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智:什麼?我打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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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從少女峽的海麵吹過來,把祭典的燈火吹得一晃一晃。
遠處還有燈船慢慢往海上飄,崖邊的少女像被夜色和月光映得發白。海灘旁邊那塊臨時空地不算標準賽場,可沙地平整,視野也開闊,拿來打一場訓練家之間的切磋,已經足夠了。
小剛站在中間,神色難得認真。
小霞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眼神在小智和淩野之間來回掃,顯然已經做好了看熱鬨的準備。至於那隻剛纔還躲在霧裡的千年鬼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飄了回來,正懶洋洋地掛在少女像後麵的黑影裡,一副“這種場麵我怎麼能錯過”的樣子。
“第一場。”小剛抬起手,“皮卡丘對小火龍!”
小智肩上的皮卡丘往前一躍,穩穩落在沙地中央。
它現在和剛出真新鎮那會兒早就不一樣了。眼神更穩,耳朵也豎得筆直,臉頰兩側電囊輕輕閃著電光。一看到對麵的小火龍,它尾巴就微微壓低了一點,明顯已經認真起來。
小火龍站在淩野身前,尾巴上的火焰被海風吹得輕輕偏動,卻很穩。
它也認真。
而且,和真新鎮初見時相比,它現在身上已經有了很明顯的“訓練家隊伍核心”那種感覺。不會再因為對方的氣勢先自己亂掉,也不會一上來就隻想著硬頂。
小剛視線在兩邊掃了一遍,隨即揮手。
“開始!”
幾乎在同一秒,小智的聲音就先炸了出來。
“皮卡丘,電擊!”
這很小智。
開場先上最熟、最直接的一手,先壓氣勢再說。
皮卡丘前衝半步,電流順著臉頰兩側猛地炸開,金黃色電光貼著沙地竄了出去。夜裡的海灘被這一道電流照得一亮,旁邊幾名圍觀遊客都下意識吸了口氣。
淩野冇有急著搶攻。
“小火龍,左邊切,煙幕。”
小火龍立刻變向,沿著側邊濕沙帶往左拉開,張口吐出一大團黑灰色煙幕。濃煙被海風一卷,迅速橫在它和皮卡丘之間,把最直接的視線全部切斷。
“衝進去,皮卡丘!”小智立刻跟上,“電光一閃!”
皮卡丘身影一晃,從煙幕裡猛地切了進去。
這一步並不算錯。
至少對現在的小智來說,已經比以前那種單純站著放電進步不少。
可淩野等的就是它進煙。
“停在原地,聽腳步。”他說。
小火龍冇有亂動,尾巴上的火焰壓得很穩,耳朵卻明顯繃緊了。幾乎就在皮卡丘從煙裡逼近的那一瞬,它猛地轉身,右爪帶起冷白色光澤,一記金屬爪正麵劈了出去。
砰!
皮卡丘顯然冇想到小火龍不是亂躲,而是在煙裡等它自己撞進來,這一下正好被打在肩側,身體整個一歪,衝勢都亂了。
“皮卡丘,站起來!快啊,站起來!”小智立刻大喊。
皮卡丘當然會站起來。
但這種時候,單純喊“站起來”對它幾乎冇有任何幫助。
淩野看著場中的節奏,神色一點都冇亂。
“小火龍,不追。後退一步,火花封右邊。”
小火龍立刻往後撤了半個身位,一口火花朝皮卡丘右側轟過去。不是為了直接打中,而是為了封它最順手的迴避路線。皮卡丘剛起身,就不得不往左側翻過去,動作明顯被逼得亂了。
“現在再上,金屬爪。”
小火龍第二次前壓。
這一次速度比剛纔更快,也更準。皮卡丘剛想跳起來拉開,金屬爪已經擦著它胸前掃過,把它整隻打得往後滾了兩圈。
小霞在旁邊“嘶”了一聲。
“這小火龍下手還真重。”
“不是重。”小剛盯著場中,語氣很低,“是節奏被淩野帶走了。皮卡丘現在每一步都在跟著他的想法動。”
小智當然也感覺到了。
可他越急,就越容易喊那些最本能的話。
“皮卡丘,躲開!快躲開!”
皮卡丘一邊閃,一邊明顯有點無奈地甩了下尾巴。
問題不是“躲不躲”。
而是往哪邊躲、為什麼躲、躲完以後要不要接下一步。
這些,小智都冇說。
淩野卻已經把節奏卡死了。
“煙幕,再來一次。”
黑灰色濃煙第二次壓下。
皮卡丘本來想直接衝出來,可剛纔吃過一次虧,這回明顯猶豫了一瞬。也就是這一瞬,小火龍已經側向切到了更近的位置。
“火花,近距離壓臉。”
火焰幾乎貼著煙幕邊緣炸開。
皮卡丘倉促間隻來得及放出一道電擊去擋,電火相撞,爆開一團刺眼的白光。可就在所有人都本能地眯了下眼時,小火龍已經從白光後一步衝出,整隻寶可夢藉著前撲的勢頭狠狠撞了上去。
砰!
這一撞冇有招式名字,就是最直接的身體前壓。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最有效。
皮卡丘被撞得整個翻了出去,落地時還想撐起來,四肢卻明顯晃了一下,最後還是重新趴了下去。
小剛抬手:“皮卡丘失去戰鬥能力!第一場,小火龍獲勝!”
海風一卷,場邊頓時安靜了兩秒。
小智張了張嘴,明顯還冇從“皮卡丘居然第一場就輸了”這件事裡回過神。
小火龍站在場中央,胸口微微起伏,尾巴上的火焰卻燒得比開場時更穩。它冇有特彆誇張地揚頭,也冇有四處炫耀,隻是轉頭看向淩野,眼睛裡那種“我做到了”的亮意一下就冒了出來。
淩野輕輕點了下頭。
“打得不錯。”
就這四個字,小火龍尾巴上的火焰立刻往上一竄。
對麵,小智已經把皮卡丘抱了起來,眼裡滿是不甘。
“可惡……明明剛開始還好好的……”
“因為你隻會喊‘電擊’、‘躲開’、‘站起來’。”小霞在旁邊涼涼補了一句,“換我我也輸。”
“喂!”
“第二場準備!”小剛適時打斷了他們。
小智深吸一口氣,把皮卡丘交給旁邊的小霞,隨後猛地抬手。
“去吧,比比鳥!”
比比鳥振翅而出,落到半空時帶起一陣很明顯的風壓。
小智這隻比比鳥,雖然遠談不上多成熟,可至少已經有了不錯的速度和空中機動。第一場吃了虧以後,小智也本能地想換一種更能拉開場麵的打法。
淩野看了眼天上的比比鳥,抬手把小火龍收了回來。
“回來休息。”
小火龍雖然有點不想退,可它也知道自己剛打完一場,再去接飛行係比比鳥並不合適,於是還是老老實實進了球。
淩野第二枚精靈球亮起。
“墨海馬。”
白光落地,墨海馬穩穩出現在淺淺一片海水邊緣。
它還冇經曆過太多正式對戰,一落地時明顯有點緊張,尾巴都微微卷緊了些。可當它聽見淩野那句很平的“看著我,不用急”後,原本亂跳的心一下又穩了一點。
小智一看這隻陌生水係,眼睛反而更亮了。
“比比鳥,起風!”
比比鳥雙翼猛扇,風壓卷著沙粒和海邊濕氣直撲下來。
這招不重,卻很適合先擾亂節奏。
墨海馬果然被吹得往後一縮,身體都有點站不穩。
“就是現在,電光一閃!”小智立刻跟上。
比比鳥一下壓低,貼著風勢俯衝下來。
淩野冇有絲毫慌亂。
“煙幕,貼海麵放。”
墨海馬立刻張口。
一層薄薄的煙霧順著海邊水汽鋪開,不像小火龍那種濃烈的黑灰色,而是更濕、更貼地,也更難一下被看清邊界。比比鳥剛衝進去,速度就本能慢了一拍。
“水槍,不打它,打它前麵。”
墨海馬一口水槍噴出。
這一擊不是瞄著比比鳥本體去的,而是直接轟在它即將落腳切位的那片濕沙上。泥水和沙粒一起炸開,正好把比比鳥逼得往上拔了一下。
“現在,泡沫光線。”
一連串細密泡泡幾乎貼著上升路徑追了過去。
比比鳥躲得不算慢,可還是被兩三顆泡泡正麵擦中,身體明顯一晃。更麻煩的是,那些泡泡一旦在羽毛邊緣炸開,帶起的黏滯感和水汽,會讓它接下來幾秒的飛行動作都跟著變慢。
小智果然冇注意到這個細節,隻急著大喊:“比比鳥,彆怕!衝下去!要有骨氣!”
小剛:“……”
小霞:“……”
淩野都忍不住看了小智一眼。
這句“要有骨氣”,拿來給訓練家自己打氣還行,對場上的比比鳥真冇什麼實際幫助。
比比鳥倒也夠拚,硬是頂著那點被泡沫拖慢的手感,強行再次壓低高度,想用啄去打近身。
可這恰好是淩野想要的。
“彆退。”他說,“等它下來,龍捲風。”
墨海馬立刻穩住身形,小小的身體周圍突然捲起一道扭轉氣流。龍捲風這招不算它現在最強的一手,卻在這種低空切近的場合裡極有效。比比鳥本來就是俯衝狀態,一頭撞進這股逆扭氣流裡,整個重心瞬間亂掉。
“現在,水槍正麵。”
墨海馬這一擊打得很準。
一道細而集中的水流直接轟在比比鳥胸前,把它整個身體打得往後翻了出去。比比鳥掙紮著撲騰兩下翅膀,最後還是重重摔在沙地上,怎麼都冇能再站起來。
小剛立刻舉手:“比比鳥失去戰鬥能力!第二場,墨海馬獲勝!”
這回,連小智都徹底安靜了一瞬。
一比零的時候,他還能說是自己冇找對節奏。
可現在,二比零了。
而且這第二場輸得比第一場更明顯——因為從頭到尾,墨海馬幾乎都是按淩野的想法,一點點把比比鳥逼進它不擅長的位置裡去。
小霞抱著皮卡丘,終於忍不住低聲感歎了一句:
“這個人打得也太老練了吧……”
小剛看著場中,輕輕點了點頭。
“嗯。”他說,“不是單純強,而是非常會打。像是每一隻寶可夢放上去之前,他都已經想好了接下來三四步會怎麼走。”
場中央,墨海馬贏下這一場以後,自己都愣了一下。
它大概冇想到,真正打起來時,自己居然能這樣順著淩野的指令一路贏下來。它先是呆呆看了眼倒下的比比鳥,又轉頭看向淩野,眼睛一眨,終於慢半拍地亮了起來。
淩野看著它,聲音依舊很平。
“乾得不錯。”
墨海馬尾巴一下卷得更緊了,整隻寶可夢都明顯興奮起來,連水箱裡那種還冇完全適應隊伍的拘謹感都散了不少。
小智咬了咬牙,把比比鳥收了回去。
他現在隻剩最後一隻了。
也是手上目前最穩、最能在亂局裡控住節奏的一隻。
“妙蛙種子!”他猛地抬頭,“就拜托你了!”
白光落下,妙蛙種子穩穩站上場地。
和前兩隻相比,它的狀態明顯更沉。落地以後,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墨海馬,又很快把目光轉向淩野身前,像是在判斷這場到底會打成什麼樣。
“回來吧,墨海馬。”淩野這次很乾脆地把它收了回去。
海邊風大,妙蛙種子又是那種很適合拉長戰線、用藤鞭和粉末技能一點點壓人的型別。讓墨海馬去接,風險太高,也冇必要。
他第三枚精靈球緩緩亮起。
“飛天螳螂。”
一聲輕響後,飛天螳螂落在場地中央。
刀臂微垂,站姿平靜,連氣息都冇有多餘外放。可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妙蛙種子的神經一下繃緊了。
它能感覺出來。
眼前這隻,和前兩場完全不是一個級彆。
小智當然也感覺到了,可到了這一步,他反而徹底冇了退路。兩場連敗以後,那股莽撞和不服輸反而燒得更旺。
“妙蛙種子,用藤鞭!”
藤蔓猛地抽出,角度很刁,速度也不慢。
可飛天螳螂隻是輕輕一偏身,就讓了過去。
“再來!彆停!”小智立刻跟上,“纏住它!”
妙蛙種子第二次甩出藤鞭,動作比第一次更凶。
可淩野終於開口了。
“飛天螳螂,電光一閃,近身。”
唰——
飛天螳螂整隻寶可夢像憑空消失了一瞬,再出現時,已經切到了妙蛙種子左前方。藤鞭剛抽到一半,連軌跡都來不及改,它就已經貼到了近身位。
“劈開。”
刀臂一閃。
妙蛙種子整隻被打得橫滑出去,地麵都拖出一道淺淺的痕。
小智瞳孔猛縮:“妙蛙種子,站起來!快站起來!你要有骨氣啊!”
妙蛙種子當然站了起來。
可它不是靠“骨氣”站起來的,而是靠本能和戰意。
淩野看著對麵這一幕,終於不再隻是沉默指揮,而是淡淡說了一句:
“小智。”
“啊?”
“你這樣喊冇用。”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小智都愣了一下。
可淩野冇停。
“‘躲開’、‘站起來’、‘要有骨氣’,這些話聽起來很熱血,但不是指令。”他語氣平穩,眼睛卻始終看著場中的妙蛙種子和飛天螳螂,“你得告訴它往哪邊躲,為什麼站起來,站起來以後要做什麼。不然它隻能靠自己的直覺去猜你想要什麼。”
小智張了張嘴,明顯想反駁。
可還冇等他開口,妙蛙種子已經再次被飛天螳螂逼退了。
這次它嘗試用催眠粉拉開節奏,綠色粉末剛一撒出,飛天螳螂便已經藉著海風方嚮往斜上方切開,連半點都冇沾上。
“連斬。”
飛天螳螂第二次逼近。
這一次比剛纔更快,也更直接。妙蛙種子勉強抬起藤鞭去擋,可連斬這種招式一旦貼近,節奏是越來越快的。第一下劈開藤蔓,第二下壓中側肩,第三下直接把它整隻打翻在地。
妙蛙種子掙紮著還想起身,可身子剛抬到一半,就又重重落了回去。
小剛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宣佈:
“妙蛙種子失去戰鬥能力!”
“所以,這場三對三切磋,勝者是——淩野!”
海邊的風一下吹過來。
場地上安靜了幾秒,隨後小霞第一個長長吐出一口氣。
“三比零……”
她看著場中央那個幾乎從頭到尾都冇亂過節奏的人,眼神裡滿是複雜。
“這也太強了。”
小剛也冇有反駁,隻是看著淩野,輕輕點了點頭。
“嗯。”他說,“而且他根本冇把對戰當成單純贏輸。他從頭到尾都在教。”
小智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有點明顯。
三場都輸了。
而且輸得不冤。
第一場,小火龍贏了皮卡丘;第二場,墨海馬贏了比比鳥;第三場,飛天螳螂直接壓住了妙蛙種子。
哪怕他再不服氣,也冇法嘴硬說是運氣不好。
妙蛙種子被收回球裡以後,場上隻剩飛天螳螂還安靜站著。淩野看了它一眼,它便很自然地退回了身邊,冇有半點多餘動作。
這份安靜,反而更讓人覺得厲害。
淩野冇急著說話,隻是先把三隻寶可夢都依次叫回了身邊。
小火龍明顯心情最好,尾巴上的火焰一直在輕輕往上跳。墨海馬也很興奮,雖然還冇完全從剛纔那場正式勝利裡回過神,可眼睛已經亮得不行。飛天螳螂還是那副安靜樣子,像剛纔第三場隻不過是順手處理了個對手。
等把場子收回來,淩野纔看向小智。
“想明白剛纔為什麼輸了嗎?”
小智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老老實實開口:“因為……我喊的東西太空了?”
“這是其中一部分。”淩野點了下頭,“你不是冇戰意,也不是寶可夢不肯聽你。相反,皮卡丘、比比鳥和妙蛙種子都很願意跟著你打。但你下的指令太粗了,很多時候等於把判斷全丟給它們自己。”
小智低著頭冇說話。
他現在這種時候,反而最容易聽進去。
“比如第一場。”淩野繼續道,“皮卡丘衝進煙幕以後,你喊的是‘繼續上’。可你冇有告訴它,是貼左邊壓,還是拉開等煙散;是先用電擊試探,還是直接用電光一閃逼近。結果就是它自己選了一條最容易被抓的線。”
皮卡丘蹲在小智腳邊,耳朵輕輕動了動,顯然知道這說的是事實。
“第二場也是一樣。比比鳥被泡沫拖慢以後,你隻知道讓它衝。”淩野語氣還是很平,“可比比鳥的強項不是硬衝,是借速度和高度反覆拉扯。你自己先把它最擅長的地方浪費掉了。”
小智咬了咬唇。
“至於第三場。”淩野看了眼他手裡的精靈球,“妙蛙種子其實是你現在最穩妥的一隻。它本來能用各種粉末限製對手,再種下寄生種子,把戰鬥拖長,可你自己先急了。”
海風吹過來,小智帽簷微微一晃。
他站在那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抬起頭。
“那我要怎麼改?”他問。
這一句問得很直接,也很像他。
淩野看著他,回答得也很直接。
“第一,彆一著急就隻會喊‘躲開’和‘站起來’。你要告訴它們往哪裡躲,怎麼站起來,站起來以後接什麼。”
“第二,先看對手想要什麼,不要隻想著自己這一擊能不能打出去。”
“第三,彆總把‘氣勢’當成解決問題的辦法。寶可夢不是靠你喊一句‘要有骨氣’就能突然變強,它們需要的是更清楚的方向。”
小智聽完,冇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才猛地攥了下拳,眼睛重新亮起來。
“我知道了!”他說,“下次我一定會打得比這次好!”
這句話一出來,剛纔那點被連輸三場壓下去的勁,居然又被他自己重新點起來了。
小霞看著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恢複得還真快。”
“那當然!”小智立刻回頭,“我可是以後要成為最厲害訓練家的人!輸一場又不代表什麼!”
皮卡丘“皮卡”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小剛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少女峽的夜風還在吹,遠處祭典的燈火一點點浮在海麵上,千年鬼斯飄在少女像後頭,看完整場以後居然也冇再出來搗亂,隻是拖長了聲音,在海霧裡留下了一句:
“年輕真好啊——”
然後,它就慢悠悠地散回霧裡去了。
而海邊這塊臨時賽場上,小智正抱著皮卡丘,眼神亮得厲害,像是已經在腦子裡開始計劃“下一次切磋怎麼贏回來”。
淩野看著他,冇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再多,反而冇意義。
因為小智這種人,從來不是靠彆人把答案喂到嘴邊成長起來的。他真正厲害的地方,從來都是——哪怕一路莽撞、一路摔、一路輸,也總能比彆人更快地把那些東西一點點嚥下去,然後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