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孫家宗族的人,還有不少客人。
孫君怡和她丈夫,派出所劉政也回來。跟孫君怡父母、親戚坐一桌。來敬酒的人不少,二老特彆有麵子。
劉政喝了幾杯,和孫大剛走到角落抽菸,寒暄幾句後,聊到正題。
劉政吐出煙說:“老孫,你陣仗架這麼高,是要把修路的口子堵死吧?為什麼?”
劉政是正經警官學校刑偵係出身的,是桃源派出所少有能辦案的幾個人。對於孫大剛的把戲一看便知道。
孫君怡則比她老公慢半拍,昨天下班回到家才醒悟過來。
在她頭疼要不要跟鄭書記說,以及怎麼說的時候。鄭書記打來電話,開口就問桃江村的孫家,是不是要搞祭拜祖墳儀式。
孫君怡迅速判斷鄭書記也已經知曉其中的厲害。選擇把心中的憂慮說出來。
鄭書記在電話裡說:“你的擔憂是對的。孫所長,你是桃江村的人,務必妥善協調好其中的糾紛,不要發生群體性、流血**件。”
…
孫大剛笑笑冇有迴應劉政的問題,“劉所,你多心了。祭拜儀式隻是告慰太公,冇有其他想法。至於修路,不影響到我們祖墳,我們是支援的。”
劉政嗬嗬。廢話,到時候影不影響你們說了算。挖掘機在旁邊十米遠挖個土,你們都能說影響到氣運風水。
劉政在基層見過太多這種荒誕可笑的爭執和糾紛。
什麼鄰居的樹擋了自己風水,修建訊號塔影響自家老母家下蛋。千奇百怪的訴求糾紛。
劉政點點頭,冇有說話。孫大剛也是笑笑,劉政和他愛人孫君怡是上任書記的人。
現在新書記到,冇選擇站隊,孫大剛怎麼會跟他說實話。
劉政拍拍孫大剛肩膀:“老孫,你不用戒備心這麼強,我昨晚剛去鄉長家拜訪,一起吃飯。”說完轉身回到妻子身邊。
孫大剛在喧鬨的人堆中,有些愣住,但很快拿出電話,打給王二河。
確認是事實,王二河在電話中說道:“老孫,有什麼事可以跟老劉說,很多事情需要他配合。”
孫大剛過去孫君怡這桌敬酒,捏著酒杯歉聲道:“兄弟,來,哥哥敬你一杯。”
劉政笑著和孫大剛碰杯飲酒。然後拉著劉政起身說要介紹人。
孫君怡並冇有起疑什麼,在農村酒席這很正常,鄉派出所所長在,是很大麵子,能把人拉去見個麵,是孫大剛有麵子。
兩人從外麵空地進屋裡。在一樓茶室,孫大剛介紹一箇中等身材、佩戴勞力士金錶的男人:“劉所,這位是遠山礦業的呂文遠呂總。呂總,這位是咱們桃源鄉派出所劉政所長。”
呂總雙手握住劉政的手,很熱情的笑:“久仰久仰,劉所,我約您幾次吃飯,可都是推辭。”
劉政笑著握了握手:“以前不方便。”
潛台詞,以前跟你不是一邊的,吃不著。
劉政知道這個呂文遠,隔壁青江鎮人,父親是縣自然資源局的副局。他自己開設礦業公司。但多是非法開采的私礦。
桃江村的後山,有個錳礦。呂文遠開的,背後是王二河。但因為冇有拿下劉政,一直是小打小鬨。
而劉政礙於王二河,對此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現在劉政倒向王二河這邊,錳礦的開采可以加大規模,意味著利益會成倍增長。
呂文遠和孫大剛對劉政很殷勤,三人抽著煙,話題回到林燁陽、修路、孫家祖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