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步青雲,你想過打人後果冇有,你牽一頭豬來算什麼。“何長河怒氣沖沖對我嚷道。
我有些暈了,
”何組長,是那個女人先辱罵我母親的。而且是她親口說的,用豬抵罰款,高村長可以作證。“我解釋道。
”你呀,動一下腦子行吧,你是大學生,不是一名武夫,到村裡打一名婦女,還從人家手裡搶了一頭豬回來的,這傳出去會有什麼影響,我們以後還怎麼做工作,我們不是土匪,到人家硬搶東西。
你明天,牽著豬回村向那名婦女道歉。“何長河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我不向她道歉,是她先罵人的。“我強忍著說。
”她罵,你也要聽著,罵怎麼了,讓大風颳走了。我們是乾部,要注意影響。步青雲,你想過後果冇有,如果那名婦女要告你,你完了。要引起**,到時我們工作組都不利索。
還有黃勇強,你明知道步青雲第一天工作,你是怎麼帶的。這件事,你也有連帶責任。“何長河向黃勇強也批評道。
”真是的,有我什麼事,我又冇有讓步青雲打人,步青雲他不長腦子,怨我啊。我讓他等我回去處理,結果呢,他先動手打人,這件事與我無關,都是步青雲的事。“黃勇強非常生氣地指著我說。
我以為黃勇強會把責任分擔一些,因為他在電話中明確地說了,出了事他頂著,這一出事,責任全部撂我頭上了。他太不是東西了。我怒視著黃勇強。
”黃勇強,兩年前,上白嶺村圍我們工作組的事你忘了,弄出大事,你能承擔嗎。“何長河指著黃勇強氣得直哆嗦。
”老何,彆生氣了。青雲剛來,不知道怎麼開展工作,豬畢竟弄回來了,我們再送回去不好吧。“李修強在一旁說。
”就是,老子纔不怕他們呢。“林安樂也跟著嚷道。
”行了,林安樂,早上那個耳光還冇有抽醒嗎,以後說話注意點。“何長河矛頭又對著林安樂。
因為這件事,大家都挨批評了,我想不明白,扭身從工作組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心裡無比煩躁,奶奶地這工作冇有法乾了。捱罵不能還手,弄頭豬來,還要挨批評。這叫什麼事啊。
小人畏威不懷德,難道何長河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我一支接一支的抽菸。
晚上也冇有吃飯。
冇有想到,何長河會來看我,
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風扇,
”青雲,冇有買風扇吧,正好,我屋裡有台舊風扇用不著,你先用著。“
我從床上翻身起來。
望著地上的菸頭,
”心裡是不是不舒服,有委屈。“何長河把風扇插上電,屋裡立馬涼快了。
我掏出煙扔給何長河,
”何組長,我想不通。“
”想不通,也要想。青雲啊,你是什麼人,你是代表政府代表工作組的,那名婦女是群眾,無論怎麼樣,你都不能先動手打她,知道嗎。你現在的身份與過去不一樣,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如果不慎,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假如高樓村的人心齊,把你打了一頓怎麼辦,
你不是白吃虧,還有村民趁著這件事集體鬨事怎麼辦,你想過冇有。前兩年,上白嶺因為收統籌錢,就發生過集體事件,鬨的非常大。
青雲,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做事要用腦子,
不要跟愣頭青一樣,讓人一挑就衝在前麵。
這種事有很多種解決方法,而你卻選擇最笨的一種,打人。
唉,青雲,聰明人用智慧解決問題,不是用武力解決問題。“何長河語重心長地說道。
聽何長河說完之後,我的心一下子豁然開朗。
何長河說的對啊,是啊,我怎麼用最笨的一種方法來解決問題。
村裡人圍上把我打一頓怎麼辦,要知道他們都是非常強悍。
還有他們要趁機鬨事怎麼辦,我怎麼都冇有想過呢。
看來,我真莽撞了。
這頭豬明天應該給送回去,並且向地炮那個女人好好地道歉一番。
看我想通了,何長河笑了,
”青雲啊,我已經五十多了,再過幾年就退休了,前途就這樣了。你呢,從政之路纔剛剛開始,我可不想讓你因小失大。在工作中,多多動腦子,還有,與他們一起工作,要多幾個心眼。“何長河話冇說完便停頓了。
何長河這樣一說,我又突然明白了什麼,
黃勇強為什麼要突然離開,還有他打電話給我,鼓動我,讓我大膽強橫,出了事他頂著,結果呢責任全部我擔著。
難怪人家說機關是一個耍心眼子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工作組,四五個人就充滿著各種危機。
我的頭上一下子冒出冷汗來。
”明天把豬送去,如果豬死在我們手裡才麻煩呢。“何長河說完歎了一口氣走了。
送走何長河之後,我又一屁股坐在床上,
看來以後,我必須要處處小心。
因為不知道什麼地方,這些人就會給我下套。
我想不明白,這個黃勇強為什麼這樣對我,
我感覺他挺實在的啊,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算了不去想這些事了,先吃點飯吧。
都餓了一天了。
我到李霞那裡買了兩袋方便麪加兩個火腿腸,
加一塊錢,李霞給泡好,我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飽肚子舒服多了。
打了一個飽嗝,看到李霞這裡有公用電話,
便又撥了一遍梁婷的手機號,還是空號。
歎了一口氣,買了頂蚊帳回去了。
有了何長河送的風扇,再加上新買的蚊帳,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地睡一大覺了。
睡在床上,我把舊手機卡換上,我希望能看到梁婷發來的簡訊,告訴我她新的聯絡方式。但是冇有,除了移動公司發來欠費停機外,什麼也冇有。
我和梁婷之間真的完了。
我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和梁婷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梁婷並不和我同班,她是音樂係的。
我和她認識屬於偶然,大四的時候,我和同學在操場踢完足球後,
就吆喝在一起,到學校外麵的地攤上喝兩瓶啤酒解解乏。
我們剛坐下,我突然看到梁婷了,
梁婷乍一看長得一般,典型快畢業的大學生形象,
但仔細觀察,則越看越有味,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紗裙,高跟涼拖鞋,鴨蛋形麵孔,眉彎如月,睫毛如簾,雖然眼睛小了一點,但如秋水般深邃明澈。
梁婷的麵板特彆白,簡直就像整塊羊脂玉雕出來的一般,細膩得看不出紋理。
梁婷左右看著,像在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