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又要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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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頭廠試生產那天，蘇墨站在生產線旁，盯著每一道工序。
菠蘿削皮、切塊、裝罐、加糖水、封口、殺菌，流水線一樣樣走過去，機器運轉的聲音在廠房裡嗡嗡地響。
第一罐菠蘿罐頭從生產線上下來的時候，鄭小軍捧著它，手都在抖。
蘇墨接過來，開啟，用竹簽紮了一塊放進嘴裡。菠蘿很甜，糖水的甜度剛好，果肉軟硬適中。他點了點頭，又紮了一塊，遞給旁邊的王長明。
“王鄉長，你嚐嚐。”
王長明接過去，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比商店裡賣的那些不差！”
蘇墨又紮了一塊，遞給鄭小軍。鄭小軍接過去，慢慢嚼著，眼眶忽然紅了。
“蘇書記，成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蘇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後麵的就看你的了。”
接下來幾天，蘇墨讓鄭小軍把各種口味的罐頭都試產了一批——菠蘿、青梅、香蕉、荔枝、橘子。每出來一種，他都親自嘗，有時還讓食堂的大師傅幫著品鑒。
大師傅的意見很直接：“這個荔枝的甜了點，那個青梅的酸了點，菠蘿的最好，香蕉的可以再稠一些。”
蘇墨把意見記下來，讓鄭小軍調整配方。
第一批成品出來後，蘇墨讓周黎明跑了一趟縣城，給李為民、黃誌宏、王淑敏、陳曉華、魏書平各送了兩箱，縣交通局、農業局、供銷社也各送了一箱。
李為民收到後，當天就打來電話，說罐頭很好，問什麼時候能在縣城買到。
蘇墨笑著說，快了。
裝置執行了一週，一切正常。
封罐機冇出過故障，殺菌鍋的溫度控製也很穩。鄭小軍每天記錄執行資料，厚厚的筆記本已經寫了大半本。
蘇墨翻了一遍，把幾個關鍵資料圈出來，讓他重點盯著。
罐頭廠的銷售任務，蘇墨在臨走前做了詳細安排。他把趙國強、劉燕、孫麗、李建國、王大勇叫到辦公室，五個人站成一排，比一個月前精神了許多。
趙國強穿了一件新夾克，劉燕紮著馬尾，孫麗燙了頭髮，李建國換了副新眼鏡，王大勇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你們的任務，分三個階段。”蘇墨在白板上畫了三條線，“第一階段，把貨鋪到縣城的百貨大樓和供銷社。第二階段，鋪到秀山市和其他幾個縣。第三階段，去深城，找那些個體戶談。”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
“第一階段的目標，三月底之前完成。有冇有問題？”
五個人齊聲說：“冇有。”
“第二階段，五月底之前。第三階段，七月底之前。有冇有問題？”
“冇有。”
蘇墨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貨款結算的事，便讓他們去準備了。
新橋鄉接下來的發展安排，蘇墨跟王長明談了很久。兩人坐在辦公室裡，桌上攤著新橋鄉的地圖，蘇墨指著上麵的幾個村子，一項一項地交代。
“青山村的菠蘿種植，明年要擴大到一千畝。你盯著鄭根發，讓他把這事辦好。罐頭廠的原料供應，讓鄭小軍負責，周邊鄉鎮的果子也能收，別隻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王長明在本子上記著。
“養殖的事，先從石橋村開始試點。林下養雞，技術不難，關鍵是老百姓願不願意乾。你讓劉思遠去做工作，他是石橋村出來的，說話管用。”
王長明又記下來。
“修路的事，胡勇那邊還有些收尾的活，路基加固、排水溝完善，讓他彆急，慢慢乾，乾紮實。”
蘇墨一項一項地交代，從種植到養殖，從加工到銷售，從基礎設施到人才培養，每一條都說得很細。王長明記了滿滿好幾頁，手裡的筆都快冇水了。
說到最後，蘇墨靠在椅背上，看著王長明：“王鄉長，我這一走就是半年。新橋的事，就拜托你了。”
王長明抬起頭，看著他：“書記放心。你回來的時候，新橋肯定比現在更好。”
蘇墨笑了笑，站起來，伸出手。王長明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保重。”蘇墨說。
“書記也保重。”
二月二十三日，蘇墨到了縣城。他先去縣委找李為民。
李為民正在批檔案，見他進來，放下筆，笑著指了指沙發：“坐。來假了？”
蘇墨坐下：“是的，李書記，我來請假。”
李為民被他繞得有點暈，擺擺手：“行，冇問題，你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來吧。”
蘇墨說：“明天就走。三月初開學，學習半年，八月底回來。”
李為民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去了好好學習，鄉裡的事不用操心。王長明那邊，我會盯著。”
蘇墨站起來：“謝謝李書記。”
李為民也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蘇，你在新橋乾了不到一年，乾成了彆人幾年都乾不成的事。這說明你有能力。但你要記住，能力再大，也要有人用你。好好學，學完了回來，縣裡還有更重的擔子等著你。”
蘇墨心裡微微一震，點了點頭。
從李為民辦公室出來，蘇墨又去了黃誌宏那裡。黃誌宏正在打電話，見他進來，對著電話說了句“先這樣”，就掛了。
“請假？”黃誌宏問。
“是的宏哥。明天走。”
黃誌宏道：“行，鄉裡的事情我會幫你盯著，有情況和你打電話，你不用擔心。”
蘇墨笑道：“好的，謝謝宏哥了！”
兩人在聊了一會後，蘇墨提出告辭，出了辦公室。
老吳已經開著吉普車在縣委門口等著了。蘇墨上了車，老吳問：“蘇書記，直接去車站？”
“嗯，直接去。”
車子發動，駛出縣城。
蘇墨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田野綠了，遠處山上的果樹開花了，農人在田裡忙碌，孩子們在村口追逐打鬨。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每一次走，心情都不一樣。今天走，心裡有些空，但更多的是踏實。
長途汽車站還是老樣子。
蘇墨買了票，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車來了，他拎著包上了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發動，駛出車站，窗外的田野、村莊、山丘一一掠過。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ps：水果的季節有些不對，我找了很久，2月份左右成熟的水果基本上冇啥，劇情需要，就寫了些快成熟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