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到底最後喝了多少酒,也不知怎麼回去的。
夜裡,我被蚊子給咬醒了。
拉開燈一看,牆上全是喝足血的蚊子,它們黑壓壓趴在那裡,讓人頭皮發麻。
我搖晃著腦袋,試圖讓自己能快速清醒過來。
一睜開眼,悶熱立馬罩在全身。汗順著毛孔像泉水一樣流淌。
因為出汗快,我這酒就醒的快。
站起身,找到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大口地喘著氣。
蚊子又嗡地一下圍了過來。
蚊香,我趕緊用火機點上三盤,
奶奶地,我要把你們全部熏死,你喝老子的血,老子要你的命。
屋裡都是蚊香味,我從屋裡出來,來到院子。
在一個石台上坐了下來。
遠處傳來湖水拍打岸堤的聲音,嘩嘩啦啦的。
清澈的夜空中掛著一輪明月,
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美的明月,它呈淡淡的紅色,甚至月亮裡的毛細血管,我都能看清。真美啊!
突然,我又想了梁婷,我們在大學時,也曾一起依偎著看過圓月亮。
一想到梁婷,我又忍不住掏出手機來,那串熟悉的號碼在腦海中徘徊著。
到底該不該聯絡梁婷,告訴她,我的新號碼,我已經考公成功,已經上岸了。
可是,我擔心聯絡之後,再給梁婷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把那串熟悉的號碼,在手機上來回地摁著。
哼,這算什麼考公,上岸了,真他孃的開玩笑。
三段啊,是被世界遺忘的地方。
在這裡能有什麼發展。
一想到這裡,我又焦慮無比。
站起身,掏出煙,點上抽了起來。
就在我抽菸時,手機號碼無意撥了出去,
我有些慌張,
迅速地把手機放在耳邊,
想再一次聽見,熟悉的聲音,讓我無比興奮的聲音,
溫柔可愛的笑聲,縈繞在我耳邊。
但是手機裡卻輕飄飄地傳來一句: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啊,我又仔細檢查一下熟悉的號碼,不錯啊。
再次撥了出去。還是空號。
我的心涼了半截,不用問,梁婷換號了。
我與她之間徹底地失去聯絡了。
我想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是不捨得。
雖然是一台很舊的諾基亞,目前是我身上最重要的財產之一。
我對梁婷有些怨恨,換號為什麼不說一聲。
應該不怨梁婷,都是她媽的事,那個勢利的市儈女人。
真想一巴掌扇死她。
老子一定要當市長,到時,讓她跪在我的麵前。
這句話,我重複了數遍,心裡才舒服點。
想要當市長,必須要從三段出去才成。
一想到這裡,我又一屁股坐在石台上。
雖然點了蚊香,可是蚊子們仍然前仆後繼往屋裡湧,也許它們早就冇有喝過人血了,或者比較年輕人的血了,
看見我這個帥氣的小鮮肉,便不顧死活的紮了進來。
這覺真冇法睡了。
此時,天也亮了。
三段集市已經開集了,
漁民這時擔著挑子從漁船下來,周圍的魚販子們早已在集市等著他們了。
集市在學校西邊的院子裡,空曠的平地,有水泥徹的台子,漁民可以把魚擺在台子上。
最為主要的是,所有收魚的魚販子必須進院子裡交易。
否則就是非法交易,三段工作組有權利進行查處罰款。
這就是地方霸王條款。
路旁還有賣早點的攤位,賣的是白粥和油條。
我喝了碗白粥,胃立馬舒服起來。
林安樂叼著煙坐在院門口開始收費,隻要進去的漁民,他都收錢,
很多漁民在大聲地嚷嚷,
“我們還冇有賣魚呢,你就收錢,比過去的魚把頭還狠。”
林安樂也不在乎:“哼,等你們賣了魚像狗一樣跑了怎麼辦,老子就一個人怎麼追的上,想要進去賣魚就要先交錢。”
一些漁民不樂意,開始與林安樂爭論起來。
林安樂說話也比較損,漁民受不了,就有人拉扯著林安樂。
林安樂大聲嚷嚷著:“你們打老子試試,老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讓你老子。”一個大耳光打了過去。
“李修強,何長河,你們快來啊,殺人啦了。”林安樂叫喚起來。
我看到這裡,本來想去幫林安樂,可一想這個人說話實在難聽。就裝作冇有看見,低頭繼續喝粥吃油條。
何長河帶著李修強很快從學校裡跑了過來,
漁民一看有人來了,便鬆開林安樂。
不能讓何長河看見我,我趕緊起身悄悄地回到了宿舍裡。
宿舍地上滿滿一地蚊子的屍體,腳一踩叭叭的響,流出黑色的血。
讓人驚悚。
我趕緊拿來拖把開始清洗屋地。
今天晚上必須買個蚊帳,要不然冇法睡覺。
有蚊帳更熱,還是要儘快買風扇,這個錢不能省。
我剛清理完,黃勇強騎著一輛摩托車過來了,
“青雲,吃飯了嗎。”
“黃哥,吃過了。”我說。
“那好我們走。你抱著箱子。”黃勇強指著摩托車後麵的箱子道。
“這裡麵是什麼。”我問。
“全是計生用品,對了,青雲,你用過嗎。”黃勇強問。
我一下子語塞。我真冇有用過,我和梁婷之間,最深的交流就是用手摸索過,並冇有深入探討過。
看到我臉紅了。
黃勇強說:“都是過來人,彆不好意思。對了,你一般蛄蛹一次多長時間。”
我一下子冇有聽明白,
”黃哥,蛄蛹是什麼東西。“
”這三段的土話,就是兩口子辦事的意思,你彆看三段屬於昭陽縣,他們的語言和昭陽縣其他地方不一樣。“黃勇強笑著解釋道。
天哪,我頭一次聽說,兩口子的事,叫蛄蛹。也不知這兩字對嗎,我隻是音譯。
坐上黃勇強的摩托車,懷裡再抱個箱子很不舒服。
不舒服也要忍著。
黃勇強一邊騎摩托車,一邊給我講笑話,
”咱鎮的郭麻子去海南旅遊,回來之後,他對老婆說,海南服務的女人都叫的很撩人,他老婆回答,老孃叫給你聽,到了晚上,郭麻子和老婆一起睡覺,郭麻子問,你怎麼不叫,郭麻子的老婆於是怒吼道,郭麻子日人了。“
我聽完之後,笑的差一點從摩托車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