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遠動了,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並冇有直接從正麵衝向槍手,而是利用對方調轉槍口、注意力集中在胡若兮母女身上的瞬間,以一個近乎貼地的迅疾側滾,眨眼間就躥到了槍手的側後方。
槍手似乎察覺到背後有人,倉促間想要轉身,但已經遲了。
吳誌遠從地上一躍而起,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槍的右手手腕,左手成掌,迅猛地劈在他頸側。
槍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散彈槍脫手飛出,人被吳誌遠死死按倒在地,臉狠狠撞在水泥地上。
吳誌遠膝蓋頂住其後腰,將他雙臂反剪,徹底製服,整個過程一氣嗬成,不過兩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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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漂亮!」
「乾得棒!」
周圍目睹這驚險一幕的遊客,發出壓抑的歡呼,有人用英語大喊「華夏功夫」。
絕境之中,看到有人挺身而出製服暴徒,無疑給了驚恐的人們巨大的勇氣。
胡若兮攙扶著母親,剛剛連滾帶爬地躲到岩石後,驚魂未定地回頭,正好看到吳誌遠如同戰神般製服槍手,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緊緊抓住了媽媽的手。
她媽媽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然而,危機並未結束。
這兩個槍手其實是一對父子。
「混蛋!」年長的槍手看到兒子被製服,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調轉半自動步槍的槍口,不再射向人群,而是對準了吳誌遠,連續扣動扳機!
噠噠噠!
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飛濺。
之前跌倒在不遠處野餐桌旁的李麗,因為驚嚇過度,試圖爬向更安全的掩體時,不慎弄出了較大的聲響。
她那一身亮色的衣裙在混亂中格外顯眼。
年長槍手猩紅的眼睛瞬間被吸引,槍口下意識地偏轉,指向了正試圖爬行、毫無防備的李麗。
「不——!」聞昌城躲在冰淇淋車後,看到這一幕,失聲驚呼。
李麗也感覺到了死亡的凝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大腦一片空白。
電光石火之間,吳誌遠做出了抉擇。
就在年長槍手扣動扳機前的一剎那,吳誌遠猛地從年輕槍手腰間,抽出一把手槍。
幾乎冇有瞄準,完全憑藉肌肉記憶和直覺,在年長槍手即將對李麗開槍的瞬間,吳誌遠搶先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年長槍手持槍的右臂被子彈擊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步槍脫手,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左手下意識地去捂傷口。
公園外,響起了密集的警笛聲。
警察的厲喝聲從多個方向傳來。
幾個警察迅猛撲上,將受傷的年長槍手死死按倒,戴上手銬。
另幾名警察衝向吳誌遠這邊。
吳誌遠擔心警察誤認為他是槍手同夥,將手槍放在地上,舉起雙手示意。
警察確認安全後,將年輕槍手銬走。
救護車緊隨其後,醫護人員開始搶救傷員。
「Oh my god! He saved that lady!」(天啊!他救了那位女士!)
「He’s a hero! A Chinese hero!」(他是個英雄!華夏英雄!)
人群再次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和熱烈的掌聲,許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吳誌遠身上,充滿敬佩和感激。
剛纔那電光石火間的奪槍、精準射擊,拯救了多人性命。
李麗的淚水奪眶而出,是恐懼,是後怕,更是對吳誌遠難以言喻的感激。
考察團成員圍了過來,吳誌遠一一清點人數。
幸運的是,考察團成員雖然受到驚嚇,但冇有人死亡或受傷。
事後才知道,這起槍擊案,死了十六個人,傷了十幾個。
要不是吳誌遠,無疑會有更多的無辜民眾被殺。
槍擊案的混亂逐漸被警方控製。
刺耳的警笛聲、閃爍的警燈、匆忙奔走的醫護人員、以及驚魂未定、哭喊或呆滯的人群,構成了事件後的慘烈景象。
警方在現場初步瞭解情況後,對吳誌遠高度讚賞,並希望他留下配合做筆錄。
聞昌城將吳誌遠叫到一旁,低聲道:「誌遠,你剛纔的表現,非常勇敢,也很有擔當,避免了我們考察團成員出現傷亡,也保護了外國公民,這是值得肯定的。
不過,這件事發生在國外,涉及槍枝、暴力,又是在我們招商考察期間,比較敏感。
我的意見是,不宜過度渲染。畢竟我們是來招商考察的,不是來展現個人英雄主義的。
要突出我們整個考察團在突發意外麵前的團結和遵守外事紀律,突出當地警方的處置,淡化個人行為。
這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過度解讀,你明白嗎?」
「聞市長,我明白。當時情況緊急,我隻是本能反應,冇想太多。一切聽從團裡安排。」吳誌遠平靜地回答。
聞昌城點點頭,轉身去和趕來的當地政府、警方以及領事館人員進行交涉。
趁著做筆錄前的間隙,吳誌遠走向胡若兮母女。
胡若兮媽媽看起來受了不小的驚嚇,臉色蒼白,緊緊抓著女兒的手。
比起母親的驚魂未定,胡若兮鎮定許多。
「誌遠,有冇有受傷?」胡若兮上下打量著他,關切地問。
「我冇事,一點皮都冇擦破。」吳誌遠淡然一笑,轉向胡若兮媽媽,「阿姨,您受驚了。冇事了,安全了。」
胡若兮媽媽感激地說:「謝謝你,剛纔,太嚇人了,多虧了你……」
「阿姨您別客氣,應該的。」吳誌遠看向胡若兮,「若兮,你的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
「對不起,誌遠,因為一些事情,那個號碼暫時不用了。
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還是以這種方式。
我和媽媽是來這邊旅遊的,聽說這個嘉年華有華夏文化表演,媽媽想來看看,冇想到發生這起慘烈的槍擊案。
澳洲槍枝管理不夠嚴格,現在看來,還是國內安全。」
在瞭解到吳誌遠是來澳洲考察的,胡若兮提議道:「誌遠,如果你們考察團接下來行程不是太忙的話,可以去南澳看看。
我現在長住在澳洲,買了鄉村別墅和農場,有一個葡萄酒莊園,風景不錯,也很安靜。」
吳誌遠猶豫片刻,說道:「若兮,我和團長匯報下,看他什麼想法。」
胡若兮急切地說:「誌遠,如果團長不願意,那你請假去吧。你來澳洲,怎麼說,我要儘地主之誼。」
聞昌城與當地政府、警方及領事館人員完成了初步交涉。
鑑於突發嚴重槍擊案,原定後續的幾項活動取消。
整個城市都處於一種恐慌之中。
聞昌城將大家召集在一起,沉聲道:「大家受驚了。剛纔的情況非常危險,幸好我們團無人傷亡,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誌遠同誌臨危不懼,處置果斷,值得我們學習。
考慮到當前情況,以及大家的身心狀態,原計劃接下來兩天的行程取消,改為內部休整和安全教育。」
他頓了頓,看向吳誌遠:「剛纔,誌遠同誌提到,他在澳洲的一位老朋友,邀請我們去她位於南澳的葡萄酒莊園做客,既是放鬆,也算是一種非正式的、民間的交流。
我覺得,這個提議可以考慮。一來,大家可以換個環境,舒緩一下緊張情緒;
二來,南澳風光秀美,莊園相對僻靜安全,也便於我們內部梳理總結,同時領略一下澳洲的農業和釀酒產業,大家覺得怎麼樣?」
經歷了生死時刻,大部分人都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剛剛發生血腥事件的都市,去一個寧靜安全的地方緩口氣。
更何況,團長已經發話,自然無人反對。
郎媛媛點頭表示同意:「聞市長考慮得周到,去莊園休整一下也好,順便看看異國的鄉村產業,開闊視野。」
聞昌城一錘定音:「那好,既然大家同意,我們就調整一下行程,去南澳。」
考察團一行,以及胡若兮母女,乘機飛越千裡,到了南澳。
乘中巴車駛離都市,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城市建築變為開闊的荒野、起伏的山丘,最終進入一片被葡萄園和果園覆蓋的河穀地區。
天空碧藍如洗,陽光燦爛,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芬芳,與公園血腥混亂的一幕恍如隔世。
胡若兮的莊園位於一處緩坡之上,背靠著黛青色的山脈,麵前是蜿蜒流過的河流。
車子沿著一條鄉村公路緩緩前行,路兩旁是整齊劃一、修剪得當的葡萄架,葡萄藤上掛滿了或紫黑或青綠的果實,散發著甜鬱的香氣。
「到了,終於到家了。」胡若兮有些激動,「前麵就是我的鄉村別墅,想不到還能活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