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透過薄紗般的窗簾,灑在客廳的地毯上。楚君癱坐在沙發上,慵懶而疲憊。門縫裏,嘩嘩的水聲潺潺流淌,像是細碎的玉珠在相撞,清脆而富有節奏。水聲中,人影在門縫裏搖曳生姿,彷彿被風撩動的柳枝,時隱時現。
楚君的視線不自覺地被那道門縫牽引,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難以自控。他狠狠心,轉過身去,背朝著浴室門,拿起茶幾上的《德伯家的苔絲》。他試圖用書頁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來隔絕那不斷傳入耳中的水聲,試圖讓自己沉浸於書中的世界。然而,他的心思又怎能真正沉下呢?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的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吐拉汗在淋浴間裏的樣子,那模糊的影子在他的腦海裡漸漸清晰,變得愈發鮮活。
過了一會兒,水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吐拉汗的聲音從淋浴間裏傳出,帶著幾分焦急和期盼:“弟弟,這冷熱水太難調了,你過來幫我看看。”
楚君聽到喊聲,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手中的書,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緊張:“你把閥門擰到右邊,那是涼水,然後放水,然後一邊用手試水溫,一邊往中間擰,直到你覺得合適就行了。”
衛生間再次傳來水聲,像是重新奏響的樂章,隻是這一次,曲調似乎更加急促。不一會兒,水聲再次停下,吐拉汗的聲音又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弟弟,還是不行,這水溫要麼太燙,要麼太涼,你進來幫我調一下吧。”
楚君聽到這話,心裏像是被一隻小鹿撞了一下,有些猶豫。這深更半夜地進女人浴室,實在是不妥。但聽著吐拉汗那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他又有些不忍心。他在門口徘徊了幾步,終於咬了咬牙,說道:“姐,衛生間置物架上有浴巾,你先把浴巾裹上,我這就進來幫你調水溫。”
吐拉汗在淋浴間裏應了一聲:“好了,你進來吧。”
楚君這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推開了那扇半掩的浴室門。門剛一開啟,一股溫熱的水汽便撲麵而來,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眯起眼睛,隻見吐拉汗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雙肩和雙腿裸露在外,站在門後。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像是被雨水淋濕的花朵,顯得有些狼狽,卻又帶著幾分嫵媚。
楚君趕緊別過眼去,不敢多看,他快步走到淋浴閥門旁,開始動手調節起來。他的手指在閥門上輕輕轉動,一邊除錯一邊問道:“姐,現在水溫怎麼樣?你試試?”
吐拉汗用手試著水溫,聲音裏帶著一絲嬌嗔,像是被寵溺的孩子:“行,這水溫正好。”
楚君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轉身想要離開浴室,卻又被吐拉汗叫住了:“弟弟,你等一下。”
“怎麼了?”楚君停下腳步,回頭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
她說道:“能不能把你的洗髮水用一下,我夠不著。”
楚君愣了一下,隨即又轉過身去,在置物架上找到了洗髮水,遞給了吐拉汗。他的手指在不經意間碰到了吐拉汗的手背,像是被電流輕輕觸碰,兩人都微微一顫,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楚君的心跳得厲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像是被風鼓動的風帆,隨時都要衝破胸膛。
“謝謝你了,弟弟。”吐拉汗接過洗髮水,輕聲說道。
“沒事,姐,你洗吧,我就在外麵,有什麼事再叫我。”
楚君說著,準備退出浴室。就在他拉門的一瞬間,吐拉汗突然從後麵抱住了他。
楚君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像是被冰封的雕像,他的餘光看見浴巾已經從吐拉汗身上脫落,她那柔軟的身軀緊貼著自己的後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間,像是被溫暖的陽光曬過,帶著潮濕的水汽,讓他心中一陣悸動。楚君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與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彷彿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樂章,那旋律時而溫柔,時而激昂。
“弟弟,你終於讓姐抱到了。你知道嗎?姐喜歡你!”吐拉汗的聲音在楚君耳後輕輕響起,帶著一絲甜膩的軟糯,如同春天的細雨,輕輕灑在他的心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手足無措。
楚君轉身把女人也緊緊地抱著,此時的他非常緊張,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像是被火烤過一般,火辣辣的。楚君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麵對著吐拉汗。
此時的狹小的衛生間,一片寂靜,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吐拉汗的眼眸中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著光芒。
她的雙手緊緊地環抱著楚君的雙臂,彷彿抓住了這唯一的依靠,就能抵禦整個世界的寒冷。她凝視著楚君,那雙眼中滿是深情,她嘴角勾起溫柔的微笑:“弟弟,你說實話,姐姐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你喜不喜歡姐姐?”
楚君的喉嚨彷彿被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望著吐拉汗那含情脈脈的雙眼,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彷彿有一隻小兔在瘋狂地跳躍,撞得他的心生疼。
良久,他才艱難地啟唇,聲音中帶著一種顫抖與生澀:“姐,你……你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好,我很喜歡,這世上能有幾個男人會不喜歡你啊。隻是,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出深沉的無奈與掙紮,“你有家,有丈夫,有孩子,有父母,家庭和睦、生活幸福,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這樣做,就有可能會打碎這一切,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讓他們多麼傷心?”
楚君的話語如同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吐拉汗的心上。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然而,這失落並未讓她就此沉默,不一會兒,那熾熱的情感又如破曉的曙光,重新點燃了她的眼眸。
她緊緊抓著楚君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裏帶著幾分淒婉的哀求:“弟弟,我知道我有家庭,可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對你的感覺。我實在是太孤獨寂寞了。我隻有在每天看到你的時候,才會覺得開心,看不到你,心裏就空落落的。你跟鄉裡其他男人都不一樣,你不是他們那一類人,你帥氣、英俊、體貼、善良,又有文化,是我夢想了多年的理想男人。我喜歡你!愛你,願意跟你在一起。你擔心的事情是沒有必要的,我愛他們,同時愛你!這並不矛盾,我不會傷害他們的。我隻是想讓你得到我,因為我也想得到你。我這一生太平庸了,太平淡了,直到遇見你,我的生活才泛起了漣漪,纔有了色彩。為了和你接近,我特意花了四千多元買了一部手機,就是為了方便聯絡你。弟弟,你就答應姐,讓姐好好愛你一回,否則我會覺得這一輩子混得太冤枉了。”
楚君靜靜聽著吐拉汗這番熱烈又直白的話語,內心猶如被狂風巨浪猛烈抽打的孤舟,翻江倒海,波濤洶湧。他的眼神中滿是掙紮與無奈,彷彿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他掙脫一隻手,彎下腰,緩緩撿起地上滑落的浴巾,輕輕給吐拉汗圍上。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溫柔,說道:“姐,你的心意我懂,可這真的不行。大道理我就不說了,你說你寂寞和孤獨,我跟你一樣,我也很寂寞和孤獨。那就讓兩個寂寞孤獨的人擁在一起,彼此取暖,僅此而已。我們不能讓這份感情越界,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掉一個家庭。”
吐拉汗聽著楚君的話,眼中的熾熱並未完全消退,她雙手拉著楚君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聲音裏帶著哭腔:“弟弟,你就不能拋開那些世俗的觀念,哪怕隻這一次,讓姐好好感受你的愛。姐知道這樣不對,可姐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心,你就當可憐可憐姐,成全姐這一回吧。”
楚君看著吐拉汗那近乎絕望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針紮了一下,疼得他微微皺眉。他輕輕擦去吐拉汗眼角溢位的淚水,那些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他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他眼神溫柔而又堅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北極星,堅定地指引著方向:“姐,我不能這麼做。我理解你的孤獨,可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我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掉一個家庭。你是一個好女人,你的丈夫和孩子都很愛你,你應該把這份愛放在他們身上。你的家,需要你去守護,去經營,而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而讓它支離破碎。”
兩人在衛生間裏僵持著,氣氛緊張而沉重,彷彿連空氣都被凝固。就在這時,楚君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打破了這片沉默的驚雷。
楚君一下被驚醒,他趕緊扶正女人,對她說:“姐,我去接個電話。”
“求你了,能不接嗎?”吐拉汗緊緊抓住楚君的手,眼神中帶著不捨與哀求。
“不行,書記手機必須24小時處在待機狀態,政府給你出著話費,電話必須隨時接。”
吐拉汗微微點頭,鬆開了緊抓著楚君的手,眼中仍帶著未消散的哀怨與期盼,彷彿是在為這段未曾開始的感情做最後的挽留。
楚君匆匆走出浴室,腳步略顯慌亂,他快步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號碼,心中不禁一緊,這是縣委書記秘書、縣委辦副主任李成柏打來的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按下了接聽鍵。“喂,李主任你好!”楚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電話那頭,李成柏的聲音很平穩,如同一潭深水,波瀾不驚:“楚書記嗎?孟書記的車已經過了沙壩鄉,再有半小時就到了亞爾鄉,你準備一下吧!”說完,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楚君看看錶,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什麼意思?準備一下,準備什麼,怎麼準備,一概不說,楚君手持手機,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有些混亂的思緒。他明白孟書記深夜到訪,必然有重要的事情,可這突如其來的通知,又是在這敏感的時刻,讓他心裏七上八下,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心。
吐拉汗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客廳,她身上裹著之前那條浴巾,頭髮還帶著些許濕氣,像是被雨淋濕的羽毛,微微下垂。她走到楚君身邊,輕聲問道:“弟弟,是誰的電話呀,這麼晚還找你。”
楚君抬起頭,看著吐拉汗,單位上的事情是不能告訴她的,他隻是簡單地說:“縣領導的電話,馬上就要到亞爾鄉了。我現在要去辦公室,晚上能不能回來不好說。你接著去洗吧,洗完你就自己回家吧!對不起,我沒有時間送你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愧疚。
吐拉汗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那模樣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弟弟,這都一點了,你還要去工作呀,看來當領導也不容易啊!”
楚君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來,開始穿上外套、圍巾,動作中帶著匆忙,說:“你看到的都是我們表麵風光,其實背後的辛苦和壓力鮮為人知。就像現在,這麼晚還要去應對可能的重要事務。好了,姐,你就別為我操心了,趕緊去把澡洗完,早點回家休息。你這麼晚回家,家裏人不說你嗎?”
“我愛人去縣裏考試去了,母親帶小孩回自己家去了,家裏就沒有人。”
吐拉汗看著楚君忙碌地整理著裝,心中一陣不捨,她突然從後麵輕輕抱住了楚君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道:“弟弟,那你自己小心點,工作別太累著自己了。你不用操心我,你要忙完了,就給我發短訊,我晚上就不回家了,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那我走了。”
吐拉汗拉住楚君,溫柔地說:“弟弟,你親我一下,我才讓你走。”
楚君微微一愣,看著吐拉汗那滿是期待的眼神,他深知這一吻若落下,或許會帶來更多難以預料的糾葛,可麵對眼前這個對自己深情款款的女人,他又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猶豫片刻後,楚君緩緩湊近,在吐拉汗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輕聲說道:“姐,那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吐拉汗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緩緩鬆開抱著楚君的手,說道:“那行,弟弟,你快去忙吧,我等你。”
楚君的身體微微一僵,他輕輕拍了拍吐拉汗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溫柔:“姐,你別等我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忙完。你早點回家,好好休息,好好保重。”
他輕輕掙脫吐拉汗的懷抱,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隻留下吐拉汗站在客廳中央,眼中的期待漸漸凝結成了一抹深深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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