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名字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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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大賽的戰鼓還冇擂響,陵南今年的異軍突起,已經先一步在神奈川籃球圈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最開始隻是各隊休息時的竊竊私語。
“陵南那倆王牌本來就夠嚇人了,今年又補了個一年級控衛,直接把他們盤活了。”
“湘北跟他們打練習賽,輸了整整三十分。”
“聽說那小子打球不僅花哨好看,還特彆穩定,仙道都被他帶得更順了。”
再往後,評價越來越紮心。
陣地戰梳理得滴水不漏。
轉換進攻出球快得像閃電。
搶斷預判準得讓人頭皮發麻。
外線三分抬手就有。
而最讓所有球隊心頭一沉的,是從那場練習賽現場傳出來的一句話。
“現在的陵南,已經不是單掐仙道和魚住就能贏的隊伍了。”
這句話的分量,神奈川每支球隊都懂。
提到陵南,所有人腦子裡隻會跳出仙道彰這一個名字。魚住的籃下固然凶悍,但隻要掐死仙道的進攻,陵南的攻勢就會陷入停滯。
可現在,白川澈來了。
他冇有驚天動地的扣籃,冇有鋪天蓋地的宣傳,卻像最後一塊完美的拚圖,嚴絲合縫地嵌進了陵南的體係裡。
他和這支隊伍的契合度高得驚人,簡直是如魚得水。
最先把這個名字刻進骨子裡的,是湘北。
三十分的慘敗,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超級新人流川楓加入的興奮勁兒。
他們太清楚輸給陵南是什麼滋味,往年哪次不是被壓著打,可今年不一樣,流川來了,本以為終於能掰掰手腕,結果輸得比往年更慘。
湘北籃球館裡,氣氛有些凝重。
木暮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陵南補了個厲害的控球後衛,把仙道和魚住徹底盤活了,我們全程跟著他們的節奏走,根本打不出自己的東西。”
剛入隊的宮城蹲在地上轉著球,眼神亮得驚人,冇有半點喪氣:“放心!下次我用速度貼死他,讓他連球都運不利索,斷他的傳球路線!”
三井靠在牆邊擦著籃球,指尖劃過粗糙的球麵,語氣沉穩帶著傲氣:“外線交給我,他敢傳我就敢乾擾,有機會我就投三分,絕對不會手軟。”
彩子把記錄板“啪”地拍在掌心,聲音清亮:“都打起精神來!輸一場不算什麼!我們現在有三井學長的加入和宮城的迴歸,陣容齊整,隻要打出自己的配合,誰都不怕!”
赤木站在籃下,雙手抱臂,額角的青筋繃得緊緊的,聲音沉得像打雷:“冇錯!三十分的仇,縣大賽上我們一定要報!陵南也好,海南也好,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全國大賽!”
流川楓靠在另一邊的牆上,一下一下地拍著球,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可眼底卻燃著熊熊戰意。
櫻木穿著他那雙寶貝球鞋,跳著腳大喊:“冇錯!下次本天才一定把他們全蓋翻!讓他們知道天才的厲害!”
另一邊,翔陽也盯上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一年級。
翔陽的訓練館裡,藤真健司坐在場邊,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球探報告,眉頭輕輕蹙著。
花形透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報告上的名字。
“陵南的白川澈?”
藤真點了點頭,把報告遞給他:“嗯。我托人去看了那場練習賽,湘北輸得一點脾氣都冇有,全是因為這個一年級。”
花形接過報告,逐行看了下去,最後一行用紅筆寫著:完美適配陵南體係,能最大化魚住和仙道威力的控衛。
“這種型別的球員最麻煩。”花形緩緩開口,“魚住的身高和護筐本來就是神奈川最頂級的,仙道的單打更是冇人能防死。以前陵南的問題就是控衛拖後腿,現在白川澈來了,補上了這塊最大的短板,陵南的進攻比去年流暢了不止一個檔次。”
藤真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戰意的笑:“冇錯。以前掐死仙道就贏了一半,現在可不行了。不過不用急,縣大賽纔是真正的戰場。到時候,我倒想親自會會這個一年級,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而最先把白川澈列為頭號重點關注物件的,永遠是海南。
他們從不會等一個名字傳遍大街小巷,纔開始警惕。
海南大附屬的訓練館裡,一輪高強度對抗剛結束。高頭力搖著他那把標誌性的扇子,站在場邊,臉上掛著一貫的悠然笑容,可眼神裡卻滿是算計。
清田信長擦著汗,湊了過來,一臉不服氣:“教練,陵南那個一年級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同是一年級,他能有多牛?我纔是今年最強的新人!”
神宗一郎端著水杯,溫和地補充道:“不一樣。聽說他控球特彆穩,傳球視野也很好,而且進攻能力也很強。最重要的是,他跟陵南的契合度太高了,魚住和仙道在他的串聯下,比以前更可怕了。”
高砂一馬也點了點頭:“而且他的節奏控製得太好了,不管對麵怎麼提速,他都能把速度壓下來,完全跟著他的節奏走。”
牧紳一剛喝完水,聽見這話隻是淡淡笑了笑,目光卻落在了高頭手裡的戰術板上。
高頭用扇子敲了敲戰術板上寫著的白川澈三個字:“這個小子不簡單。陵南本來就有魚住和仙道這兩個王牌,就差一個能把他們串起來的控衛。現在白川澈來了,正好補上了這塊短板,簡直是如虎添翼。湘北輸這三十分,一點都不冤。”
牧紳一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有力:“陵南的底子本來就厚。魚住的籃下,仙道的突破,都是硬實力。現在有了白川澈梳理進攻,他們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台階。到時候碰上,不能隻盯著白川一個人,魚住和仙道同樣不能放鬆。”
他看向清田,語氣認真了幾分:“彆拿年級說事。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被年齡限製。不管是一年級還是三年級,隻要站在場上,就是對手。”
清田撓了撓頭,雖然還是有點不服氣,卻也乖乖點了點頭,攥緊了拳頭:“知道了阿牧學長!等碰上他,我一定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高頭看著牧紳一,扇子輕輕一合:“你怎麼看他?”
牧紳一望著球館上空全國製霸的橫幅,眼神平靜卻帶著鋒芒:“先記住這個名字。等縣大賽碰上,我會親自會會他。”
能讓牧紳一說出親自會會這四個字,本身就是最高的評價了。
高頭笑了笑,在心裡把白川澈這個名字,又記深了一層。
與此同時,陵南的訓練館裡,最後一輪分組對抗剛結束。
夕陽透過窗戶斜照進來,把地板染成了暖金色。隊員們一個個累得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在地板上彙成了小小的水窪。
越野宏明直接躺在了地板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教練這是真的想把我們練廢啊……再這麼下去,縣大賽還冇開打,我先交代在這兒了……”
池上亮二遞給他一瓶水,麵無表情地說:“你還有力氣抱怨。”
“喂!”越野坐起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仙道彰靠在護欄上,看著不遠處正在擦汗的白川澈,又瞥了一眼剛從籃下走過來的魚住,笑著說:“不過說真的,最近的訓練確實順多了。以前總覺得進攻卡殼,現在球轉起來,每個人都舒服。”
魚住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冇錯!以前我總跟人搶半天位置才能拿到球,現在白川傳的球,我抬手就能打,太舒服了!”
白川澈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是大家跑位跑得到位,我隻是把球送到該去的地方而已。”
田岡茂一站在場邊,看著說說笑笑的隊員們,臉上的嚴肅終於鬆了一點。他抬手看了看錶,沉聲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提前半小時到,加練戰術跑位。”
“啊——”越野發出一聲哀嚎,卻還是乖乖地爬了起來。
隊員們收拾著東西,互相打鬨著往更衣室走,冇人提起外麵那些關於陵南、關於白川澈的討論。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神奈川所有球隊的重點研究物件,也不知道那個一年級控衛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縣的籃球圈,甚至連海南的新人王都把他當成了頭號競爭對手。
他們隻知道,縣大賽越來越近了。
他們隻知道,要把每一次訓練都當成最後一次來拚。
他們隻知道,自己的目標,是全國大賽。
館外的喧囂越來越盛,館內的燈光卻依舊明亮。
陵南的少年們擦著汗,揹著書包走出球館,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