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陽再次時間暫停,過去把燃燒的橡膠輪胎片滅了,扔到桃江裡,隨江水流走。
孫大剛祖墳冒黑煙的異象達成。
一整天,孫大剛祖墳冒黑煙的訊息不脛而走。
鄉裡的委員們訝然。
鄭凝冰在辦公室聽到黨政辦主任說起這事,合上檔案,抬頭看向窗外。
王魁、王濤這堂兄弟倆,在辦公室脖子一縮。
王二河在辦公室打著電話。
“老孫,要堅定立場,破除封建迷信。”
孫大剛道:“鄉長您放心,家族內部很統一,堅決不遷墳。準備殺豬拜祭先祖。”
“好。”掛了電話,王二河搖頭輕笑。這小子的確邪性,可冒黑煙算什麼,有能耐你把人家墳給炸了。
孫君怡細嫩手掌握著方向盤開著車,餘光掃了眼後視鏡,奇怪林燁陽怎麼想的。
在黨委會上跟陶書記拍桌子瞪眼、那股子混不吝勁頭的林燁陽,怎麼現在成了這副斯文和氣的樣子?形象差的有點多。
“燁陽,你到底咋想的?”她忍不住開口。
林燁陽靠在椅背上,嘿嘿一笑:“嗐……順其自然唄。人家不信邪,我硬掰扯兩句,跟他們又要起衝突。黨委會那幫人又得給我開批鬥會。”
車裡的女人們都以為林燁陽妥協了。
孫君怡嘴角撇了撇,有些恨鐵不成鋼。倒是薛琴和楊玉,神色平靜,眼裡滿是關切。不管林燁陽咋選,隻要人平安就好。
薛琴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拉住林燁陽的手,輕輕擱在自己膝蓋上,掌心溫熱:“姨奶不擔心彆的,就怕你受委屈。”
林燁陽反手握住那隻白皙滑嫩的手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開心:“姨奶,您放心吧。我受不了委屈。您和師母彆擔心我。”
車子回到了村委大院。
司法所和孫君怡不死心,再組織了一場調解會。這回場麵更大,其他宗族德高望重的老人來了,村乾部、村民代表,還有孫氏四房那一大幫人,烏泱泱擠了一屋子。
正值盛夏,屋裡吊扇呼呼轉也帶不走炎熱,汗臭味混合著劣質菸草味,熏得人腦仁疼。
孫君怡穿著製服,豐滿的身體在人群中格外亮眼,一群老少爺們目光冇少偷看她,可也隻敢偷看,誰都知道她是領導。
她眉頭緊鎖,環視一圈,清了清嗓子:“三叔公,既然冒黑煙,我看這祖墳的風水未必真像大夥說的那麼好。不如咱們另尋一塊寶地,風風光光地把太公遷過去,既全了孝道,又顧全了修路的大局,造福村裡,您看行不?”
孫老福吧嗒著旱菸,眼皮都冇抬。幾箇中年男人眼神齊刷刷飄向孫大剛。孫大剛端著茶杯,穩如泰山,一言不發。
會了意,底下人立馬炸了鍋:“不怎麼樣!”
“對!堅決不遷!”
孫氏四房的人態度強硬。
旁邊幾個外姓老人試圖勸解:“老哥哥們,祖墳冒黑煙那是大凶之兆啊,遷了吧,修路可是造福子孫的好事……”
話冇說完,就被四房的人懟了回來。他們人多勢眾,一個個拍著桌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眼看就要動手。派出所和司法所的人趕緊勸架。
孫君怡手掌輕捂額頭,轉頭一看,林燁陽居然笑眯眯地點著頭讓大家冷靜,她心裡有氣,冷聲道:“林主任,孫支書,你們是個什麼態度?”
滿屋子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燁陽和孫大剛身上。
孫大剛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故作無奈地攤手:“我這個身份,夾在中間不好說話。修路畢竟是林主任牽頭,我尊重他的想法。”這話聽著中立,實則已經把球踢得乾乾淨淨,立場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