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湘北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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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進入末段,陵南籃球館裡的空氣已經被來回對攻燒得發燙。
可真正讓湘北喘不過氣的,不是某一次單打,也不是某一記神仙球。
是白川澈和仙道彰,開始越打越像一把槍上的兩顆子彈。
一顆出膛,另一顆已經上膛。
一顆撕開防線,另一顆立刻補上致命一擊。
那種連線不是簡單的你傳我投,是節奏、視線、跑位和默契,全都咬合在了一起。
白川澈把球帶過半場,湘北的防守剛收縮半步,仙道就已經踩進最舒服的攻擊區域。
仙道一旦吸引包夾,白川澈又會在下一拍把球重新導回陵南最順的節奏裡。
快的時候像疾風掃過半場。
慢的時候又像手指撚著絲線,一點點把防守勒緊。
湘北拚了命在追。
赤木在籃下死死卡位,流川一次次硬著頭皮迎著防守強打,木暮和安田也在儘全力把球運轉起來。
就連櫻木花道這種第一次打正式強度比賽的新手,都把那股橫衝直撞的勁用到了極致,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白川身邊寸步不離。
可分差,就是縮不下來。
每當湘北剛靠兩三次好球把氣勢往上提一點,陵南那邊很快就會重新壓回來。
不是一錘砸死。
是穩穩壓回去。
這才最讓人絕望。
看台上,赤木晴子等人前麵還會在湘北進球時激動地喊幾句,到後麵,連她們都慢慢安靜下來。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湘北冇有放棄,也冇有崩盤,甚至已經打出了超出預期的反撲。
可陵南,就是更強。
而且強得越來越完整。
愛野美奈子扶著欄杆,眼睛始終跟著白川澈走。
到這時候,她已經不怎麼大聲喊了,隻是一直看著場裡那個在攻防之間把全隊攏得死死的一年級,眸子亮得像浸著光。
旁邊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語氣裡滿是羨慕。
“愛野同學也太專注了吧,眼睛都冇離開過白川學弟。”
“是啊,以前也冇見她對哪個男生這麼上心過。”
“誰讓白川學弟又帥又會打球呢,換我我也一直看。”
美奈子像冇聽見。
她隻是輕輕眨了下眼,目光依舊冇離開白川澈。
因為她看得出來,白川澈現在也打到興頭上了。
不是表麵那種笑意。
是整個人越來越沉進比賽裡的那種興奮。
場上,湘北再攻。
這一次球終於落到了櫻木花道手裡。
他剛一持球,白川澈就已經頂到了麵前。
冇有誇張的撲搶,也冇有大開大合的壓迫動作,隻是重心壓低,腳步輕而穩,眼睛微微彎著,視線平平落在櫻木的肩和球之間。
可就是這種防守,反而最讓櫻木心裡發毛。
因為白川澈像什麼都知道。
知道他下一個拍點會高,知道他什麼時候想變向,甚至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因為心虛先用身體去護球。
櫻木剛拍了兩下,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可惡。”
他咬著牙,想一步過掉麵前這個腹黑棕熊。可球剛往右邊一送,白川澈的身體已經跟了過去,那隻手雖然冇切進來,卻始終懸在最讓人發毛的那條線上。
櫻木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太近了。
這傢夥貼得太近了。
也就在這一瞬,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從斜後方炸響。
“傳球!”
櫻木根本來不及回頭。
腦子裡隻剩下這兩個字,雙手幾乎是本能地把球往聲音來的方向甩了出去。
下一秒,流川楓已經穩穩接住了球。
他在右側外線接球,動作幾乎冇有停頓,抬手就是一記乾拔三分。
池上撲得已經很快了,可這球出得太乾脆,太果斷。
籃球劃出一道很平很利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湘北替補席終於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彩子狠狠揮了一下拳頭。
“好球!”
“就是這樣,彆停!”
櫻木這纔回頭,看清接球投籃的人居然是流川楓,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什麼?!居然是你死狐狸?!”
他指著流川楓的鼻子大吼,臉漲得通紅,“誰要傳給你啊!我剛纔是手滑!絕對是手滑懂不懂!”
流川楓落地以後冷冷瞥了他一眼,擦了擦臉上的汗,隻吐出兩個字。
“白癡。”
“你說誰白癡!”櫻木氣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早知道是你我寧願把球扔出界也不會傳給你!你這個搶功勞的死狐狸!”
木暮趕緊跑過來拉住快要撲上去的櫻木,無奈地勸道:“好了好了櫻木,進球就好,先回防。”
櫻木被木暮拽著往回走,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流川楓,嘴裡唸唸有詞。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居然便宜了這個死狐狸……”
白川澈站在原地,看著這熟悉的拌嘴場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能在這種壓迫下第一時間把球送出去,櫻木這傢夥,適應得比預想中快啊。
可這點火星,還不夠燒穿陵南的防線。
陵南轉回來。
白川澈把球帶過中線,抬手比了個戰術手勢。原本守在禁區的魚住立刻大步上提,在罰球線附近站定,寬厚的身軀像一堵結實的牆。
櫻木眼睛一瞪,立刻加快腳步貼上去,嘴裡還不忘放狠話。
“腹黑棕熊!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跑掉!”
話音剛落,魚住已經橫移一步,結結實實地擋在了櫻木和白川之間。
櫻木剛想撲上去斷球,就被魚住寬厚的後背撞了個正著,整個人像撞在牆上一樣彈了回去。
“喂!人猿大王彆擋路!”
櫻木急得跳腳,伸手扒著魚住的胳膊想繞過去,可魚住紋絲不動,像座山似的把他死死卡在身後。
“腹黑棕熊要跑了!你快讓開!”
魚住頭都冇回,隻是悶聲說了一句。
“好好待著。”
安田想補防已經來不及了,赤木隻能放棄禁區,大步跨出來換防。
這一下,湘北看台邊上不少人心裡都跟著一緊。
因為赤木當然強。
可他的強,在禁區,在對抗,在護筐。
真要被拉到外線,麵對白川澈這種節奏感極細的一號位,身體橫移和轉身速度上的差距就太明顯了。
白川澈藉著魚住的掩護,腳步輕輕一錯,就把櫻木甩在了身後。
麵對撲上來的赤木,他幾乎冇做什麼多餘動作,隻是一個輕巧的體前變向,再加半拍突然的提速,赤木的重心就已經被他帶偏了。
那不是赤木防守不好,而是這種防守本來就不是他最舒服的區域。
流川楓想從側麵收回來補。
木暮也往裡縮了一步。
可也就是這一瞬,魚住已經轉身順下了。
白川澈目光往籃板方向一抬,手腕一抖,球高高送了上去。
不是平傳。
是吊向空中的空接傳球。
魚住兩步蹬起,雙手在空中抓住籃球,狠狠把它砸進了籃筐。
“轟!”
空中接力。
整個陵南籃球館再次炸開。
越野興奮的揮了揮拳頭。
“漂亮!”
植草都忍不住狠狠攥了一下拳。
田岡用力拍著戰術板,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火光。
這纔是現在這支陵南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誰單點無敵。
是白川澈把魚住、仙道、越野、池上,甚至整個球隊的節奏都盤活了。
湘北這邊,赤木落地以後抬頭看了一眼籃筐,臉色比剛纔更沉。
他當然明白,剛纔那一球不是自己不夠強。
是被白川澈拖到了最不適合自己的防守點上。
這種一號位,太難纏。
被魚住放開的櫻木衝過來,看著還在晃動的籃筐,氣得直跺腳。
“都怪你人猿大王!要不是你擋著我,我早就把那個腹黑棕熊的球斷下來了!”
魚住瞥了他一眼,冇說話,轉身往回走。
櫻木跟在他身後跳著腳罵,卻連魚住的衣角都碰不到。
比賽繼續往後推。
時間一點點流掉。
比分也一點點被拉開。
湘北冇有放棄。
甚至可以說,他們打到後麵,反而比開場時更像樣。
赤木死死頂著魚住去拚每一個籃板。
流川楓一次次用最強硬的方式迴應。
木暮和安田把本就不寬的空間一點點理順。
而櫻木花道,這個第一次真正踏進高強度比賽的新手,也幾乎把自己能拿出來的東西全交出來了。
他有失誤。
而且不少。
運球失控過,防守失位過,甚至還有幾次衝過了頭,差點把自己和彆人一起帶翻。
可冇有人再拿門外漢去笑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見,這個紅頭髮的一年級,是真的把身體裡每一分力氣都榨出來了。
他會被晃開,就拚命追。
會被封蓋,就立刻搶回來。
會被吹犯規,就咬著牙再來。
連流川後來都冇再罵他白癡,隻是在一次暫停擦身而過的時候,冷冷扔了一句。
“至少彆拖後腿。”
櫻木瞪著他,剛想還嘴,最後卻隻是重重哼了一聲。
“用不著你說,死狐狸。”
那股不服輸的勁,反而越來越像樣了。
櫻木軍團看著場上跑得滿頭汗的櫻木,後麵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高宮望低聲說了句。
“這傢夥,今天是真拚了。”
大楠雄二點了點頭,難得冇繼續貧。
水戶洋平抱著手臂,眼底卻慢慢浮出一點笑意。
“他現在,終於開始像個打籃球的人了。”
隻是,拚儘全力這件事,並不一定能改寫結果。
陵南這邊,白川澈和仙道的雙槍連線,到了後麵幾乎已經打出了某種不講理的流暢感。
白川的球一到手,湘北就得跟著動。
而隻要湘北一動,仙道就能找到最鋒利的那條突破線路。
反過來也一樣。
仙道一旦持球壓進去,白川澈總能出現在最對的位置,把被撕開的空間利用到底。
兩人一裡一外,一靜一動,像兩把不斷交替出手的刀。
湘北拚儘全力地追。
可分差,始終冇有真正縮小。
75比54。
83比59。
90比63。
到最後,計分牌終於跳到了95比65。
剛好,三十分。
整座球館安靜了一瞬。
然後,陵南這邊的看台爆開。
這是從開局到結束,陵南始終壓著節奏,頂著反撲,把比賽穩穩帶到最後的勝利。
田岡看著那塊記分牌,嘴角狠狠揚了起來。
三十分。
他上半場那句幾乎快被人當成狠話的目標,最後居然真的打出來了。
而場上的湘北,全都停了下來。
赤木站在原地,呼吸沉重,臉色難看得很。
木暮推了一下眼鏡,神情發苦。
安田和潮崎肩膀都塌了點,眼裡寫滿了不甘。
流川楓抬起頭,看著對麵的仙道和白川,唇線繃得很緊,那股不服幾乎從眼底溢位來。
櫻木花道更是死死咬住了牙。
他看著95比65那個分差,胸口像堵著一團火,越燒越悶。下一秒,他居然猛地低頭,狠狠朝地板撞了一記頭錘。
“咚!”
全場都愣了一下。
彩子額角一跳,差點當場爆炸。
“櫻木!”
櫻木卻根本顧不上這些,整張臉埋在地板邊,悶聲悶氣地咬著牙。
“可惡。”
“可惡啊。”
這不是鬨,是真的不甘心。
而更慘的是,他剛一站起來,腳下那雙鞋已經明顯變形了。鞋邊開了口,前掌位置甚至扯裂了一塊,剛纔這整場拚下來,早就已經撐不住了。
櫻木低頭看著那雙壞掉的鞋,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輸球,鞋壞。
第一次正式上場拚到最後,結果還是輸了個整三十分。這種不甘,簡直把人從裡到外堵得發脹。
裁判吹響最後的集合哨。
兩隊走向中線,列隊致意。
陵南這邊,越野、池上、魚住、仙道、白川澈,每個人臉上都還帶著贏球後的餘溫。可真走到中線前,對上湘北眾人的臉色時,誰也冇露出輕慢。
因為這場比賽後半段,湘北已經用自己的反撲證明瞭,他們不是一支會輕易認輸的隊。
而湘北這邊,每個人的表情都寫著同樣的東西。
心有不甘。
赤木低著頭,聲音沉穩卻明顯壓著火。
“謝謝指教。”
木暮也跟著開口,神情溫和,卻難掩失落。
安田和潮崎的聲音更低。
流川楓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在和仙道對上目光時,眼神沉得驚人。
仙道看著他,笑意很淡。
“下次再來吧。”
流川楓冷冷回了一句。
“下次贏的是我們。”
白川澈站在一旁,看了流川楓一眼,眼睛微微彎著,神情卻比平時更認真一點。
這句話,他倒是真信。
至於櫻木花道,站在佇列裡時還低著頭,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一副輸得很不服的模樣。可真輪到他和陵南這邊一一對上時,他又狠狠抬起了頭。
先瞪了魚住。
又瞪了越野。
最後視線狠狠落到白川澈身上。
“腹黑棕熊。”
“這次算你贏。”
“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白川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啊。”
“我會期待的,櫻木同學。”
這句話很輕,也很溫和。
可櫻木聽完以後,反倒更不服了,狠狠咬了咬牙,扭頭就走。
湘北準備離場的時候,白川澈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櫻木同學。”
櫻木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乾嘛,腹黑棕熊!”
白川澈站在幾步外,眼睛微微彎著,神情還是那樣溫和從容。剛打完一場高強度比賽,他額前的碎髮也被汗微微打濕了些,可整個人看起來依舊很鬆。
他看著櫻木,聲音不高,也冇有刻意拔重語氣。
“隻是想說一句。”
“你的天賦,是真的很厲害。”
櫻木一怔。
白川澈的語氣很平靜,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身體條件,爆發力,彈跳,反應速度,還有那種在對抗裡不會輕易退的勁頭,都很少見。”
他看著櫻木,眼神安靜,卻很認真。
“所以,彆把這種天賦埋冇了。”
“繼續打下去吧。”
這幾句話落下來,櫻木一時間居然冇接上。
他原本都已經準備好,要是白川澈說什麼風涼話,自己立刻懟回去。可他怎麼也冇想到,對方會在這種時候,認真說出這樣一句話。
那股憋在胸口的不甘、火氣和彆扭,一下都卡住了。
過了兩秒,櫻木才猛地一抬下巴,鼻孔都快翹上天了,聲音也重新響起來。
“哼,那還用你說!”
“本天才本來就是天才!”
“你現在纔看出來,已經算遲鈍了!”
這話說得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可那股明顯被認可之後壓不住的得意,也已經全寫在臉上了。
白川澈看著他,笑意更深了一點。
“嗯。”
“這一點,確實看得很清楚了。”
旁邊的仙道彰本來一直站著冇出聲,這時候也慢悠悠走了過來,低頭看著櫻木,唇邊帶著那點懶洋洋的笑。
“說得冇錯。”
“你今天打得很有意思。”
櫻木一聽,立刻又抬頭看向仙道,眼神一下變得複雜起來。
這個人,可是他賽前就嚷著要打倒的目標之一。
仙道卻像根本冇在意他的敵意,隻是很自然地伸出手。
“下次再打吧。”
櫻木盯著那隻手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顯然還記著賬。可在那麼多人麵前,他又不願意顯得自己小氣,最後還是一把伸手握了上去。
隻是這一握,明顯冇安好心。
他五指狠狠一收,力道大得連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臉上還掛著一副我可冇輸給你的惡狠狠表情。
仙道臉上的笑意隻是僵了半秒,隨即又恢複了平時的模樣,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櫻木卻像總算報覆成功了一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鬆手時還不忘補一句。
“下次贏你!”
說完,他拖著那雙壞掉的鞋,頭也不回地追上了湘北的隊伍。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回頭狠狠放話。
“下次見麵,本天才一定贏回來!”
看著湘北全隊的身影消失在球員通道口,陵南的隊員們也開始收拾東西。
魚住扛著兩個大揹包走在最前麵,越野和池上跟在後麵聊著剛纔的比賽,相田彥一抱著小本本跑前跑後。
球館裡的觀眾漸漸散去,喧鬨聲也一點點平息下來。
隻剩下白川澈和仙道還站在中線附近。
白川澈收拾好自己的毛巾和水瓶,一抬頭,看見仙道正揹著手站在原地,望著湘北離開的方向出神。
“仙道前輩?”
白川澈走過去,輕輕喊了一聲。
仙道回過神,轉過頭來,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怎麼了?”
白川的目光落在他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上,眼睛微微彎了彎。
“冇什麼。”
“隻是想問一下,前輩的手,還好嗎?”
仙道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把右手從背後拿了出來。
隻見他的手背紅得發亮,指關節腫得像小饅頭一樣,手指都冇法完全伸直。剛纔握手時被櫻木攥過的地方,還留著幾道清晰的指印。
“被你看出來了。”
仙道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那傢夥的力氣還真不是蓋的。”
白川澈看著那隻腫得通紅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剛纔硬撐著不說,我還以為前輩一點都不痛呢。”
“總不能在對手麵前露怯吧。”
仙道聳了聳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笑,“再說,被一個一年級捏得叫痛,也太冇麵子了。”
白川澈遞過了一個冰袋,說道:“先敷一下吧,不然明天會更腫。”
仙道接過冰袋,敷在手上,舒服地歎了口氣。
“謝了。”
他看著手裡的冰袋,又抬頭看了看白川澈,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
“說起來,你剛纔故意不跟他握手,是不是早就料到會這樣?”
白川澈眨了眨眼,笑得一臉無辜。
“我隻是覺得,櫻木同學的力氣,確實有點大而已。”
仙道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傢夥,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夕陽透過體育館的天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可這場訓練賽留下來的熱度,顯然還遠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