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陽笑了笑,一臉輕鬆:“我尊重四房各位叔伯的想法。冒點黑煙算個啥?墳不遷就不遷了。至於修路嘛,我另外想辦法就是。”
孫君怡一聽心裡就不高興。她以為林燁陽是有嬸嬸的讚助托底,所以態度軟化。她抿了抿唇瓣,不太滿意:這孩子怎麼突然蔫巴了,黨委會上那個敢跟陶書記叫板、衝勁滿滿的年輕人哪去了!
她對林燁陽是失望的。在黨委會上,雖然林燁陽是眾矢之的,但她很欣賞他,而且抱有此種想法的人不止她一個。
調解會冇調解出什麼結果。
也不能說冇結果。結果就是孫氏四房鐵了心不遷墳,還揚言這兩天要籌備盛大的拜祭儀式,告慰太公在天之靈。
在桃江村,孫氏四房人最多、錢最多。其他幾個宗族完全比不了,根本翻不起浪。
這也是四房打死不願意遷墳的原因。就是覺得家族如今的興旺全是太公保佑,動祖墳?那是斷自己的根!
散會後,四房的主事人冇散,呼啦啦幾十號人全湧進了孫大剛家。
孫大剛在村裡威望極高,不僅自己有錢,帶著三個親兄弟、七個堂兄弟全都發了財。大家都知道他跟外麵老闆合夥開礦賺了大錢,誰不想巴結?誰不想跟著喝湯?
現在中午,陳冰、張莉敏、趙佳雯這幾個有正式編製的女人都在工作。
孫誌光、孫誌宗兩兄弟也懶得動彈,指揮著堂弟去泡茶,順手從櫃子裡掏出兩條嬌子扔在桌上,拆封散煙。
不一會兒,屋裡煙霧繚繞。
很快,孫大剛拍板,事兒就定下了:孫大剛拿兩萬塊,後天搞個隆重的拜祭儀式,把在外地工作、讀書的族人全叫回來撐場麵。
四房各家主事人全部支援。
具體操辦的事,孫大剛直接甩給了親兄弟孫大強主持。
事情敲定,每人順走一包煙,心滿意足地散了。
“鄉長,我搞出祭拜大典,聲勢搞越大越好,到時候他修路,無論怎麼修,我都有藉口跟他衝突。”
“做的好大剛。關縣長也是這個意思。”電話裡王二河高度表揚孫大剛。
跟王二河彙報完,掛了電話。
孫大剛在沙發上,美滋滋地抽著煙,孫大剛已經在幻想自己進步到鄉裡,進到到縣裡,走上人生巔峰。
他吐出一口菸圈,又琢磨了下林燁陽的姿態:林燁陽那小子,估計是被剛纔那陣仗給嚇破膽了吧?基層民風彪悍,一言不合真能抄傢夥乾仗,剛畢業的學生娃哪見過這種陣勢?
想到這兒,孫大剛哼起了小曲兒。老婆陳冰冷落他好久了,回家冷鍋冷灶的。他翻出情人的號碼,撥了過去:“寶貝,你老公昨天回縣裡了?嘿嘿,哥弄了件好東西,晚上給你……”
…
村委辦公室裡,林燁陽正慢條斯理仔細地檢查調解會的會議記錄。
孫君怡讓下屬坐派出所的車先回所裡,自己則和薛琴和楊玉回了家。
剛進屋,孫君怡大屁股剛坐沙發上,白皙美豔的臉龐冇咋掩飾對林燁陽的不滿,
“嬸嬸,您真打算這麼做?”
二十五萬!這可是嬸嬸豆製品廠的全部流動資金。拿出來讚助修路,林燁陽眼前的危機是解了,可嬸嬸那廠子恐怕也得停擺。
孫君怡心裡腹誹:有必要對這小子這麼寵嗎?又不是您親兒子親孫子。
想以前,嬸嬸對堂哥孫誌良那可是嚴厲得很,比管教自家學生還狠,怎麼到了林燁陽這兒,就有點寵愛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