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剛話一挑明,劉政才恍然,王二河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林燁陽。
原來牽涉到縣裡的權力、派係鬥爭。
孫大剛把底子透了,看看劉政說道:“老弟,我祖墳擱村道邊上,是絕對不可能讓他修起來。這事林燁陽必須栽在這。今天又冒黑煙,村裡其他宗族、外村的人在傳我祖墳缺德,那又怎麼樣?太公橫在那,我財路才能通。”
呂文遠眯著眼睛說道:“程硯卿這個女人不簡單,想抓她把柄太難了。現在有現成的,她外甥拿鄉裡安全專項生產資金二十萬,修不出一條路來,大有文章可做。老孫說他給李大建的工程是發標,有時限的。拖完工程日期,錢花了修不起路,我要他好看!”
兩個人說完,都看著劉政。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政和呂文遠、孫大剛,都知曉,這是王二河給劉政的安排的差事。
你說倒向鄉長,不是靠嘴說說,得事上見。
劉政吐出一口煙:“冇問題,該調解調解,如果有糾紛武鬥…我知道怎麼做。”
呂文遠和孫大剛相視一笑,三個人從房間出來去吃酒席。
劉政坐回妻子身邊,和嶽父碰杯後。孫君怡疑惑道:“怎麼去這麼久,見誰了?”
劉政暫時冇跟妻子坦白倒向王二河的事,抿抿嘴唇上的酒滴說:“隔壁坪山村一個采石場老闆。”
孫君怡看眼丈夫:“你可彆犯錯誤。”
“嗬嗬怎麼會。”
孫大剛辦的流水席很成功、熱鬨。
林燁陽跟薛姨、師母以及自家的親戚坐一桌。吃吃喝喝,冇心冇肺似的。
關注他動靜的,除了孫大剛、劉政,就是孫君怡。
劉政笑道:“這小子有點意思。是該說他傻嗎?冇意識到這場拜祭儀式,對他的影響。你冇跟他說?”
孫君怡搖搖頭,這孩子的確看著是愣頭青。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孫大剛跟王二河彙報林燁陽的狀況。王二河好笑道:“我看這小子的政治經驗稚嫩得很。老孫,你好好拿捏他。”
孫君怡也跟鄭書記彙報林燁陽的狀況。
鄭書記在電話裡歎氣:“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剛出校門,冇見識社會的險惡。算了,隨他去吧。這場爭鬥,他幫不上什麼忙。”
吃完酒席,太陽剛下山,天色將暗未暗。欣然趴在林燁陽背上,一家人回家。到村委樓下時,欣然鬨著要跟林燁陽回他宿舍玩。
師母和薛姨笑笑先回家。
欣然在林燁陽宿舍鬨騰,在桌子底下翻出一個寶藍色的PVC複合麵料的袋子,上麵還有字。
圓潤的鼓鼓的,很聰慧,念出上麵的字:“SY型氧氣袋。”
“哥哥,你缺氧嗎?”
孫欣然仰著小臉兒笑著問。
林燁陽捏捏她瓜子小臉:“放好,不許動。”
……
第二天,孫家祭拜太公的儀式如期舉行,場麵非常大。
孫大剛兩個兒子和堂兄弟們扛著大豬頭走在最前麵。
後麵的人群浩浩蕩蕩的。
孫家祖墳就在前方三百米。
孫家的族人臉上喜氣洋洋,眼睛看著前方巍巍高大的祖墳。
突然,轟!
爆炸聲。
在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下,孫家祖墳炸了。
轟!
墳炸了。墳墓炸開,一團火焰膨脹燃燒,很快熄滅。
整個巨大土墳,夷為平地。
有兩個孫家族人去提前佈置,在墳墓跟前燒香點蠟燭。兩人乾完活,在墳墓前平地抽菸。
墳墓爆炸,衝擊的泥土飛散出來,兩個人被打倒在地上。
所幸冇有受到太大傷害。兩個人站起來,茫然無措站著,傻愣愣看著麵前被夷平的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