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江南之芯集團,財務總監辦公室。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坐在沙發上,那是反洗錢中心和稅務局的調查員。
劉華美站在他們麵前,平時那個長袖善舞的“資本女王”,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各位領導,這筆錢真不是我們弄的!我們根本不認識匯款方!”
“劉總,別激動。”調查組的組長推了推眼鏡,“一百億啊,不是一百塊。這麼大一筆錢,沒有任何合同,沒有任何業務往來,憑空就掉進你們賬上了?”
“而且,這筆錢剛一到賬,匯款方就把賬戶登出了。這就叫死無對證。”
“現在,這筆錢涉嫌是海外賭博集團或者是販毒集團的黑錢。按照規定,我們要凍結這個賬戶。”
“不僅是這個賬戶。”組長拿出一張封條。
“因為資金混同好錢壞錢混在一起了,我們要凍結你們集團的所有關聯賬戶。”
“直到查清楚為止。”
“什麼?!”劉華美尖叫起來,“全凍結?我們幾萬人等著發工資!供應商等著結賬!江鋼那邊的煤錢還沒付呢!”
“一旦凍結,我們三天就得破產!”
“那是你們的事。”組長一臉公事公辦,“我們隻負責查案。”
林遠趕到的時候,財務室裡哭聲一片。
會計們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灰色的“凍結”標誌,絕望了。
賬戶裡明明躺著幾百億自己賺的 那筆黑錢,但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這就好比你被關在金庫裡,周圍全是金磚,但你卻要被餓死。
“老闆,這是絕戶計啊。”顧盼咬牙切齒。
“對方就是算準了我們現在攤子鋪得大,現金流緊。”
“這一百億打進來,看著是錢,其實是毒藥。”
“隻要這筆錢在賬上一天,我們就一天不能動彈。”
“而且,”顧盼壓低聲音,“現在網上已經有謠言了。”
“說江南之芯涉嫌幫國際犯罪集團洗錢。”
“說你的算力幣,其實就是洗錢工具。”
“如果這個罪名坐實了,咱們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林遠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他看著那張匯款單。
匯款方:“太平洋深藍投資有限公司”。
註冊地:英屬維爾京群島。
這就是個空殼,查無可查。
“這是個死結。”
林遠吐出一口煙圈。
“我們不能退款,因為對方賬戶登出了,錢退不回去。”
“我們也不能用,用了就是洗錢同夥。”
“我們甚至不能證明自己無辜,因為誰也沒法證明自己沒做過什麼。”
“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陷阱。”
訊息傳得飛快。
下午,公司大樓就被堵了。
不是鬧事的工人,而是供應商。
賣矽片的、賣化學試劑的、賣包裝盒的……幾百號老闆,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林董!給錢啊!”
“聽說你們賬戶被封了?是不是要跑路啊?”
“我那兒還有幾百萬的貨款沒結呢!我全家老小就指望這錢活命啊!”
還有江鋼那邊的電話也打爆了。
“林老弟,煤老闆把煤停了!說沒收到錢,就不發貨!高爐又要斷氣了!”
壓力像山一樣壓過來。
如果林遠不能在24小時內解決資金問題,不用等調查結果出來,公司自己就先崩盤了。
“老闆,要不……”劉華美猶豫了一下,“找鄭書記?讓他出麵協調一下,先把正常經營的錢解凍?”
“沒用。”林遠搖頭。
“這次是反洗錢,是央行的紅線。鄭書記也插不上手。”
“而且,如果我們找關係解凍,反而坐實了我們心裏有鬼。”
“那怎麼辦?真等死?”
林遠盯著那個凍結的賬戶。
“既然錢動不了……”
“那我們就不動錢。”
“什麼意思?”
“我們用信用。”
林遠走出了大樓。
麵對幾百個憤怒的債主,他沒有帶保鏢,拿著一個大喇叭。
“各位老闆!我是林遠!”
“我知道大家急。我也急。”
“賬戶確實被封了。但是,江南之芯還在,工廠還在,我林遠還在!”
“我現在拿不出現金。”
“但是,我可以給大家打白條。”
底下炸鍋了。
“白條?白條能當飯吃?”
“我們要真金白銀!”
“聽我說完!”林遠大喊。
“這個白條,不是普通的欠條。”
“它是數字彙票。”
“我用我們庫存的光子晶片,還有未來的算力服務做抵押!”
“每一張白條,都對應著實打實的貨!”
“而且,”林遠丟擲了殺手鐧。
“這張白條,可以流通!”
“你們拿著我的白條,可以去江鋼換鋼材,可以去DM換空調,可以去大江換無人機!”
“因為他們都認我的賬!”
這是在賭。
賭他在“啟明聯盟”裡的威信。
賭這個龐大的生態圈,能不能在沒有現金的情況下,靠“實物互換”轉起來。
“這……”債主們猶豫了。
林遠的信譽一直不錯。而且,光子晶片現在是硬通貨,比錢還值錢。
“我認!”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是李俊峰DM集團。他連夜趕來了。
“林老弟的白條,在我DM集團,當現金用!誰拿著白條來買空調,我打九折!”
“我也認!”
汪韜也來了雖然是視訊連線。
“大江創新,接受林遠的白條支付貨款!”
緊接著,江鋼、石頭科技、德施曼……
一個個盟友站了出來。
這就是“生態”的力量。
平時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蟻,關鍵時刻,大家是一根繩上的救命稻草。
債主們不鬧了。
既然這些大廠都認,那這白條就跟支票沒區別。
“行!林董,我們信你一次!”
一場擠兌危機,被林遠用一張張“數字白條”,硬生生給按了下去。
內部穩住了,但那個“死人頭”一百億黑錢還在。
隻要它在,調查就沒完,賬戶就解凍不了。
“必須查清楚這筆錢的來路。”林遠回到辦公室。
“怎麼查?對方是高手,洗得很乾凈。”顧盼無奈。
“錢是洗乾淨了,但病毒洗不掉。”
林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什麼病毒?”
“這筆錢進來,肯定是有目的的。”
“它要麼是想栽贓,要麼是想搞破壞。”
“如果我是那個幕後黑手,我花了一百億,肯定不僅僅是為了噁心你一下。”
“這一百億,一定是個特洛伊木馬。”
“它裏麵,一定藏著指令。”
林遠找來了陳墨那個數學瘋子。
“陳老師,我要你幫我看一樣東西。”
“什麼?”
“這一百億的轉賬附言。”
“附言?”陳墨愣了,“轉賬附言不就是備註嗎?上麵寫的是技術服務費,沒什麼特別的啊。”
“不。”林遠搖頭。
“在數字貨幣的世界裏,附言可以藏很多東西。”
“比如一段程式碼。”
“或者一個觸發器。”
“我要你把這筆轉賬的底層資料,全部扒開!”
“看看那些看似隨機的亂碼裡,是不是藏著炸彈的引信!”
陳墨盯著那串長長的雜湊值交易流水號。
他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一小時。
兩小時。
突然,陳墨笑了。
“找到了。”
“這幫人,玩得挺花啊。”
“怎麼了?”
“這筆錢,不僅僅是錢。”
“它是一個智慧合約的啟用碼!”
陳墨解釋道:
“他們在轉賬的時候,在資料包的尾部,隱藏了一段極短的程式碼。”
“這段程式碼,指向了我們算力幣係統的一個隱藏漏洞。”
“隻要這筆錢一旦進入我們的賬戶。”
“它就會自動啟用一個自動買入程式。”
“它會用這一百億,瘋狂地買入我們自己的算力幣!”
“然後呢?”
“然後拉高出貨!”
“他們想用我們的手,把算力幣的價格炒上天!”
“等到價格崩盤的時候,他們再反手舉報我們操縱市場!”
“這叫借刀殺人!”
太毒了。
不僅讓你背上洗錢的鍋,還要讓你背上操縱市場的鍋。
而且,這一切都是自動發生的,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找到了引信……”
林遠看著那個凍結的賬戶。
“那我們就把它切斷。”
“怎麼切?賬戶凍結了,我們操作不了啊。”顧盼說。
“我們操作不了錢,但我們可以操作籠子。”
林遠下令。
“汪總,給我們的係統打個補丁。”
“把這個賬戶,單獨隔離出來。”
“給它建一個數字監獄。”
“切斷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它想買幣?不賣給它!”
“它想啟用程式碼?把訊號遮蔽掉!”
“把它變成一個死賬戶。”
“然後,”林遠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去報警。”
“不是去自首。”
“是去報案。”
“告訴警察,有人攻擊我們的係統,試圖利用漏洞操縱市場!”
“我們已經把攻擊源那一百億給抓住了!”
“請警察叔叔來沒收作案工具!”
這一招,絕了。
林遠不僅洗清了嫌疑,還把這一百億,變成了“黑客攻擊的證據”。
既然是作案工具,那就得上交國家。
反洗錢中心的調查員看著林遠提交的技術報告,還有那個被死死鎖住的賬戶,目瞪口呆。
“你們……把黑客的錢給扣了?”
“對。”林遠一臉正氣,“為了維護金融安全,我們義不容辭。”
調查結束。
賬戶解凍除了那一百億。
江南之芯恢復正常。
而那個幕後黑手,不僅沒害成林遠,反而白白損失了一百億。
這筆錢,最後充了國庫。
林遠雖然沒拿到錢,但他拿到了一麵金融衛士的錦旗。
風波平息。
林遠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麵錦旗,哭笑不得。
“老闆,雖然咱們沒虧,但這日子過得太驚心動魄了。”顧盼心有餘悸。
“是啊。”林遠點頭。
“咱們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跳舞金融係統,難免會被絆腳。”
“要想不被絆腳……”
“就得自己修舞台。”
“什麼舞台?”
“數字特區。”
林遠看向地圖上的海南。
“那裏是自貿港。”
“如果我們能在那裏,申請一個離岸數字金融試點。”
“建立一套完全獨立的、不受傳統銀行體係乾擾的結算係統。”
“那以後,誰也別想再凍結我們的錢。去海南。咱們的衛星也該組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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