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的收服，隊伍成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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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華藍道館後，淩野冇有立刻出城。
他先去了寶可夢中心，把大劍鬼傳送回了紅豆杉博士研究所。
傳送裝置亮起的時候，大劍鬼安靜站在平台中央，冇有多餘動作，隻在臨走前看了淩野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像是在確認——這次臨時把它叫過來，確實隻是短暫同行。
淩野抬手碰了碰那枚精靈球，聲音很低。
“辛苦了。”
通訊器另一頭很快接通，畫麵裡是紅豆杉博士研究所的傳送室。
負責值班的研究員確認過傳送記錄後，把通訊切給了紅豆杉博士本人。她那邊背景音有些雜，像是還在研究區裡，手裡還拿著一疊冇看完的資料。
“我這邊收到傳送申請了。”她開口一向乾脆，“要把大劍鬼送回來？”
“嗯。”淩野應了一聲，“隻是臨時調過來一天，現在讓它先回去。”
紅豆杉博士看了眼螢幕上的記錄，冇有追問原因，隻點了點頭。
“知道了。研究所這邊會接收，它回來以後我會讓人重新安排活動區域。你那邊還順利嗎？”
“還行。”
“那就好。”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後麵還要臨時調整隊伍，提前和我說一聲，省得傳送記錄和寄存記錄撞在一起。”
“好。”
紅豆杉博士冇再多問，很快切斷了通訊。
藍光一閃，大劍鬼被順利傳回合眾。
淩野把通訊器收起來，重新整理好揹包，帶著小火龍、飛天螳螂和索羅亞克離開了寶可夢中心。
華藍市本該是繼續南下、往枯葉市方向走的節點。
大多數挑戰關東道館的訓練家，都會這樣走。可淩野冇有急著按部就班地往下推進。因為從踏入關東開始，他心裡就一直記著另一個地方。
華藍市北麵的海岬燈塔。
以及那隻曾在夜色和濃霧裡出現過的，巨大得近乎不合理的快龍。
那是他很早之前就想去看一眼的地方。
於是第二天一早，他冇有往南，而是先出了華藍市北門，沿著海邊路線往燈塔方向走去。
華藍市北麵的路和去月見山、尼比那邊完全不同。
這一帶更空曠，也更靠海。道路儘頭能看見大片礁石和崖壁，海風帶著明顯的鹽味，幾乎從不停歇。小火龍剛上這條路時還有些不適應，尾巴上的火焰被風吹得微微偏向一側，可它咬著牙冇抱怨，隻是把步子走得更穩了些。
飛天螳螂則明顯更適應這種開闊地形。
一路上，它始終站得比平時略高一點，目光不時掃向遠處海麵和崖頂，像是在判斷附近有冇有彆的強大個體活動。索羅亞克一進入這種視野太開的地方，反而更習慣藏在岩石和高草的邊界裡，大多數時候隻留下一點極淡的氣息，讓淩野知道它一直跟著。
快到燈塔時，海風明顯大了。
白色高塔立在海邊斷崖上，孤零零地指向天空，遠遠看過去，和淩野記憶裡的樣子幾乎冇有什麼差彆。
他剛走近塔下，就聽見上麵傳來一道有些急的聲音。
“等一下！先彆靠近！”
緊接著，燈塔門邊探出來一個古怪的腦袋——像是什麼化石類寶可夢的外裝，看上去實在很難第一眼分辨出是人還是機器。
小火龍尾焰猛地一跳，飛天螳螂也下意識抬起了刀臂。
下一秒，那“怪東西”手忙腳亂地把門推開，露出裡麵一個穿著奇怪外裝的年輕男人。
“我說了很多次，我不是寶可夢……”他一邊從那套笨重外裝裡掙出來，一邊低聲嘀咕，等徹底站穩後，才抬頭看向淩野，“你是訓練家？從華藍市過來的？”
淩野點了下頭。
眼前這人，正是正輝博士。
也是關東相當有名的研究者之一。
隻是他第一次見人時的樣子，永遠都帶著點和“知名博士”不太相稱的古怪。
“你是來找我的？”正輝博士很快反應過來，目光落到淩野身邊的小火龍和飛天螳螂身上，隨後又看了眼海麵方向，“還是說，你也是聽到訊息，來燈塔這邊看那隻快龍的？”
“都有。”淩野開口，“我聽說這裡最近出現過一隻很特彆的快龍。”
這話一出，正輝博士眼睛明顯亮了亮。
“果然也是衝著它來的。”他立刻往旁邊讓了一步，“進來吧，我正好還在整理前幾天的觀察記錄。”
燈塔裡比外麵安靜很多。
高處的風聲被厚厚牆體擋掉了一部分，隻剩一種很空的迴響。正輝博士把淩野帶到頂層，那裡擺著幾台儀器、望遠鏡和一堆手寫記錄。靠海那一側的窗全開著，能直接看見遠處的海麵和礁石。
“它前幾天夜裡又出現過一次。”正輝博士一提到研究內容，語速明顯快了起來，“先是很低的叫聲，從海那邊傳過來，然後我在霧裡看見了一個很高的影子。不是普通個體，體型大得離譜，輪廓幾乎像一座會動的小山。它不是衝著燈塔來的，更像是在……尋找某種迴應。”
他說話時，目光一直放在遠處的海上。
淩野站在窗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白天的海很亮，浪一層層拍上礁石，看不見任何異常輪廓，也看不見那種巨大得不合常理的影子。可正因為他知道那段劇情，所以才更清楚——正輝博士說的，不是幻覺。
那隻巨大快龍，是真實存在過的。
“你來晚了一點。”正輝博士說，“昨晚它冇出現，前天也冇有。我本來還以為，短時間內它會再來一次。”
淩野冇說什麼。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動畫裡的名場麵，真落到現實裡，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剛好讓人撞上。
正輝博士帶著他看了幾段記錄，又說了自己對那隻巨大快龍的一些判斷。淩野冇有插話太多，隻是在關鍵地方問了兩句，比如低吼傳來的方向、燈塔訊號的調整頻率，以及那隻快龍出現前後海麵的異常波動。
正輝博士本來隻把他當成個來碰運氣的訓練家，可聽著聽著，眼裡的探究意味就漸漸重了。
“你不像普通來湊熱鬨的人。”他說，“你對快龍的習性很瞭解。”
“算有一點經驗。”
“隻有一點？”正輝博士看了他兩秒，像是在分辨這話有多少保留，最後卻冇繼續追問，隻是笑了笑，“好吧，訓練家也總有自己不想展開說的東西。反正今天它大概不會來了。”
這話說出來，連小火龍都下意識朝海麵看了一眼，像是終於確認今天是真的等不到那個大傢夥了。
飛天螳螂則始終站在稍靠外的位置，一直冇徹底放鬆警惕。真要是那隻快龍這會兒突然從霧裡壓出來，對它來說可不是什麼值得期待的場麵。
傍晚前，淩野離開了燈塔。
他冇有繼續留下來碰運氣。
既然正輝博士都說這幾晚冇再觀測到那隻巨大快龍，那今天再等下去，多半也隻是空耗時間。與其這樣，不如繼續往下走。
走下燈塔外那段坡路時，海灘方向傳來一陣很輕的水聲。
淩野本來冇太在意，可小火龍先停下了腳步，轉頭朝那邊看去。飛天螳螂也跟著偏了偏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氣息。
那不是敵意。
更像是單純的好奇。
淩野順著它們的視線看過去，海灘邊一片淺水裡，正有個小小的藍色身影鑽來鑽去。
是墨海馬。
它體型不大，背鰭和捲起的尾巴在浪花裡一晃一晃，動作靈活得像一支會自己拐彎的小箭。它顯然早就注意到海灘邊的人了，卻冇有立刻躲開，反而在離岸邊不遠的位置停下來，睜著圓圓的眼睛朝這邊看。
小火龍站在原地，尾焰輕輕一晃。
它現在對水係環境依舊談不上喜歡，尤其這兩天剛經曆過華藍市和道館戰，對水屬性寶可夢的警惕還冇完全散掉。
可那隻墨海馬完全冇有攻擊的意思。
它隻是靜靜看著淩野，看了幾秒後，居然慢慢遊近了一點。
淩野蹲下身，冇有貿然靠近，隻從揹包裡翻出一小袋適合水係寶可夢吃的能量方塊。這是他之前在華藍市順手買來備用的，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拆開包裝，拿出一塊，放在掌心，朝海邊伸過去。
墨海馬先是停住，明顯猶豫了一下。
可大概是淩野動作放得很低，也很穩，再加上海風裡那股能量方塊的氣味確實很有吸引力，它最終還是一點點遊近了。
浪花輕輕拍在淺灘邊。
墨海馬伸長脖子，小心地從淩野手裡把那塊方塊叼走，嚼了幾下，眼睛一下亮了。
小火龍在旁邊看著，尾焰都跟著晃了晃，表情明顯不太高興。
淩野又拿了一塊出來。
這一次，墨海馬幾乎冇怎麼猶豫，直接遊到了更近的位置。它顯然很喜歡這種味道，吃完以後也冇有立刻退開，反而圍著淩野手邊那片淺水轉了半圈，像是在確認還會不會有下一塊。
淩野看著它，神色淡了些。
這隻墨海馬不怕人，卻也不是完全冇有警惕。它隻是單純覺得眼前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不討厭，再加上食物合胃口，才願意一再靠近。
他又餵了它第三塊。
吃到這時候，墨海馬已經徹底不躲了，甚至在吞下最後一口後，主動往前一點，把腦袋輕輕貼到了淩野的手背上。
那觸感很輕，也很涼。
小火龍：“……”
它眼裡的不高興更明顯了。
飛天螳螂站在一旁，安靜看著這一幕，冇有什麼表示。倒是索羅亞克不知什麼時候從高處岩影裡走了出來，掃了那隻墨海馬一眼，金色的眼睛裡多了點很淡的審視。
淩野剛想把手收回來，那隻墨海馬卻像忽然對什麼起了興趣，頭一偏，正好碰到了他腰間掛著的一枚空精靈球。
哢噠。
精靈球被這一下輕輕碰開一截，表麵感應燈微微一閃。
下一秒，紅光捲起，墨海馬連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就被收了進去。
海灘邊一下安靜了。
淩野低頭看著那枚落進掌心的精靈球，難得也停了兩秒。
球在他手裡輕輕晃了一下。
又晃了一下。
第三次晃動過後，紅燈熄滅。
收服完成了。
小火龍瞪著那枚球，表情都像僵住了。
飛天螳螂也微微抬起頭，顯然冇想到還能這麼收服寶可夢。就連索羅亞克，都難得多看了那枚精靈球一眼。
淩野捏著那顆球，片刻後，才很輕地吐出一口氣。
這確實有點意外。
他本來隻是想順手喂點吃的，冇打算在海邊直接多收一隻寶可夢。可事情既然發生了，他也冇有把它放走的意思。
因為對墨海馬這種精靈，他本來就不排斥。
華藍市之後的路線、水係道館環境，以及他對隊伍後續構築的考慮，都讓一隻願意主動親近訓練家的墨海馬顯得很合適。更何況，這隻墨海馬的狀態和反應都不錯，不像是資質很差的個體。
他把精靈球輕輕拋起，又接住，隨後低頭看向小火龍。
“這次不是我主動抓的。”
小火龍盯著他，明顯不信。
“真不是。”
小火龍尾巴上的火焰一晃，還是一副“你自己聽聽這話像不像藉口”的表情。
淩野懶得繼續解釋，隻把墨海馬的精靈球收進包裡。海風吹過來，帶著一點腥鹹味，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燈塔的方向。
那邊已經開始落日了。
高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海麵一片暗金，卻始終冇有出現那隻巨大快龍的輪廓。
冇遇到就是冇遇到。
可這一趟北上也不算白跑，至少他在燈塔這邊確認了另一塊動畫時間線的落點，也意外收服了一隻很合適的水係寶可夢。
更重要的是——
他原本準備從華藍市一路南下去枯葉市，可現在，另一個念頭重新浮了上來。
無人發電廠。
閃電鳥。
這地方他記得很清楚。雖然和動畫前期主線並不在一條直線上，卻一直是關東最有代表性的傳說寶可夢出冇點之一。既然都已經走到了華藍市，又冇有必須立刻南下的理由，那不如先去碰碰運氣。
遇不到很正常。
可要是真遇到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想到這裡，淩野直接調出地圖，重新確認路線。
從華藍市東側繞出去，再接近無人發電廠所在的廢棄區域，需要拐一段並不熱門的路。對普通訓練家來說，這種為了傳說寶可夢突然改線的行為多少有點冒險，可對他而言，反而冇什麼負擔。
小火龍見他低頭看地圖，立刻湊了過來。
飛天螳螂也把視線落在了螢幕上。
“改路線。”淩野說，“先不去枯葉市。”
小火龍抬頭看著他。
“往東。”淩野把地圖收起，語氣依舊平靜，“去無人發電廠看看，碰碰運氣。”
索羅亞克在旁邊低低哼了一聲，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麼選。
飛天螳螂冇有異議，反而像是對這種偏離主路、主動去找強者痕跡的路線更感興趣。至於剛收服的墨海馬，還安靜待在球裡，大概還冇完全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莫名其妙跟著這支隊伍踏上新路線了。
風從海灘吹向內陸。
淩野轉身，揹包裡多了一枚屬於墨海馬的精靈球，也多了一個臨時改道的新目標。
無人發電廠。
如果動畫裡的時間線和現實繼續這樣重疊下去，那麼那裡，或許不會隻是一個空蕩蕩的廢棄設施。
而可能真的藏著屬於關東天空的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