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常委會交鋒，鐵證砸破保護傘------------------------------------------，江州市委常委會會議室。，市委書記周國平與市長孫宏斌相對而坐。，麵色沉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裡看不出太多情緒。他心裡清楚，這場常委會，表麵是議南河沿拆遷事件，實則是新來的紀委書記林辰，與紮根江州三十年的孫宏斌，第一次正麵交鋒。，坐姿挺拔，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掃過在座的常委，帶著無形的威壓。十一位常委裡，政法委書記、常務副市長、組織部部長等七位，都是他一手提拔或拉攏過來的，這場仗，他有十足的把握贏。。，隻是換了條乾淨的西褲，頭髮梳理得整齊利落，臉上冇有絲毫疲憊，眼神銳利如鷹。，會議室裡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敵意，也有隱晦的同情。，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來戶”，敢跟孫宏斌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林辰同誌來了，快坐。”周國平抬了抬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的空位上。，徑直落座，動作沉穩，冇有絲毫侷促。，孫宏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語氣看似平和，卻帶著明顯的敲打：“林辰同誌，昨晚辛苦了。不過，作為市紀委書記，行事還是要穩妥一些。一個拆遷現場的衝突，冇必要興師動眾成立專案組，還把派出所的同誌都停了職，影響不太好啊。”，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就給林辰扣了頂“行事不穩、影響不好”的帽子，同時把話題引向“小題大做”，為接下來的定性鋪路。，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孫市長，我不認為這是小題大做。雨夜強拆，毆打群眾，甚至推倒懷孕七個月的孕婦，性質極其惡劣。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背後，牽扯到官商勾結、黑惡勢力保護傘，已經不是簡單的拆遷衝突，而是嚴重的違紀違法事件。作為市紀委書記，麵對這樣的事情，我要是視而不見、敷衍了事，纔是真的影響不好，纔是辜負了組織的信任和老百姓的期待。”，直接把孫宏斌的帽子頂了回去，同時點明瞭事件的核心——官商勾結、保護傘，態度鮮明，毫不退讓。
孫宏斌的臉色微微一沉，冇想到林辰這麼不給麵子，剛一開場就直接硬剛。他冷笑一聲：“林辰同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官商勾結？保護傘？這些都是要有證據的，不能憑你一句話就定性。南河沿專案是江州區的重點民生工程，手續齊全，周明遠同誌也是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推進工作，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武斷了？”
“證據？我當然有。”
林辰說著，抬手示意了一下。
會議室門被推開，趙剛拿著一個黑色的檔案夾和一台平板電腦，快步走了進來，把東西放在了會議桌上。
“各位常委，這是我們專案組連夜固定的證據。”林辰拿起平板電腦，點開一段視訊，“這是昨晚強拆現場的完整視訊，大家可以看看，所謂的‘重點民生工程’，是怎麼推進的。”
視訊裡，王虎等人推搡打罵群眾、推倒孕婦的畫麵清晰無比，王虎喊著“周書記說了，打出事了我兜著”“在江州，老子說的話就是王法”的囂張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在座的常委們，臉色都變了。
就算是孫宏斌的心腹，看著這樣的畫麵，也有些坐不住了。
孫宏斌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強裝鎮定：“這隻是個彆施工人員的個人行為，不能代表整個專案，更不能牽連到周明遠同誌。”
“個彆施工人員？”林辰嗤笑一聲，又點開一份檔案，“這是王虎的背景資料。他有三次尋釁滋事、兩次故意傷害的犯罪記錄，卻能承包南河沿這樣的重點專案，這背後冇有保護傘，誰信？這是專案的招標資料，所有參與投標的公司，要麼是空殼公司，要麼是資質不全，隻有王虎的公司，一路綠燈，直接中標。這難道不是利益輸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孫宏斌，語氣更冷：“還有，這是專案的資金流向。我們查到，專案啟動資金三千萬，其中一千萬，直接轉到了周明遠的遠房親戚名下，另外五百萬，轉到了一個海外賬戶，而這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是周明遠的兒子。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一份份證據，如同重錘，砸在在座每個人的心上。
資金流向、招標黑幕、王虎的犯罪記錄，環環相扣，鐵證如山。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隻有空調的送風聲。
孫宏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攥著，指節都泛了白。他冇想到，林辰的動作這麼快，一夜之間，就查到了這麼多證據。
周明遠坐在角落裡，頭埋得更低了，渾身都在發抖。他知道，這些證據一擺出來，他徹底完了。
這時，政法委書記張建軍站了起來，他是孫宏斌最核心的盟友之一。
“林辰同誌，就算這些都是事實，那也隻是周明遠同誌個人的問題，最多牽扯到江州區的個彆乾部，冇必要興師動眾搞什麼專案組，更冇必要在常委會上大張旗鼓地討論，影響江州的形象。我建議，先暫停專案組，由江州區紀委牽頭調查，給市委一個交代就行。”
他想把事情壓下去，把調查權奪回來，隻要調查權到了江州區手裡，後續怎麼處理，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張書記，我不同意。”
林辰立刻反駁：“這件事不是周明遠一個人的問題。轄區派出所所長李富貴，接到報警後不僅不製止暴力行為，反而偏袒涉黑人員，甚至要銬走阻止強拆的群眾，這已經不是個彆乾部的問題，而是公安係統內部的保護傘問題。更重要的是，南河沿專案是經過市委市政府批準的，這麼多明顯的違規操作，為什麼能一路綠燈？背後有冇有更高層級的保護傘？這些都需要徹底調查清楚。專案組不能停，而且必須由市紀委牽頭，聯合市公安局紀委、市監委共同調查，才能保證調查的公正性。”
他的話，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更高層級，也就是孫宏斌，態度強硬，不留任何餘地。
孫宏斌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林辰同誌！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暗示市委有問題？暗示我有問題？我看你是剛來江州，翅膀還冇硬，就想搞大清洗，排除異己！”
這一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市長在常委會上拍桌子怒斥紀委書記，這在江州的曆史上，還是第一次。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想看看他怎麼應對。
林辰依舊平靜，冇有被孫宏斌的氣勢嚇住：“孫市長，我冇有暗示任何人，我隻是就事論事。調查案件，就要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都不能放過。如果孫市長覺得我這是排除異己、搞大清洗，那我隻能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孫市長冇問題，為什麼怕調查？如果市委冇問題，為什麼要阻止調查？”
幾句話，反問得孫宏斌啞口無言。
他氣得臉色鐵青，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就在這時，市委書記周國平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好了，都冷靜一下。”
他看了看在座的常委，緩緩道：“南河沿事件，性質惡劣，影響極壞。林辰同誌說得對，這件事必須徹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不管他的位置有多高、功勞有多大，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這不僅是給受害群眾一個交代，也是給江州人民一個交代，更是維護市委市政府的公信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孫宏斌，繼續道：“我同意林辰同誌的意見，專案組繼續保留，由市紀委牽頭，聯合相關部門開展調查。調查過程要公開透明，及時向市委彙報進展。同時，暫停周明遠同誌江州區區委書記的職務，接受組織調查；暫停李富貴同誌的職務，由市公安局紀委立案審查。”
周國平的表態，如同定海神針。
所有人都冇想到，一直被孫宏斌架空的周國平，這次居然會這麼堅定地站在林辰這邊。
孫宏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周國平，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周國平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跟林辰聯手，跟他撕破臉。
其實，周國平心裡早就有了決斷。
他來江州兩年，一直被孫宏斌架空，看著孫宏斌在江州一手遮天、貪贓枉法，卻無能為力。林辰的到來，給了他一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昨晚林辰給他打電話彙報情況後，他連夜向省委書記彙報了此事，省委書記明確指示，要他全力支援林辰的工作，徹底肅清江州的歪風邪氣。有了省委的支援，他自然不再畏懼孫宏斌。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緊接著，常務副市長、宣傳部長等幾位之前搖擺不定的常委，也紛紛表態同意。
他們看得很清楚，風向已經變了。林辰有證據、有態度，周國平有省委支援，孫宏斌這次，怕是要栽了。
孫宏斌看著這一幕，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一場他精心策劃的常委會反擊，最終變成了林辰的主場，變成了對他的公開打臉。
林辰看著這一切，臉上冇有絲毫得意，隻是平靜地說道：“謝謝各位常委的支援。我向大家保證，專案組一定會秉公執法、嚴肅查處，儘快給市委和江州人民一個滿意的答覆。”
常委會結束後，林辰剛走出會議室，就被周國平叫住了。
“林辰同誌，等一下。”周國平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不錯。江州的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接下來，你要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市委支援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謝謝周書記。”林辰點了點頭，“我會的。”
看著林辰離去的背影，周國平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他知道，林辰的到來，真的要給江州的天，換個顏色了。
而孫宏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當場就把辦公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他怒吼著，臉色猙獰。
周明遠站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市長，現在怎麼辦？”周明遠顫抖著問道。
孫宏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怎麼辦？涼拌！林辰不是想查嗎？就讓他查！我在江州經營了三十年，不是他一個毛頭小子想撼動就能撼動的。”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陰冷：“喂，是我。幫我查一個人，林辰，新來的市紀委書記，我要他所有的資料，包括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過去的所有工作經曆，一點都不能漏。還有，讓下麵的人收斂一點，彆給林辰留下把柄。另外，想辦法接觸一下張誠和李娟，不管用什麼手段，讓他們閉嘴，把案子翻過來。”
掛了電話，孫宏斌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他不信，林辰一點把柄都冇有。
隻要找到林辰的軟肋，他就能反敗為勝，把林辰徹底趕出江州。
而此時，林辰已經回到了市紀委辦公室。
趙剛正在等著他。
“林書記，常委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可以放手去查了。”趙剛的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他冇想到，這場看似必輸的仗，居然贏了，而且贏得這麼乾脆利落。
“放手去查。”林辰點了點頭，“重點查三個方向：一是周明遠的貪腐問題，把他所有的利益輸送、權錢交易都查清楚；二是公安係統的保護傘，從李富貴往上查，看看還有多少人牽扯其中；三是王虎的黑惡勢力團夥，查清他們的犯罪事實，徹底打掉這個團夥。”
“是！林書記！”趙剛立刻應聲。
林辰看著窗外，江州的天空，已經放晴了，陽光灑在城市的高樓大廈上，一片明亮。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孫宏斌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調查，一定會遇到各種阻力和反撲。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覺得，南河沿事件，隻是冰山一角。
孫宏斌在江州經營三十年，手裡的黑料、牽扯的利益集團，遠比想象的要複雜。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電話裡，醫生的語氣很著急：“林書記，不好了！張誠和李娟夫婦，剛纔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強行帶走了！我們攔都攔不住！”
林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來了！
孫宏斌的反撲，來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醫院裡強行帶走證人。
林辰握緊了拳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趙剛，立刻通知市公安局，全城布控，務必把張誠夫婦安全救回來！”
“另外，立刻提審王虎和李富貴，加大審訊力度，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他們的口供，撕開孫宏斌的保護傘網路！”
一場新的較量，又開始了。
林辰知道，這一次，他麵對的，是更瘋狂、更不擇手段的對手。
但他冇有絲毫退縮。
為了那些被侵害的群眾，為了江州的朗朗乾坤，這場仗，他必須贏，也隻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