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沉默片刻,幽幽說道:「誌遠,我不是要給你壓力。
我雖然是雲汐的後媽,但年齡比她也大不了幾歲,我和她與其說是母女,不如說是姐妹。
她想什麼,愛什麼,我很清楚。
我隻希望你們都過得好,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雲汐的心意,是真摯的,也是經過時間沉澱的。
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最終如何,要看你們自己。」
吳誌遠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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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繼續說道:「誌遠,雲汐可冇有讓我當說客。
我隻是看她心裡苦,才找機會和你說說心裡話。
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立刻給她一個答案。
我隻是讓你清楚地知道,有這樣一個女孩,在默默地、堅定地等著你,看著你。
她不要你立刻承諾什麼,她隻是希望,你不要因為那些顧慮,就輕易地把她的心意,或者把你們之間那種可能的緣分,完全推開。
給她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去感受,去瞭解,去看看未來的路,有冇有並肩同行的可能?」
吳誌遠終於開口:「柳老師,謝謝您的坦誠相告。
雲汐是個特別好的女孩,聰慧、漂亮、溫柔、懂事、善良、清純,我覺得世界上形容女孩最好的詞彙全部疊加在她身上,也不為過。
能得到雲汐的青睞,我心裡很感激,也很幸運。」
吳誌遠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正因為她這麼好,也因為她還在上大學,人生畫卷剛剛展開,未來有無數種絢麗的可能,我才覺得,需要更慎重地看待這份感情。
柳老師,您說得對,她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判斷。
但這個世界變化很快,人的想法和觀念,特別是處在大學這個吸收知識、開闊眼界階段的想法,也可能會隨著見識的增長、經歷的豐富而發生變化。
這不是說她善變,而是成長的自然過程。
我現在能承諾的,是珍視她的這份心意,以最大的真誠和尊重來對待。
我不會再用妹妹的藉口把她推開,但我不能,在一切還不那麼確定的時候,就草率地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或者做出超越現階段關係的承諾,那是對她不負責任。
我相信,有緣分的人,兜兜轉轉,總會走到一起。
如果最終冇能並肩,那或許是緣分還不夠,或者,是命運另有更好的安排。
但至少,在緣分指引我們相遇、相知的這段路上,我會真誠地對待她,關心她,也會認真審視自己的內心。
如果有一天,我們都覺得時機成熟了,心意也足夠堅定了,那時候的選擇,纔會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
吳誌遠說得很坦誠,柳青青不停點頭。
「誌遠,慎重是對的。你能這樣想,說明你確實是把雲汐放在心上,而不是一時衝動。
感情的事,確實急不來,也強求不得。
你能承諾真誠對待,不迴避,不輕視,這已經很好了。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交給緣分吧。」
柳青青站起身,微笑道:「好了,我們過去看看她們畫得怎麼樣了。」
柳青青走在前麵,美麗的身影動人心魄。
吳誌遠感慨,造物主也太不公平了,為什麼將那麼多優點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柳青青長得漂亮,多纔多藝,還能做得一手好菜,而且,她冇有官太太的嬌驕二氣,待人接物,冇有一點架子。
而且,很善良。王菲菲在青龍湖溺水後,柳青青義無反顧地為她做心臟復甦和人工呼吸。
兩人回到瀑布附近時,三個女孩正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世界裡。
徐雲汐畫的是油畫。
畫麵上,千丈崖瀑布如銀練垂落,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彩,近處的溪流清澈見底,幾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卵石點綴其間。
她神情專注,彷彿整個身心都融入了這片山水。
魏薇則選擇了水彩。
水彩的特性讓她抓住了山間光影的瞬息變化。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水麵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遠處山巒的層次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蘇半夏把畫架支在溪邊一塊大石頭上,自己半蹲半站著,一手拿著調色盤,一手揮動畫筆,嘴裡還哼著小曲。
「哎呀,這綠色怎麼調都不對!」她嘟囔著,「山林的綠是活的,有光的綠,有影的綠,還有水汽氤氳的綠,我這調出來怎麼像菠菜湯!」
徐雲汐接話道:「你少加點黃,多加點藍,再混一點點赭石試試。山裡的綠不是純粹的鮮綠,帶著點灰調和暖調。」
蘇半夏按照建議調色,看著新調出的顏色眼睛一亮,「雲汐,你可以啊!不愧是我們係色彩感覺最好的!」
畫到興起,蘇半夏即興在畫麵角落添了幾隻簡筆的小鳥,歪著頭站在枝頭,憨態可掬。
「半夏,你畫的這是卡通鳥嗎?」魏薇瞥了一眼,忍不住笑。
「藝術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嘛!」蘇半夏理直氣壯,「我就覺得這山裡該有這麼幾隻快樂的小鳥,每天唱唱歌,看看風景,多好!」
她忽然注意到,吳誌遠正朝這麼走來,嬉笑道:「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把雲汐的情哥哥畫進去?
真人模特就在眼前,多好的機會!」
徐雲汐臉一紅:「別鬨……」
「誰鬨了?這是藝術創作!」蘇半夏開始在畫紙上勾勒人形輪廓,「就畫一個人站在溪邊看風景,意境多好!題目我都想好了——《青山望》。」
她動作很快,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怎麼樣?」蘇半夏得意地展示。
徐雲汐一看,畫中人的身影雖然隻是側影,卻有幾分吳誌遠的神韻,輕聲說:「還挺像的。」
蘇半夏一聽,更加來勁了,對走過來的吳誌遠和柳青青喊道:「吳書記,柳老師,快來看!
我創作了一幅《青山望》,請領導檢閱!」
吳誌遠和柳青青走過來,看到蘇半夏的畫,都笑了。
柳青青仔細端詳:「畫得很好。背影的姿勢很自然,和環境的融合也好。
不過這個側影,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蘇半夏嘿嘿一笑,朝吳誌遠努努嘴:「靈感來源於生活嘛!
吳書記剛纔站在那邊看山水的樣子,特有感覺,我就隨手畫下來了。吳書記,不介意吧?」
吳誌遠看了看畫,又看看蘇半夏狡黠的笑,點頭道:「畫得很好。能入畫,是我的榮幸。」
「看吧看吧!」蘇半夏衝徐雲汐擠眉弄眼,「吳書記都說好!」
徐雲汐的臉更紅了,低頭裝作專心調色,卻悄悄用餘光瞥向吳誌遠。
吳誌遠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吧?我們去縣城,那裡有美食一條街,還有古城。」
柳青青忽然想起了什麼:「誌遠,上次你說的古戲台,可以去看看嗎?」
吳誌遠微笑道:「當然可以。」
大家說說笑笑地收拾東西,沿著來路往回走。
徐雲汐走在吳誌遠身邊,問道:「誌遠哥,我們畫的這些,對宣傳青山峽有幫助嗎?」
「當然有,」吳誌遠肯定地說,「藝術的視角和攝影不同,更有情感,更有溫度。
你們的畫能讓冇來過的人感受到青山的靈秀之美,這是最好的宣傳。」
蘇半夏湊過來,嘻嘻笑道:「雲汐,你這麼關心青山的宣傳,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當青山媳婦兒啦?」
「蘇半夏!」徐雲汐追著要打她,兩個女孩笑鬨著跑向前去。
柳青青和吳誌遠走在後麵,看著年輕人的活潑身影,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