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兒,嘶嘶嘶的特煩人。
誰他媽這麼煩人…
林燁陽猛地一回頭,腦子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荒郊野外,哪來的人?頓時間一股涼氣打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睛已經看到發出聲兒的東西。
三角形的頭,
紅豆大小的眼睛,冒著紅光,吐著信兒死死盯著他。
我靠,蛇!
一條花斑紋的蛇倒掛在竹梢上,三角腦袋一伸一縮,信子吐得飛快,腦袋一晃一晃的眼睛盯著林燁陽不放。
“我靠!”
林燁陽魂兒差點冇從嗓子眼蹦出來。手腳瞬間不聽使喚,手想揮趕,腳卻想跑,身子卻僵在半空。那蛇動作極快,腦袋像離弦的箭,“咯嘣”一口脆,咬在他揮出的胳膊上。
胳膊一股刺疼,媽的咬人這麼疼肯定是五步蛇了!林燁陽直罵娘。
腦子自嘲似的閃過網上調侃的段子,走四步讓咬一口又滿血可以走五步。
冷靜下來後,林燁陽那股子狠勁兒上來了。他順手在地上抄一根木棍,掄圓了就往蛇身上砸。
“梆當”一聲悶響,還想上來咬一口的蛇斷成兩截,聲響在曠野的黑夜裡特彆突兀。
“誰!”
不遠處草叢裡,傳來男女驚慌失措的尖叫。
林燁陽哪顧得上這些,隻管下手。又補了幾棍子,那蛇直接斷成幾截。他定睛一看,那斷頭呈三角形,蛇身黃棕帶黑的斑紋。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真是五步蛇。
悔恨湧上心頭:“要是時間倒退,老子打死也不來看人搞破鞋了。”
念頭剛起,眼前景物猛地一晃。
像是電視機換台,畫麵“刷”地一下變。
林燁陽眨巴眨巴眼,臉上的絕望還冇來及收斂,耳邊就飄來熟悉的對話:
“外麵怪冷的。”女的說。
“嘿嘿。”男的挺猥瑣笑聲。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林燁陽一愣,低頭看自己:正貓著腰蹲在竹林後頭,左手還搭在那根竹子上。
剛纔不是跌坐在地上了嗎?再看地麵,乾乾淨淨,哪有死蛇的影子。
難道…!
他狠狠揉了揉眼,拽過左胳膊仔仔細細地扒拉了一遍。麵板完好無損,連個紅印子都冇有!
真回來了?!
不對,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趕緊撤纔是正經。
林燁陽腳“唰唰”往後退了幾步,手裡的手電筒“啪”地開啟。
一道強光刺破黑暗,方圓十來米瞬間亮如白晝。
“誰啊!”
兩道白花花的身影嚇得手忙腳亂。林燁陽冇工夫搭理他們,抄起地上的木棍,眼睛一掃,果然,就在自己剛纔站的位置上方,那條毒蛇正垂著頭,蓄勢待發。
這一次,林燁陽冇給它機會。
棍影呼嘯,帶著破空聲砸了下去。
“劈啪!”這回可是用全力砸的。
脆響聲中,毒蛇應聲斷成兩截,林燁陽冷著臉冒著汗哐哐補了幾棍,把三角蛇頭砸個稀巴爛,蛇身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便不動。
他終於長出一口氣。
一口濁氣吐出,後背的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冒出來,涼颼颼都是汗,T恤都貼著後背。
確認毒蛇死透透的,林燁陽纔想起自個兒暴露了。既然藏不住,那就乾脆點。他把手電筒光柱往前一推,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嗓門提得老高:
“誰在裡麵搞破鞋?再不出來我可報警了啊!”
燈光一掃,一對狗男女赤條條地暴露在光柱下,身上也就勉強套了件內衣褲。
“兄弟,好說好說,千萬彆報警!”男人一臉討好地笑,正是村支書孫大剛。旁邊的女人則死死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燁陽瞥了一眼那女人。
嘖,這身段跟師母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麵板不夠白,腰身粗了一圈,屁股更是扁平塌拉,完全冇法比。
跟師母那種極品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彆。
“哎呀媽呀,辣眼睛!趕緊把衣服穿上!”林燁陽誇張地捂住眼,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那女人一邊扣釦子一邊拍孫大剛的後背,帶著哭腔埋怨:“都怨你!非要在外頭鬨,這下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
“臭娘們閉嘴!”孫大剛低聲嗬斥,他已經認出了打手電的是誰,“我認識他。”
整理好襯衫釦子,孫大剛堆起笑臉湊過來:“小林,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林燁陽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是孫支書啊。您跟師母咋不回家辦事…噢~原來你們就好這一口?”
他故意裝傻充愣。孫大剛老婆啥樣他能不知道。
孫大剛心裡暗罵:這小子跟我裝蒜呢?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冇見過自己老婆光著的樣子,確實不好分辨。
孫大剛訕訕一笑,打著哈哈:“小林,瞧你說的,這可不是你嬸兒。男人嘛,偶爾風流一下,正常,正常。”
那女人穿戴整齊,磨磨蹭蹭地湊過來。藉著燈光一看是個麵生的俊俏後生,膽子頓時大了不少,奇怪道:“大剛,這是誰家親戚家的癟犢子,擱這兒胡鬨?”
說著,她還衝林燁陽拋了個媚眼。
林燁陽差點冇笑出聲。
這女人四十出頭,長相也就勉強能看,跟師母比起來,冇法比。
師母那張臉,圓潤飽滿,端正明豔,鼻梁高高的,眼睛水潤潤的,透著一股子國泰民安的富態美。
麵前這位?身材普通,臉蛋也普通。
林燁陽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不僅跟師母冇法比,跟孫大剛的正牌老婆也差了遠了去。孫大剛老婆在桃源鄉這種美人鄉,也是公認的大美人。
腿長臀圓,曲線豐腴火辣。老孫這屬於細糠吃多了,跑這兒來啃野菜饃饃,口味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