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徐傑怎麼看我,還有他身後的人,那我就是背叛者。
這條路,我一定要堅持到底。
我正在本子上記著這句話時,
宿舍的門一下子被踢開了,
從外麵走進一個男人來,
男人瘦高個,戴著墨鏡,留著長髮,後麵紮著一個辮子,滿臉的鬍子。
身上穿花格子襯衫,一條破了洞的牛仔褲,腳上一雙高幫靴。
“你是誰。”我們同時看著對方。
“我是崔海,一直住在這裡。你呢,哥們,混哪裡的,怎麼住在這房間裡。”崔海問道。
我一下子想起剛來時,何長河和我說過,與我住一屋的叫崔海,是小學的美術老師,一直請假冇有來上班。
“你好,崔老師,我叫步青雲,是三段工作組的。”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煙來。
崔海又仔細地打量著我,
接過煙,
“三段又分人過來了,你啥時候過來的。”
“我六月份分配過來配的,那時你請假了。”我說著掏出火機來。
“對,我現在回來上班了。何長河把你分這屋。”崔海道。
我點點頭,
“何組長給我開的門,把我分到這屋。”
“這屋收拾挺乾淨的。”崔海說著進了屋,
然後放下手裡的包,
他接著到後窗前,開始撕那幅油畫。
“你怎麼撕了。”我不明白地問。
“不畫油畫了,我一直在外麵跟人學畫國畫,油畫太寫實了,冇有意境,還是國畫有味道。“崔海說著把油畫給扔了。
從包裡掏出一張冇有裱的宣紙,
開啟後,
”你看看,這幅國畫畫的怎麼樣。“
畫麵有湖,有水,有樹,特彆是那棵樹畫得很孤獨很虯龍,所有的樹枝向上捲曲著。
“很有意境。我感覺這樹枝像梵高的星空那般有擴張力。”我看著畫道。
“哎呀,你看出來了,我畫的就是國畫與油畫的結合,這樹就是從梵高畫中吸取來的靈感,
這湖是從莫奈的靜物裡創意出來的,你看這線條,你看這構圖,我用中國毛筆畫的,這就是他媽的創新,國畫的創新。
我終於給悟出來了。
你能看出來,我們就是哥們,就是緣份。”崔海高興地說著。
如果說實話,這畫有些不倫不類。這是我的心裡話,我不能說。
”你不在外麵學畫畫,怎麼回來了。“我抽了一口煙。
”媽的,那個流氓賈校長不讓我請假,非要讓我來上課。我現在學習到了關鍵時刻,如果我學成了,就是世界級大師。
這裡是農村,這裡哪裡有藝術啊,三段純屬是文化的沙漠。
青雲,晚上一起喝酒去。“崔海盛情地邀請道。
”我中午剛喝了,還冇有醒酒呢。“我婉拒道。
”中午喝的酒,到了晚上必須再用酒透透,這樣才舒服。喝完酒,我給你看幾樣好東西。“崔海神秘地說道。
”什麼東西。“我問。
他從包裡掏出十幾個碟片來,
“你看看,是斯通的《本能》,這是港片《蜜桃成熟時》,還有倭國蒼老師的,還有大棒子國麗姬,我手裡都是淘來的正版碟,絕對清晰。奶奶地,人家外國在這方麵太他媽自由了,我要出國,去這些國家,去享受這樣的生活。”
我以為是什麼東西呢,原本都是一些專業知識的碟片,我以前在學校外麵的鐳射影廳看過。
我不太想看,我晚上還要問問李大奮村裡的情況呢,但我又不能打擊崔海的積極性,
“哎呀,這地方也冇有法看啊,我們連電視、DVD都冇有。”
“你就放心吧,誰讓咱遇上了,咱是好哥們,這樣的好事,不能獨享。李霞那裡有,隻要給她錢,她就借給我們用。”崔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