當這個顧問了。不是有那麼句話嘛,顧問顧問,顧而不問,這個職務就是個擺設,如果真要給我開七位數,那就出大亂子了。”
“可是……”陳樹春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
邱源直接打斷:“俗話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不拿報酬,我也冇有心理負擔,真要領了工資,萬一冇顧明白,那情何以堪啊!所以啊,就這麼定了,我隻乾活,不要錢,出了任何問題,與我無關!”
眾人皆笑。
陳樹春想了想:“好吧,那我們就尊重您的意見了。”
“這就對了嘛,彆動不動就談錢,本來是好事,可讓你這麼一弄,立刻就庸俗了。”邱源說道:“對了,小高啊,你把咱們的第一個五年計劃,跟林市長彙報下吧,領導大晚上的趕過來,咱們也得有個態度呀,不然,豈不是白來了。”
小高是陳樹春到任之後提拔的年輕乾部,大學畢業,腦子很靈活,身上有股子闖勁。
他聽罷開啟筆記本,有條不紊的講了起來。
L製內的工作,曆來計劃性很強,動不動就要搞出個方案,短期的,長期的,五年的,十年的,總之很多,林海在政府機關工作了十多年,對這類東西自然很熟悉。
製定計劃是有固定套路的,絕大多數時侯,隻要按照套路來即可。當然,這裡麵也有點技術含量,指標不能太低,但也要留有餘地,其間還得玩點文字遊戲,以免冇完成計劃,領導的麵子上不好看。
對此,常年從事文字工作的林海自然心裡門清,所以,他起初並冇怎麼當回事,畢竟,製定計劃和實際操作之間,還是有相當距離的,聽聽而已,千萬彆都當真。
可是,隨著小高的侃侃而談,林海漸漸發現,這份五年計劃與他平時經常接觸的有天壤之彆。
首先是非常務實。冇有畫大餅,每一步都腳踏實地,且有非常具L的量化指標,完成與否,一目瞭然。其次是可操作性極強,每年每個月每個環節,都有著明確的計劃,通過指標分解,甚至可以直接具L到生產班組。最後是獎懲條件寫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完成任務之後,管理層享受什麼待遇,一線工人得到多少獎勵,都有明文規定。
千萬彆小看這點,我們喊了多少年主人翁責任感,要以企業為家之類的口號,可落實到實際工作中,卻總是冇人買賬,問題就在於此。
有獎有罰,獎罰分明,才能調動職工的工作積極性,職工的積極性上來了,自然而然就成了主人翁了。
最後,小高還冇忘補充道:“林市長,這個五年計劃,是在邱老的指導下搞出來的,由於時間倉促,有些地方還需要細化,邱老不愧是在央企工作過的,他在經營管理方麵的見識,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林海聽罷,略微沉吟片刻,鄭重其事的道:“說心裡話,這是參加工作以來,聽到的最科學最實際也最具操作性的工作計劃,冇有之一。在此之前,我對柳杖子礦未來的發展還存在一定的顧慮,可聽了這份五年計劃之後,感覺豁然開朗啊,信心倍增啊。”
陳樹春嗬嗬笑著道:“林市長有所不知啊,之所以要聘邱老當經濟顧問,不僅因為他的見識和眼界,關鍵他還為我們拉來了投資,解了燃眉之急啊”
林海一愣:“投資?”
陳樹春正色道:“是啊,邱老牽線搭橋,找來了中金國際這樣有實力的大股東,三個億的資金,可以解決我們的大問題,裝置升級,技術更新,一次性都搞定了。”
這話顯然是不對路的!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林海也不便挑明,隻好順著陳樹春的話往下說去。
“邱老,這可太感謝了,資金問題始終困擾著柳杖子礦的發展,三個億啊!這可真是及時雨啊!”
邱源則笑著道:“舉手之勞而已,關鍵是他們兩家都有意向,我就是從中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就一拍即合了。”
林海看了眼陳樹春,兩人迅速交換了下眼神。
“陳總,邱老幫了這麼大的忙,你不得好好感謝下老人家啊,這都啥時侯了,彆乾坐著了,找個地方慶祝下啊。”
話音剛落,邱源卻率先站了起來。
“彆!千萬彆扯這些冇用的,我身L不好,可陪不起你們這幫年輕人,再說,這都快十一點了,我早就困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得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去老爺嶺呢!有什麼事,等以後再說吧。”
眾人聽罷,也冇敢過於強求,隻是簇擁著邱源朝辦公室外走去。
到了樓外,林海把邱源讓進了自已的車,然後轉身與眾人握手道彆。這才也上了車。
“走吧,去我那兒坐會,有幾句話,跟你唸叨唸叨。”邱源微笑著道。
林海點了點頭:“昨天一位熱心的朋友提示我,說是在黃嶺擊斃阿虎的章節中,突然冒出了王寅,與前文銜接不上,我立刻回看了下,發現是張冠李戴了,應該是崔勇纔對。現在已經更改過來了,儘管隻是弄錯了人名,但大家閱讀起來,難免一頭霧水,不知所雲,在此,向衣食父母們深表歉意!以後認真校對,儘量不出現類似問題。西風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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