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暮色如輕紗般緩緩降臨,巴紮裡的一切都漸漸被溫柔的夜色擁入懷中。店鋪們彷彿不約而同地點亮了昏黃的燈光,一盞盞燈光宛如點點繁星墜落人間,將街頭巷尾映照得如夢似幻,仿若置身於童話世界。各色餐館的招牌在燈光的映襯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吸引著過往的行人。而空氣中,更是瀰漫著各種美食的香氣,那濃鬱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彷彿是一場嗅覺的盛宴,令人口舌生津。
楚君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幾分溫和與隨性,說道:“客隨主便,你定吧!”
楊發勝試探著問道:“吐拉汗飯館怎麼樣?”
楚君微微一愣,彷彿被美好的記憶觸動,隨即,他腦海裡浮現出老闆娘吐拉汗那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溫暖而明媚。她那綿軟的話語彷彿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就像一劑治癒沮喪的良藥,能瞬間驅散心頭的陰霾,讓人心生溫暖。
楚君輕輕點點頭,說:“行啊,吐拉汗飯館不錯,那裏的飯菜很有特色,每一口都能品嘗出獨特的美味。”
楊發勝聽後,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三人有說有笑,朝著吐拉汗飯館走去,笑聲在巴紮的街頭回蕩。
夜晚的巴紮裡熱鬧非凡,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彷彿是一座喧囂的歡樂海洋。小攤前都拉了電線,用上了電燈,那燈光星星點點,照亮了每一個角落。烤肉攤上,炭火正旺,滋滋作響,烤肉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水果攤上,各種水果堆成了小山,色澤鮮艷,誘人無比;百貨攤位上,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談笑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歡快的市井交響曲,充滿了濃鬱的生活氣息。
楚君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不禁感慨萬千。年初自己剛來的時候,每到這個時間,巴紮上的商戶早就已經收起了攤位,關門打烊,隻剩下一條清冷的大街,顯得孤寂而落寞。如今,村民們手裏有了錢,生活富足了,也更願意出來消費,享受這夜生活的熱鬧與繁華。巴紮的夜晚,不再是靜謐的,而是充滿了生機與活力,每一處都散發著人們對於生活的熱愛與追求。
吐拉汗飯館在場鎮也算小有名氣,以地道的民族風味和熱情周到的服務著稱。
三人穿過熙熙攘攘的巴紮,來到了吐拉汗飯館。走進飯館,店內佈置得別具一格,充滿了濃鬱的民族風情。色彩鮮艷的裝飾和傳統的擺設交相輝映,彷彿是兩幅精美的畫卷在相互呼應,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獨特的文化空間之中,瞬間被這濃鬱的民族氛圍所感染。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主人的用心,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
這個場鎮並不大,人口不少,場鎮的人即使沒有打過交道,但彼此間都是認識的。吐拉汗飯館和熱孜宛飯館兩家飯館,是楚君和他的同事們常去的兩家飯館。
當楚君一行人踏入飯館的那一刻,店員們便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陽,令人感到溫暖而熟悉。楊發勝和齊峰也親切地與店員打著招呼,那親昵的模樣,彷彿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楊總準備挑選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既能欣賞到飯館內那別具一格的裝飾,又能透過窗戶,將外麵巴紮熱鬧的景象盡收眼底。
坐在大廳裡喝酒,楊發勝的這一舉動讓楚君不禁有些皺眉。
亞爾鄉,這個經濟落後的鄉鎮,百姓們的心思淳樸而直白,他們所追求的,是一種公平與平均,而非貧富的懸殊。在他們的眼中,企業老闆與鄉領導一同在飯館推杯換盞,這無疑會給他們留下一個極為不好的直觀印象,這種酒宴往往是和權錢交易、公款吃喝、鋪張浪費、行賄受賄的醜惡行為是連在一起的。
場鎮沒有其他的娛樂消遣,這樣的小道訊息便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最好的聊天話題。一旦這樣的傳言散播開來,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必定會激起千層浪,對楊發勝乃至整個鄉政府的形象都會造成極大的負麵影響。
楚君心中暗暗思量,他準備提出自己的異議,並且在後麵的酒宴過程中,委婉而堅定地提醒楊發勝注意影象,不能讓鄉政府的形象因一時的疏忽而受損。
楚君正考慮如何提起話頭,就在這時,飯館的老闆娘吐拉汗宛邁著輕盈而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她身著一襲色彩絢麗的民族長裙,那裙擺似彩雲般輕盈飄逸,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頭戴的精緻頭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那如春日暖陽般迷人的笑容,溫暖而明媚,她用那綿軟又親切的聲音說道:“楊總,您可真是厲害啊!能將楚書記這樣的尊貴客人請到我這裏,我真的太榮幸了!楚書記可是貴人啊,難得來我們這裏一次,哪能坐大廳。走走,我請諸位領導去雅間坐,”那聲音宛如山間清泉般悅耳動聽,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人聽著就倍感舒心。
楚君心裏暗自竊喜:吐拉汗真是個察言觀色、善解人意的高手,她的言談舉止如沐春風,辦事更是滴水不漏,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周全妥當,讓人無不佩服。而一旁的楊發勝,儘管如今手頭寬裕、富足起來,但與吐拉汗相比,他自身的素質卻並未有明顯的提升,言談舉止間還帶著幾分粗獷與淺薄。
老闆娘吐拉汗見是楚君進店,起初隻是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的臉上便如花朵般綻放出熱情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真誠與喜悅。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將他們引領到一個安靜而雅緻的包間。三人落座之後,不大一會兒,齊博也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吐拉汗提著茶壺,優雅地一邊為眾人斟上熱氣騰騰的茶水,那騰騰的熱氣在空氣中裊裊升起,彷彿給整個房間都增添了幾分溫暖與生機。一邊用她那帶著獨特韻味的嗓音說道:“楚書記,您能來我這小店,我真是從心眼裏高興。今天你們可得好好嘗嘗我這裏的特色菜。”說完,她還特意朝著楚君拋了一個媚眼,眼神意味深長。
楚君端著茶杯,裝作視而不見,麵帶微笑,微微點頭,眼神隻是看著聊天的客人,神態自若,從容淡定,巧妙地避開了吐拉汗略顯親昵的舉動。
吐拉汗丟擲的媚眼,楊發勝看得一清二楚。他在心中暗暗思忖:在場鎮,像楚書記這樣有錢有權、有纔有貌的男人,試問,天底下有幾個女人會不喜歡呢?喜歡帥哥,這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
楊發勝笑著回應道:“老闆娘,你店裏的飯菜在我們場鎮是獨一家,別的店家做不出這個味道。我可是衝著您這精湛的廚藝來的,今天我們的楚書記也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也是衝著您的手藝來的。”
吐拉汗老闆娘聽了這番話,臉上笑得更加燦爛,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的聲音也愈發甜美,如黃鶯出穀般動聽:“楊老闆您可真是過獎啦。我這店隻是小買賣,隻能小打小鬧。不過我們對待客人用的都是真心實意,食材也都是精挑細選、保證質量的,菜品的味道自然也差不了。能夠得到楚書記和各位領導的認可,真是我的榮幸,也是對我最大的鼓勵。我這就去後廚安排,讓師傅們用心做菜,保證讓領導們吃得滿意,吃得舒心。”
說著話,她拿著菜譜遞給了楊發勝。楊發勝熟練地拿起選單,開始點菜。他點了烤全羊、手抓羊肉、大盤雞、青椒肚絲、蔥爆羊肉等特色菜品,還特意點了幾樣精緻的冷盤,以及飯店自家釀製的酸奶飲品。他一邊點菜,一邊說道:“今天楚書記來了,一定要安排些拿手好菜,讓楚書記好好嘗嘗你們店裏的美味。”
吐拉汗記了選單,笑著說了句:“各位領導,稍等,菜馬上就上。”便轉身朝著後廚走去。
齊博也不說話,起身就往外走,楚君知道他去買酒,也不多問。不一會兒,齊博就提著兩瓶“白糧特”白酒回來了。他笑著將酒放在桌上,說:“楚書記,您說話,怎麼喝?”
楚君笑著擺擺手說:“齊鄉長啊,酒雖好,可不要多喝了,適量就好。”
齊博連忙點頭稱是,說道:“那是,那是。”
楚君心裏惦記著泰來克村那兩家拆遷戶的事情,便問道:“齊鄉長,你跟馬木提書記下午去了泰來克村,情況怎麼樣?”
齊博的臉色馬上陰了下來,苦笑道:“哎,楚書記,這事兒不好辦啊。亞生那老頭態度頑固得很,態度就像一座難以撼動的山。買哈木提的態度還算曖昧,倒是可以再試一試。馬木提書記跟他談了半天,後來他跟我說,他看亞生的態度,因為兩家事先有約定,要走就一起走,他不會單獨行動,否則就對不起老哥們。眼下,主要還是要想辦法做通亞生的工作啊。”
楚君聽後,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不過,咱們做工作就是要迎難而上。對於亞生老人,我們不能一味地強硬,得先瞭解他堅持不搬的真實原因。”
齊博直搖頭,嘆道:“是啊。我們幾個人和老人溝通了一下午了,條件開出一大堆,但老人就是聽不進去,一口咬定不搬。我們也沒轍,隻能回來再想辦法。”
楚君一邊抿著茶一邊說:“哎,拆遷這事兒啊,就是個耗時費力的活兒,急不得。別灰心!先去摸摸亞生老人到底在擔心啥、需要啥,然後再想辦法對症下藥。我猜現在的情況可能是這樣,你們還沒找到老人心裏的弱點和命門,光在這兒紙上談兵不行。齊鄉長,你去打聽打聽,看看亞生老人在村裡和誰關係最好,或者老人有什麼在乎的東西,咱們也好抓住重點。”
這會兒,吐拉汗老闆娘領著服務員,把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楚君和齊博還接著聊那兩家搬遷的事兒呢,一聽到亞生的名字,吐拉汗老闆娘就在旁邊插嘴了:“你們說的是泰來克村的亞生大爺吧?”
楚君和齊博兩人都微微一愣,齊博趕忙開口問道:“對,就是他!老闆娘,您認識他呀?”
吐拉汗老闆娘輕輕一笑,眼神裡透著幾分熟稔與溫暖:“何止是認識,亞生大爺和我家還有親戚關係呢。每次趕集,他都會來我店裏吃飯,是我這小店的常客啦。他人特別好,和善得很。”
齊博眼睛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一線希望,連忙追問道:“老闆娘,那您有什麼好辦法能讓亞生大爺同意搬家?”
吐拉汗老闆娘歪著頭,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靈動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亞生大爺這人啊,特別重情重義,對老房子感情深得很。不過呢,他也有特別在乎的東西。我丈夫在鄉小學教書,兩人在一起喝酒時,我丈夫跟他抱怨小學的教室和課桌太破了,老人就一直唸叨著想給村裏的小學做點貢獻,常常帶著修理工具去鄉小學修理房屋,他還自己花錢給小學生買作業本。如果能把這兩件事結合起來,答應他,說拆遷後能給鄉裡小學的教室修繕一下,給學生買更多的書和文具,說不定能打動他。”
楚君微微低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沉思,考慮片刻後,說道:“這件事情隻能說明老人心地善良,修繕教室本身就是鄉政府應盡的職責,拿這種條件做談判籌碼,理由太牽強,條件也並不優厚。要是傳出去,還會被人說我們鄉政府不作為,把不幹正事兒當成談判的正當藉口,這可不行,萬萬不可。我們修繕教室,老人聽了肯定高興,但僅憑這個,還不足以說服他搬遷。”
楚君那番話,宛如一記清脆的鐘聲,讓在場的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外巴紮裡隱隱傳來的喧鬧聲,像是在為這場沉默伴奏。
吐拉汗老闆娘輕輕咬了咬嘴唇,眼神忽閃,大腦像是在迅速運轉,思緒如閃電般飛速穿梭。但很快,她臉上的表情又活躍了起來,彷彿找到了新的曙光。她輕聲說道:“楚書記,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隻是這件事辦起來有很大難度。你楚書記在鄉裡是一把手,但是到了縣裏,估計這事辦起來也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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