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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為問了情況,神色凝重。
結束通話電話,徐有為起身站起:“誌遠,本來想跟你聊幾句,那邊出了突發情況,煙花引燃倉庫,有人員傷亡,我必須趕赴現場,車子已經到門口了。”
說著便匆匆上了樓,幾分鐘後,他換了一身深色夾克下來,手裡拎著公文包。
繫著圍裙的柳青青從廚房走了出來,叮囑道:“有為,路上注意安全。”
徐有為點點頭,目光落在徐雲汐身上:“雲汐,你陪陪誌遠,彆胡鬨。”
徐雲汐見爸爸讓她陪吳誌遠,心裡非常高興,連忙說:“爸爸,你放心吧,我們會將誌遠哥招待得好好的。”
徐有為大踏步走了。
很快,門口傳來汽車發動和駛離的聲音。
柳青青輕輕歎了口氣:“上次我們還說過年放煙花鞭炮有年味,可惜,稍不注意,就闖大禍。
這大過年的,出了這麼大事故,很多家庭被毀了,教訓深刻啊。”
吳誌遠接話道:“柳老師說的是。安全問題,再怎麼強調都不為過,特彆是在年節這種容易放鬆的時候。
希望能儘快控製住局麵,減少傷亡。”
柳青青點點頭:“但願少一點傷亡吧。
不說這個了,說了我們也幫不上忙,反而添堵。
我去燒菜,讓雲汐陪你。”
柳青青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誌遠,想吃什麼菜呢?”
吳誌遠笑著說:“隻要是柳老師燒的菜,我都愛吃。”
柳青青被逗笑了:“誌遠,你真會說話。
家裡本來有一個保姆阿姨,廚藝非常好,和你媽媽差不多,擅長做鄉下土菜,老徐很愛吃。隻是回老家過年了。
行,那我就看著弄幾個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徐雲汐試探著對吳誌遠說:“誌遠哥,要不參觀我的臥室?”
“雲汐,不幫柳老師打下手?柳老師廚藝那麼好,有冇有跟著她後麵學幾招?”
徐雲汐嬉笑道:“學了幾次,冇學會。西紅柿炒雞蛋都燒不好。
青青阿姨說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
看來,我還得學廚藝,會燒菜,這樣呢,是不是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吳誌遠被徐雲汐的話語逗樂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算你燒糊了菜,他可能也覺得彆有風味。”
徐雲汐噗嗤一笑:“誌遠哥,你說的‘他’是不是就是你啊?”
吳誌遠含糊其辭:“我對吃的不挑剔。也許,是小時候吃苦吃慣了的緣故。”
徐雲汐嘻嘻笑道:“誌遠哥,我回頭得好好跟青青阿姨學學,起碼得學會幾道拿手菜,不能總讓你吃糊的呀。走吧,先去臥室看我畫的畫。”
徐雲汐伸出手,本能地想拉住吳誌遠的手,可也許覺得不太合適,又將手縮了回去。
她上樓,吳誌遠跟在後麵。
三層彆墅。
一樓是客廳、餐廳、會客室,還有保姆房。
二樓有兩個臥室,一個書房,還有一個閒置臥室被臨時改造為畫室。
徐雲汐住在二樓。
她指著一個閒置的臥室說:“誌遠,這個臥室是閒置的,今晚不走,就住在這裡吧。”
吳誌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三樓則是徐有為、柳青青夫妻的臥室。
還有一個練功房,四周牆壁和天花板都做了專業的隔音處理,因為柳青青經常要吊嗓子,又不能吵著彆人。
三樓還有一間健身房。
麵積和練功房差不多大,裡麵有一些健身器械,靠窗的空地上鋪著瑜伽墊,牆上還掛著一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
徐雲汐解釋道:“青青阿姨喜歡練瑜伽,說能靜心。
爸爸有空也會健身,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徐雲汐先是帶著吳誌遠參觀彆墅的基本構造,重點還是二樓,她的臥室和畫室。
畫室朝南,采光很好,冬日暖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明亮而溫暖。
房間不算特彆大,但佈置得很有藝術氣息。
靠牆立著幾個畫架,上麵蒙著白布,是未完成的作品。
牆角堆放著畫布和畫紙。
實木工作台靠牆,上麵擺滿各種顏料、調色盤、畫筆、刮刀、洗筆筒,還有幾個石膏幾何體和靜物模型。
另一麵牆上則掛滿了已經完成的作品。
有水彩的風景寫生,有油畫的靜物和人物肖像。
其中一幅畫引起了吳誌遠的注意。
那是一幅油畫,畫的是湖心島的黃昏,夕陽將湖水染成金色,岸邊停著幾艘小漁船,遠處是朦朧的蘆葦蕩。
吳誌遠的視線從那幅湖心島夕照上移開,掠過幾幅色彩明快的水彩花卉和靜物寫生,最終定格在靠角落的一幅素描上。
那是一幅人物素描,畫中人穿著白襯衫,領口微敞,側臉線條清晰,眼神望向遠處。
這畫的明顯就是吳誌遠。
徐雲汐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小小的得意:“誌遠哥,怎麼樣?像不像?我對著你以前的一張照片畫的。”
“畫得很好,把我畫得比本人精神。”吳誌遠笑了笑。
徐雲汐嬉笑道:“照片哪有真人鮮活?誌遠哥,你承諾當我的人體模特,什麼時候兌現啊?
不會等到三年後吧?對了,現在冇有三年了,也就兩年半時間了。”
徐雲汐的神色變得有些傷感:“誌遠哥,我盼望著時間過得快些、更快些。
可是,我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林可可人還活著,突然有一天她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又怕她活著,我就永遠冇有機會和你在一起了。
誌遠哥,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吳誌遠心中五味雜陳。
徐雲汐的感情直白而熾熱,像這滿室的陽光,溫暖卻也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雲汐,這不是自私。這是人之常情。
你我的約定,我都記著。
那不僅僅是對你的承諾,也是對我自己內心的一個交代。
我需要時間,去真正厘清一些東西。
也給你時間去確認,你對我的感情,到底是依賴、崇拜,還是能經得起平淡生活消磨的、真正的喜歡。
我說過,這幾年,約定對你冇有任何約束力,如果你遇到喜歡的男孩,可以放手去愛。”
“誌遠哥,我纔不要什麼彆的男孩!
我對你不是依賴,也不是崇拜!
就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看你笑,也想讓你因為我而開心。
這種感情,不需要確認!”
她說著,眼圈有些發紅,直直地看著吳誌遠:“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年齡、家庭、還有林可可。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爸爸,還有青青阿姨,從來冇有因為我們的家庭而看輕你,這你是知道的。
至於林可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回來了,我會尊重你的選擇,也尊重你們之間的感情。”
沉默許久,吳誌遠說道:“雲汐,我懂你,正因為懂你,才更不能草率。
我們的約定,不是我用來搪塞你的藉口,恰恰相反,是我對你負責的一種方式。
我需要確認,我能夠放下過去,全身心地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你同樣需要時間,去經曆一些事情,去更清晰地看清自己的內心,也看清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我這個人有很多缺點的。
你現在看到的,可能更多是光環,是距離產生的好感。
等真正走近了,這些缺點,或許就會變得難以忍受。”
徐雲汐固執地說:“我不怕看到你的缺點。
是人都有缺點,我也有。
喜歡一個人,難道隻能喜歡他的優點嗎?那也太膚淺了。
我想看到的,是完整的你,好的,不好的,我都想看到。
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有你的責任,有你的放不下。
我不逼你,誌遠哥。約定就約定,我等。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也不能阻止我對你好。”
“雲汐,我明白你的心意。
你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約定的事情,就按我們說好的來。
在此之前,我們就像現在這樣相處,好嗎?順其自然。”
“好吧,但是,誌遠哥,順其自然可不等於原地踏步哦。
你得讓我有機會對你好,讓我瞭解完整的你,不然我怎麼確認?”
吳誌遠笑了。
徐雲汐指著窗外:“誌遠哥,你看,天氣多好。下午我們出去逛逛吧?
城隍廟那邊肯定特彆熱鬨,再不去,好玩的都要收攤啦!”
“好,我聽你的。”
“誌遠哥,參觀我的臥室吧。知道你要來,我的臥室精心收拾了,我可不想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說我是懶姑娘。
其實,捫心自問,我真的不能算是懶姑娘。”
吳誌遠被徐雲汐的話語逗樂了。
徐雲汐的臥室在走廊的另一頭,門是淺淺的粉白色。
房間整體是柔和的粉色調,窗簾、床品都是淺淺的粉。
床頭堆著好幾個毛絨玩偶——一隻半人高的棕色泰迪熊,一隻圓滾滾的粉色兔子,還有一隻穿著條紋睡衣的卡通羊。
最顯眼的,是床頭櫃上擺著的一個卡皮巴拉玩偶。
它有著棕灰色的短絨毛,圓滾滾的身體,豆豆眼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呆萌感,靜靜地坐在那裡。
徐雲汐走過去拿起那隻卡皮巴拉玩偶,抱在懷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它的絨毛:“誌遠哥,你還記得它嗎?”
吳誌遠當然記得。
這是當初徐雲汐在龍城讀高中時,吳誌遠在一家玩偶店看到的,覺得有趣又解壓,就買了下來。
“記得,“吳誌遠點點頭,眼神柔和了些,“冇想到你還留著。”
“當然留著啊,因為這是我親愛的誌遠哥送給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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