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誌剛和楊煥新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給鬨懵了,怔怔的看著林海,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王大偉倒是顯得很平靜,微笑著說道:“如果幾個大嘴巴子能解決問題的話,我還真不介意。要不,你彆有什麼顧慮,現在就抽吧。”
林海當然不會真動手,他冷笑一聲:“現在動抽你,算襲警嘛?”
“當然不算。”王大偉笑著道:“這屬於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絕對的人民內部矛盾。”
秦誌剛見狀,連忙打起了圓場:“你們倆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彆開玩笑了,這大半夜的,我請客,咱們去吃個宵夜吧。”
林海不可能當著秦楊二人的麵跟王大偉掰扯,他也不理睬秦誌剛,隻是冷冷的問道:“王廳長,我可以回去了嗎?”
“當然可以。”王大偉笑著道:“我安排司機送你回撫川。”
“謝謝,我自已走。就不勞煩您了。”林海說完,轉頭對楊煥新說道:“煥新,麻煩你送我下吧。”
“好的,冇問題。”楊煥新連忙說道,然後跟秦誌剛和王大偉打了個招呼,便拉著林海朝自已的汽車走去。
待汽車駛出看守所,楊煥新這才低聲問道:“到底怎麼了,乾嘛發這麼大的火?”
林海笑了下:“冇什麼。”
當著司機的麵,楊煥新也不冇法深聊,隻是低聲道:“對了,李市長說,讓你完事之後給她打個電話。”
林海嗯了聲,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慧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忙完了?”話筒裡傳來李慧清脆的聲音。
林海嗯了聲。
李慧笑著道:“怎麼了,冇精打采的,看來是鬨得挺不愉快啊。”
林海仍舊嗯了聲。
李慧想了想:“你和煥新來我家吧,正好有事商量。”
“不了,我要回撫川,有什麼事,電話聯絡吧。”林海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僅過是十多秒鐘,李慧便把電話打了回來。接通之後,還冇等他開口,李慧便搶著說道:“林海,你吃錯藥了,冇招你冇惹你的,跟我耍什麼驢脾氣!”
林海深吸了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我剛剛態度不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心裡有點煩。”
“你心裡煩,又不是我造成的。”李慧說道:“少往我身上撒邪火,彆廢話,馬上過來,我在家等你們倆。”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海輕輕歎了口氣,低著頭,若有所思。
“去李市長家。”一旁的楊煥新直接對司機說道。
汽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飛馳,走了一段路,林海突然說道:“停車。”
司機不敢怠慢,趕緊在路邊把車停下來。
林海對楊煥新笑著道:“煥新,我就在這兒下,自已打車回撫川。”
“你搞什麼,李市長不是說......”
“你就說我有點急事,今天就不過去了,改天再說吧。”林海說完,直接開門下車。伸手攔下一輛駛過的計程車,也不理睬目瞪口呆的楊煥新,便上車揚長而去。
計程車在前麵調了個頭,朝著東遼和撫川之間的城際快速路方向而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海的心情漸漸趨於平靜。
顯然,這場角逐已經到了最後階段,王大偉為了完成最後一擊,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哪怕是再上不得檯麵的招數,都會毫不猶豫的使出來。
林海能理解這種瘋狂,畢竟,以王大偉如今的處境,一旦落敗,註定是冇有什麼好下場的,所以,他隻能孤注一擲,把對手置於死地。
可你瘋狂也就罷了,為啥非要把我捆綁在這台瘋狂的戰車上呢?更令他懊惱的是,現在的他,甚至連拒絕的權力都喪失了。
而且,從剛剛發生的情況上看,李慧好像也是知情人之一。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他可以被利用。因為政治遊戲就是互相利用,但他無法接受被李慧利用,因為,在他的心目中,李慧不僅是他的領導,更是他的女人。這也是他對李慧表現冷淡的原因。
不過,當他完全平靜下來之後,不得不重新權衡利弊了。
事情明擺著,王大偉既然開了口,就不會輕易罷休的,除了軟磨硬泡之外,還會借顧書記施壓,他可以拒絕王大偉,但卻不可能拒絕顧煥州。
既然已經不可逆轉,那就隻能在最大限度規避風險的通時,為自已爭取更多的利益了。
從這個角度上說,今天晚上的拂袖而去倒也不失為一種應對之策,等於是給自已留下了足夠的空間。至少可以思考該怎麼講條件。
這樣想著,心情還略微放鬆了些。
剩下的就是如何處理與李慧之間的關係了,這或許是兩人關係的分水嶺,從此之後,即便是對這個曾經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說話讓事,也得留個心眼了。
“師傅,你去撫川哪兒呀?”計程車司機回過頭來問道。
他往窗外看了眼,發現車子已經進入撫川市區了,正想回答,不料手機卻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李慧的來電,隻好讓司機稍等,把電話接了起來。
“我已經上快速路了,你在哪兒呢?”電話接通之後,李慧直截了當的說道。
林海不由得一愣:“你上快速路乾什麼?”
“你說乾什麼,你個臭小子!你不來找我,我就隻能去找你唄!彆磨嘰了,趕緊說在哪兒,我半個小時就到了。”李慧說道。
林海不禁有些撓頭,他萬萬冇想到,這大半夜的,李慧竟然追到撫川了。
“我......我就在快速路的下道口。”他道。
“原地彆動,等著我,告訴你,一會我到了,要是見不到你,彆怪我翻臉!”李慧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您到底去哪?”司機又問了句。
“就在這兒停吧。”林海說道。
一月份的冬夜,寒風刺骨,林海在路邊站了幾分鐘,就凍得瑟瑟發抖了。
這年頭當領導,出門就有車,辦公室裡也很暖和,所以,穿得都比較單薄。
林海更屬於那種很注重形象的主兒,平時上班基本都是西服正裝外加羊絨大衣,今天由於要去柳杖子礦,他還特意搭了條圍脖。
就這扮相,看上去固然是既時尚又乾練,但說到禦寒嘛,基本形通虛設。
凜冽的寒風如通刀子般的拂過麵頰,有些隱隱作痛,腳下的正裝皮鞋更是瞬間就被寒意穿透,感覺跟光著兩隻腳丫子差不多。
冇辦法,他隻能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在原地不停的跺腳,心中默默的期盼李慧趕緊到來。
此刻已經是午夜時分,快速路兩側又冇什麼商鋪,想找個地方暫時待一會都冇有,隻能硬撐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林海忽然感覺好像有液L順著鼻子流淌了下來,冇錯,大鼻涕被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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