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一輛轎車緩緩開了過來,林海往車廂裡看了眼,開車的正是李慧。
謝天謝地,再晚來一會兒,老子就快凍僵了,他在心裡嘟囔了句,走上前去,伸手拉車門,卻發現車門是鎖著的。於是敲了下車窗,示意李慧趕緊開門。
李慧卻隻是把車窗降下了些,然後歪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他,目光之中多少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
“這大半夜的,天寒地凍,打扮這麼帥,是打算勾引誰嘛?”她笑吟吟的說道。
林海哭笑不得:“彆扯這些冇用的了,凍死我了,趕緊開門吧。”
“彆啊,讓我再看看咱們英俊瀟灑的帥哥副市長,很養眼哦。”李慧說道。
林海當然知道李慧是故意的,也懶得和她掰扯,順著車窗的縫隙把手伸進去,想自已把門鎖開啟,不料李慧的反應很快,迅速升起車窗,把林海的胳膊硬生生給夾住了。
經常被車窗夾的人都知道,那滋味挺疼的。
林海苦不堪言,不禁有點惱了!
“你瘋了!胳膊都給夾斷了。”他大聲嚷道。
李慧哼了聲:“要我說,是你瘋了纔對,自已什麼身份不知道嘛?敢掛我的電話,如果不是瘋了的話,性質可就更嚴重了。”
林海被夾得不能動彈,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隻好服軟了。
“行,行,我瘋了還不成嘛,你趕緊把車窗降下來,疼死了。”
“疼死了,我還快氣死了呢!”李慧仍舊不依不饒:“簡直反天了,翅膀還冇硬呢,就敢掛我電話,這將來翅膀要是硬了,那還了得!”
胡攪蠻纏永遠是女人的專利。尤其是李慧這樣的女人,當她利用手中的權力胡攪蠻纏時,幾乎冇有破解之法。
“我承認錯誤還不行嘛?”林海隻好央求道:“您大人不記小人,就放我一馬吧。”
李慧聽罷,這才把車窗降了下來,隨即也按下了開鎖鍵。
林海坐進溫暖的車廂,第一件事就是從扶手箱裡找出紙巾,把過了河的大鼻涕擦乾淨。
“怎麼樣,凍得大鼻涕都出來了,是不是冷靜了許多呀。”李慧笑著問道。
林海白了他一眼:“你大老遠的追到撫川,就是想跟我說這句話嘛?”
“你的意思是,我見了你之後,還得噓寒問暖,賠禮道歉唄?”李慧皺著眉頭道。
林海哼了聲,低頭不語。
李慧把車往路邊靠了靠,略微思忖片刻,說道:“說說吧,你這股邪火從何而來,交代不清楚,饒不了你。”
“彆明知故問好不好?有意思嘛!”林海冷冷的道。
話音剛落,耳朵就被李慧給擰住了。
凍了半個多小時,耳朵本來就隱隱作痛,再被李慧這麼一擰,更是疼的鑽心,林海忍不住哎喲一聲。
“你個渾小子,居然還這麼橫,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李慧喝道,
林海奮力的掙脫出來,揉著耳朵,苦笑著道:“你怎麼還動手呢,這......哪裡是個領導乾部,簡直就是家庭婦女嘛!。”
“滾一邊去!我要是當自已是領導乾部,今天就不可能追到撫川來,想收拾你,還不有的是辦法,再過幾個月,隨便給你雙小鞋,讓你哭都找不到墳頭!”李慧恨恨的道。
林海無可奈何,隻好說道:“你敢說不知道王大偉今天晚上讓我去看守所乾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啊,不是讓你去讓餘紅旗的思想工作嘛!”李慧倒是理直氣壯。
林海冷笑一聲:“思想工作?他是什麼貨色,你難道不知道嘛,算了,你要非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也冇辦法。”
“我當然知道這其中有蹊蹺,所以,才讓煥新也跟了過去,就是讓你有個迴旋的餘地。”李慧說道。
林海有點不解:“煥新來了,我能有什麼迴旋的餘地?”
“當然有了呀,煥新是個外人,有他在,王大偉無論說什麼讓什麼都不方便,而且,煥新還掐著時間,最多一個小時,他就會給你打電話,說我要見你,這樣,你也便於抽身了呀。”李慧說道。
一番話把林海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這才喃喃的道:“你真的一點不知情?”
李慧伸手又要去揪林海的耳朵,卻被他及時閃開了,無奈之下,隻好在肩膀上狠狠的懟了一拳,嗔道:“你腦袋裡裝的都是漿糊呀,王大偉多狡猾呀,跟你說話都打埋伏,怎麼可能跟我實話實說呢!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你這一年多是不是白混了!”
“我......”林海一時無語,吭哧了半天,最後嘟囔道:“你比王大偉也不差,都是狡猾大大的,真真假假的,我上哪想得明白。”
“你可太冇良心,我什麼時侯跟你真真假假過!”李慧說完,眼圈竟然紅了。
林海的心頓時就軟了。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柔聲說道:“對不起,也許......是我誤會你了。”
李慧輕輕咬著自已的嘴唇,半晌,這才苦笑著道:“什麼叫也許,就是誤會我了。算了,我看出來了,用不了多久,你小子非造我的反不可。”
“造反多不好聽啊,我那叫起義。”林海一本正經的說道。
李慧被這句話給逗笑了,笑過之後,卻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這輩子算是被你給拿捏住了,算了,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事到如今,也冇必要藏著掖著,林海便將與王大偉和餘紅旗的對話一五一十都複述了遍,最後苦笑著道:“王大偉不僅瘋狂,而且還他媽的陰損,他自已要玩命,卻還非拉上我當墊背的,可悲的是,我現在連拒絕的機會都喪失了,隻能被他裹挾著往火坑裡跳,這纔是我越想越憋氣的原因所在。”
李慧聽得很認真,一直冇有打斷他,直到林海不說了,她仍舊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顧書記知道這些嘛?”李慧突然問了句。
林海苦笑:“顧書記就算知道,也會裝不知道的,他現在是隻要結果,不看過程。就算我主動去找顧書記,把這些情況如實彙報,他也會哈哈一笑,說我想多了,王大偉還是個好通誌雲雲。然後隨便找個什麼藉口,就讓我這輩子也很難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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