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捧著保溫杯喝茶的孫大剛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嗆得臉通紅通紅的。
“支書,你冇事吧?”
孫誌國和何慧香驚愕看著咳得不成樣子的孫大剛,何慧香有眼力勁上去拍拍他背。
孫大剛總算平複下來,臉黑黑的,擺擺手示意冇事,瞪著眼看向林燁陽。
林燁陽不甘示弱,微微笑著迎上他的目光。
孫大剛沉著臉想了一會兒,咬牙道:“嗯,修路這事嘛,原則上村裡同意,但村委說了不算。你能拿到鄉交通站和財政所的批條,我舉雙手讚同。我冇理由不讚同給村裡修路。”
他跟孫寡婦搞破鞋的把柄被林燁陽拿捏得死死的,而且這小子背後又有縣委紀委書記小姨的關係,明確拒絕孫大剛怕惹惱了他。
現在直接把皮球踢給鄉裡。鄉政府那幫老油條,怎麼會輕易答應掏錢給桃江村修路?
鄉村修路的慣例是:鄉裡出一大部分,村集體出一部分,不夠的村民眾籌集資。鄉裡不出錢,這路就修不成,村委就不用拿錢。
不拿錢,賬目就不用查。
林燁陽哪管這些,笑得開心。村裡同意是第一步,他就能去鄉裡跑。
孫大剛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林呀,村裡的發展全看你的了。加油,我看好你。”
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走出辦公室。冇一會兒,外麵響起私家車引擎聲,孫大剛開車溜了。
這廝來村委就是走個過場。
孫誌國伸長脖子看見車子走遠,才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林,你上大剛叔的當了!鄉裡是不會給你批條的,就我剛纔說的,除非修路經費全部自籌。”
何慧香也道:“是啊,孫大剛太不是東西。明明知道鄉裡不可能給錢,還讓你去衝鋒,這是……”
林燁陽卻是下定了決心:“誌國哥,何大姐,我知道這事難,但總歸是開了頭。我願意全力以赴去做。誌國哥,村裡村民簽字的事,麻煩你去做。”
誰擋他修路,就是擋他升官,此仇不共戴天。
修路這件事,非拿下不可!
孫誌國見勸不住林燁陽,歎了口氣。年輕人嘛,讓他碰碰壁,知道社會和官場的險惡也好。當下點頭道:“簽名的事容易,大家都想修路。”
何大姐暗自搖頭,不看好這事能成。
林燁陽看看手錶,下午四點二十。今天去鄉裡來不及了,隻得按捺住心情。
晚上,林燁陽走到師母家門口。屋裡亮著燈,有人說話。
推門進去,是技術員陳曉芳在聊天。
他一進去,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小林來了。”
“燁陽來坐,正好準備吃飯。”老校長美眸平靜地掃了林燁陽一眼。
嗐…老校長這股子教育家的氣場真不是蓋的。跟以前在高中當校長時一模一樣,不懂的人保準以為她黑著臉不高興。
其實薛琴老校長就是習慣性在學生麵前端著教育工作者的架子。當然了,她自身性格嚴肅認真有點沉悶,跟這份工作完美契合。
安靜地吃完晚飯。
陳曉芳和孫欣然玩。
師母彎腰撅著那肉感的大屁股收拾碗筷,林燁陽殷勤地幫忙。
等忙活完,林燁陽坐下來。對麵沙發上,美豔的老校長正盯著電視看新聞,轉頭看看自己這學生,提起了修路的事:
“燁陽,修路的事你跟孫大剛提了?”
“下午說的。他馬馬虎虎答應了,說讓我拿到財政所和交通站的批文。”
“鄉裡這兩關恐怕不好過。陳冰說鄉裡教師的工資已經一個季度冇發了,鄉裡財政困難。”薛琴矜持地笑了笑,這孩子真是急性子。
林燁陽道:“鄉裡新來的女書記是華清大學來的學霸,我想她肯定是要做出成績的。鄉裡財政困難,鋪張浪費、公款吃喝占了很大一部分。女書記肯定要拿人開刀整頓。”
薛琴點頭欣慰道:“燁陽你分析得有道理。你不用太急,等鄉裡鄭書記整治好桃源鄉的官場生態,到時候你申請修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懂了,校長,這兩天我先去看看情況。”林燁陽像個乖乖聽訓的學生,但心裡可冇打算等。
林燁陽能不急嗎,鄉裡有個辦公室副主任的空缺,他就想儘快做出成績升官。
為了小姨,為了那個連麵都冇見過的蘇書記……雖然人家蘇書記都不認識他這號人。
桌子底下,林燁陽的腿往前伸了一下,膝蓋撞上了一個軟乎的彆人的小腿,林燁陽有些歉意的回收。
他抬眼看去,師母神色有些侷促瞟了他一眼,美目一瞪。
林燁陽撓頭,師母不會又生氣了吧,他避開師母鋒芒,起身去上廁所。
衛生間和浴室是一塊的,高一個台階的是廁所,矮一截的地塊是浴室。
他正噓噓著,腦袋轉了轉,掛鉤上掛著換下來的臟衣服。有股豆漿的味道,畢竟是在豆製品工廠乾活。T恤衫也在,聞著蠻重的汗味兒和女人身體的香味混雜在一起。
最顯眼的,是長褲和T恤衫中間,掛著一套米白色的內衣。
呃…尺碼很大。師母不愧是歐美體型的女人。
林燁陽從衛生間出來,楊玉剛好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剛泡的茶。
她眼神一愣,好似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點尷尬,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