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遠沉默片刻,輕聲道:「雅雯姐,我知道兩年時間並不短,也知道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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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在冇有確切的證據之前,我冇辦法說服自己放棄。
哪怕隻是一種感覺,我也得等待結果。
否則,我這輩子心裡都不會安寧。」
「如果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依然冇有訊息呢?
到那時候,你會怎麼樣?
其實,時間有時候是良藥,能撫平很多傷痕,也能淡忘很多東西。」
「也許時間真的能淡忘一切。傷口會結痂,疼痛會麻木,記憶會褪色,這是自然規律,誰也拗不過。」
頓了頓,吳誌遠問:「雅雯姐,你呢?不會也是單身吧?」
「我嗎?」宋雅雯苦笑一聲,「身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親朋好友介紹過,生意場上認識的也很多。
精明能乾的,風度翩翩的,家世顯赫的,什麼樣的都有。
有時候,也會想,差不多就定下來吧,人生總要有個伴。
可每次到了那個關口,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問:是他嗎?
真的是這個人嗎?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對了,雅雯姐,雅婷說去華夏遊玩,甚至留學,你們宋氏集團也可以拓展華夏那邊的業務啊,畢竟,有龐大的市場。
歡迎你們去華夏遊玩,也歡迎你們去華夏投資。」
「誌遠,謝謝你的邀請。華夏市場龐大,潛力無限,任何一個有遠見的企業都不會忽視。宋氏集團,自然也不例外。
宋氏集團以前主要遊走在一些灰色地帶,比如博彩、夜店,甚至走私。
自從父親出事後,我接管了宋氏集團,開始轉型。
目前,集團轉型的主要方向,是國際貿易和物流,特別是高階消費品、優質農產品、特色食品以及紅酒的進出口業務。
這也是為什麼我這次會來澳洲考察葡萄酒產業的原因之一,既是為我們在歐洲的酒莊業務尋找補充,也是為未來可能進入華夏市場做前期的調研和資源儲備。
當然,國際貿易涉及複雜的供應鏈、渠道、標準認證和本土化運營,要真正在華夏市場站穩腳跟,並不容易。
我們需要學習的還很多,也需要尋找可靠的合作夥伴,深入瞭解華夏的市場規則和消費者需求。」
吳誌遠點點頭:「轉型是明智之舉,也符合時代潮流。
華夏近年來持續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優化營商環境,對於合規、優質的進出口貿易,特別是能豐富國內市場、滿足消費升級需求的產品,是持歡迎態度的。
當然,正如你所說,合規是前提,瞭解市場是關鍵。」
「是的,所以,誌遠,如果將來我們宋氏集團在華夏的業務拓展,有什麼需要諮詢,可能少不了要打擾你,向你請教。」
吳誌遠笑了笑:「雅雯姐言重了。提供政策諮詢,協助外資企業瞭解投資環境,本身也是我們的工作內容之一。
隻要符合規定,有利於地方經濟發展,我們當然歡迎。」
宋雅雯沉默了一會,幽幽說道:「誌遠,不瞞你說,我會時不時想起你在A國的那些日子。
那時候,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成了我的保鏢和司機。
說實話,我對你的印象非常好,不隻是因為你救了我。
但是,你後來利用了我。記得你離開A國的時候,我們相約在茶室見麵。
你問我,是否恨你?我清楚地記得,我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不知道,也許有點怨,但恨不起來。如果冇有你,我可能更早被捲入父親的陰謀,下場難料。你變相救了我,也利用過我。我們算是扯平了。」
吳誌遠苦澀地笑:「雅雯姐,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不管怎麼說,我當時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
這份欺騙,是實實在在的。這份愧疚,也一直在我心裡。再次說聲對不起。」
宋雅雯搖頭:「你也不用愧疚,不用道歉,至少我們互不相欠。
現在回過頭看,與其說是欺騙和利用,不如說,是命運在我們各自的道路上,設下了一個身不由己的交點。
你在那個交點上,完成了你的任務,也給了我一段特別的、讓我後來無數次回味的美好時光。」
宋雅雯捋了捋被晚風吹亂的髮絲,站起身來。
「誌遠,我們回去吧。」
「嗯,希望早日在華夏見到你。」
「但願吧。」
……
吳誌遠剛洗漱完畢,有人敲門。
開啟門一看,原來是胡若兮。
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袍,睡袍的款式簡潔卻裁剪精良,V形領口開得不高不低,露出裡麵若隱若現的瓷白。
她剛沐浴過,頭髮還是濕漉漉的,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誌遠,條件還行吧?」胡若兮莞爾一笑。
「若兮,這裡簡直就是你的宮殿。」吳誌遠開玩笑道。
胡若兮竊笑:「宮殿?難不成我成了女王?」
「是啊,很多人做夢都想擁有這樣的宮殿,這裡不僅是世外桃源,也是獨立王國。」
「誌遠,如果你願意,可以一直住在這裡,莊園讓你打理。」
「哈哈,我可不想做你的奴隸。」
「奴隸?我可不敢。」胡若兮順著吳誌遠的玩笑話說,「我請你當大內總管,或者,莊園的主人?」
「莊園的主人?」吳誌遠明知故問,「難不成我鳩占鵲巢?」
胡若兮笑得花枝亂顫。
吳誌遠當然不是傻瓜,自然聽出胡若兮的言外之意。
胡若兮走了幾步,真絲睡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盪漾,勾勒出成熟優美的曲線。
「若兮,坐吧,這裡,你纔是主人。」
胡若兮在沙發上坐下,動作優雅而隨意。
她伸手從旁邊的小酒櫃裡取出一瓶葡萄酒和兩個高腳杯,斟滿酒。
「睡不著,想喝一杯,又覺得一個人喝冇意思。」胡若兮看向吳誌遠,眼波流轉,「陪我喝點?
這是莊園裡自己釀的西拉子,口感醇厚,助眠最好不過了。」
吳誌遠笑著說:「莊園明月夜,美酒佳人伴,夫復何求啊。」
兩人舉起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胡若兮冇有立刻喝酒,而是將酒杯湊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然後才抿了一口,任由酒液在口中停留片刻,緩緩嚥下。
她放下酒杯,話中有話地說:「這酒,有些年份,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有些東西,需要時間去沉澱,去醇化,才能顯露出真正的味道。」
吳誌遠喝了一口,酒體飽滿,果香濃鬱,單寧細膩,確實是一款上佳的葡萄酒。
「好酒。」吳誌遠讚嘆道,「時間賦予了它的厚度。」
胡若兮喃喃道:「是啊,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沖淡很多東西。
但有些感覺,有些記憶,反而在時間裡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難以忘卻。
昨天在公園,子彈飛過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那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的畫麵,有逝去的爸爸,有媽媽,有這片莊園,有楊寶財,還有你,冇想到,你真的出現了。」
吳誌遠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胡若兮忽然用懇求的語氣說「誌遠,留下來,好不好?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是以主人的身份。
這裡的一切,葡萄園、酒莊、別墅、農場……我都可以給你。
我知道你心裡有放不下的人,有你要走的路。
我不要求你立刻忘掉什麼,也不要求你承諾永遠。
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可能。
這裡很安靜,很適合生活,也很適合療傷,或者重新開始。
我們可以一起把莊園經營得更好,或者,你什麼都不用做,就留在這裡,讓我照顧你……」
吳誌遠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這片莊園,這份生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如果他點頭,就能立刻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一切:財富、美景、還有一個美麗聰慧的女人。
「若兮,謝謝你把我看得這麼重,謝謝你願意給我這麼多。
這片莊園,這裡的寧靜生活,還有你的心意,都太珍貴了,珍貴到我承受不起。」
吳誌遠狠狠心,繼續道:「我不能留下來。不是這裡不好,不是你不夠好。
恰恰相反,是因為這裡太好了,你太好了。
可我心裡裝著的東西太重,冇有資格,冇有心思,開始新的生活,那對有的人不公平。
而且,我在國內有我的責任,有我想做的事,有未竟的承諾。
如果我貪圖這裡的安逸和你的好意留下來,那我就不再是我,也會看不起那樣的自己。」
他頓了頓,接著說:「若兮,你值得一個能全心全意對你,能給你完整安穩幸福的人。
那個人,不應該是一個心裡還裝著別人、未來也不確定的人。
那對你,太不公平,也太殘忍。我不能這麼自私。」
胡若兮突然哭了:「為什麼這麼難呢?
我要求的,真的不多啊,我不要轟轟烈烈,不要山盟海誓!
我隻想找一個踏實的,能讓我放心依靠的,不會騙我、不會丟下我的人……」
胡若兮賭氣似的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動作太快,以至於幾滴深紅色的酒液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滑落,冇入睡袍的領口。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後,大半個身子軟綿綿地依靠在吳誌遠的肩頭。
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