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江南之芯集團,金融指揮中心。
這裏的氣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危機都要恐慌。
大螢幕上,代表“算力幣CPC”交易的K線圖,正在斷崖式下跌。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林董!沙特阿美打來電話,質問為什麼他們的賬戶裡多了幾筆幽靈交易!”
“俄羅斯央行發函,說我們的結算係統不可信,暫停了一切兌換!”
“還有新加坡,淡馬錫說市場上突然冒出了幾億枚假幣,正在瘋狂拋售套現!”
劉華美頭髮散亂,臉色慘白,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報表,手都在抖。
“完了……全亂套了。”
“有人利用網路延遲,拿著同一筆錢,在不同的國家,買了兩次東西!”
“我們的賬本,對不上了!”
林遠站在螢幕前,看著那些瘋狂跳動的數字。
這就是“雙花攻擊”。
在傳統的銀行裡,這不可能發生,因為隻有銀行一本賬。
但在區塊鏈的世界裏,賬本是分散在全世界的。
如果有人跑得比“記賬員”還快,他就能在記賬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錢花出去兩次。
“損失多少?”林遠問。
“目前統計,已經有5億美金的資產被雙花了。”劉華美咬著牙,“而且,恐慌還在蔓延。大家都在拋售,CPC的價格已經跌了40%!”
“這是要擠兌我們啊!”
“汪總,查出來是誰幹的嗎?”林遠看向汪韜。
汪韜正帶著一群頂尖黑客,在程式碼的海洋裡追蹤。
“很難。”汪韜額頭上全是汗,“對方是個高手。”
“他利用了我們全球網路的時差。”
汪韜在白板上畫了個地球。
“你看,我們的節點分佈在這一頭中國,和那一頭中東、歐洲。”
“光纖傳輸是有延遲的,大概幾百毫秒。”
“這就好比,你在北京買了個包子,還沒等北京的店員打電話告訴上海的店員這錢花了,你已經坐著火箭飛到上海,用同樣的錢又買了個包子。”
“對方手裏,掌握著極其龐大的算力,和極其快速的網路通道。”
“他就像個時間大盜。”
“他總是卡在那個幾百毫秒的縫隙裡,作案。”
“等我們的係統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早就拿著貨或者換成的美元跑了。”
“能堵住嗎?”
“堵不住。”汪韜搖頭,“這是物理延遲,除非我們能超越光速。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我們把交易確認時間拉長。比如,每筆交易要等10分鐘確認。”
“不行!”劉華美尖叫,“那是倒退回位元幣時代了!現在的金融交易都是毫秒級的,你讓客戶等10分鐘?那誰還用我們的係統?”
這就陷入了死迴圈。
要快,就不安全。
要安全,就慢得像蝸牛。
“既然堵不住,那就關門。”
林遠當機立斷。
“暫停所有交易!”
“把網斷了!查賬!”
“老闆,不能斷啊!”劉華美急了,“現在正是恐慌的時候。如果我們一拔網線,外界就會以為我們要跑路!那信用就徹底崩塌了!”
“這是金融,信心比黃金重要。隻要一停擺,我們就真的死了。”
林遠看著螢幕上還在不斷下跌的價格。
不停,錢就被偷光了。
停了,信用就破產了。
這比當初江鋼斷氣還難受。江鋼那是物理的,這玩意兒是心理的。
“不能全停。”
林遠盯著地圖。
“我們得找個裁判。”
“什麼裁判?”
“現在的問題是,北京的賬本和上海的賬本,時間對不上。”
“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我們需要一個超級時鐘。”
“一個全世界都必須聽它的、絕對精準的、無法篡改的時間源!”
“隻要這個鐘一響,所有的交易,必須以此為準!”
“誰的錶慢了,誰的賬就不算數!”
“用衛星?”汪韜反應過來了。
“對!我們的啟明星座!”
林遠指著頭頂。
“我們的衛星上,不是帶著原子鐘嗎?”
“那是納秒級十億分之一秒的精度!”
“汪總,我要你改一下係統的底層邏輯。”
“以前,交易是誰先記賬誰算數搶記賬權。”
“現在,我們改。”
“改成衛星授時。”
“每一筆交易,在發起的時候,必須先向頭頂的衛星打卡!”
“衛星會給這筆交易,蓋上一個時間戳。”
“這個戳,是帶有量子隨機數簽名的,誰也改不了。”
“然後,全網的節點,隻認這個戳。”
“如果有人拿著同一個錢,想花第二次。”
“係統一看:哎?你這筆錢在0.001秒之前已經蓋過戳了,作廢!”
“這就是上帝視角。”
“可是……”汪韜猶豫了,“這需要全網升級。而且,衛星的覆蓋麵夠嗎?訊號傳輸有延遲嗎?”
“延遲肯定有。”林遠說,“但是,衛星在天上,它看北京和看上海,距離是差不多的。”
“我們要利用相對論。”
“讓衛星作為絕對參照係。”
方案定了,馬上執行。
但是,要在不關停係統的情況下,完成這種底層的“換心手術”,難度極大。
“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林遠拿著麥克風,連線了全球所有的節點負責人包括沙特、俄羅斯、新加坡。
“各位,聽我指揮。”
“北京時間,中午12點整。”
“我要你們凍結所有交易。”
“隻要一秒鐘。”
“在那一秒鐘裡,我們將切換時間源。”
“如果失敗了,我們就完了。”
倒計時開始。
11:59:50……
全球的黑客攻擊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在瘋狂地發起最後的攻擊,試圖在關門前再撈一筆。
螢幕上的交易量暴增!
11:59:55……
“穩住!別慌!”林遠盯著資料流。
11:59:59……
“切!”
林遠按下了回車鍵。
就在那一瞬間。
全球的“算力幣”網路,突然靜止了。
所有的數字都不跳了。
所有的K線都停了。
就像電影被按了暫停鍵。
這一秒鐘,對於林遠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天上的衛星,正在瘋狂地向地麵傳送著新的“時間協議”。
12:00:01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螢幕重新動了。
但是,這一次,畫麵變了。
那些原本瘋狂湧入的“幽靈交易”,突然全部變成了紅色無效。
係統提示:“時間戳衝突!交易拒絕!”
那個躲在暗處的“時間大盜”,手裏的假幣,怎麼也花不出去了。
因為,他再快,也快不過光衛星鐳射鏈路。
“擋住了!”汪韜大吼一聲,把鍵盤都砸了,“去你大爺的!”
K線圖開始回升。
因為大家發現,係統不僅沒崩,反而更穩了。
每一筆交易,都帶上了一個金色的“衛星認證”標誌。
這代表著絕對的安全。
危機解除了。
雖然損失了5個億,但保住了幾千億的盤子。
“老闆,查到那個賊了嗎?”顧盼咬牙切齒。
“查不到。”汪韜搖頭。
“對方很狡猾,一擊不中,立刻撤退。”
“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
“不過,”汪韜指著一段殘留的程式碼,“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什麼?”
“這種攻擊手法,不像是個人的黑客行為。”
“它需要調動全球海量的算力,還需要對金融規則極度精通。”
“這背後,一定有一個量化交易的超級團隊。”
“而且,”汪韜眯起眼睛,“他們的演演算法裏,有一種特殊的貪婪邏輯。”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索羅斯。”
“當然,老索羅斯已經退休了。但是,他的徒子徒孫還在。”
“這是一種金融掠食者的味道。”
林遠看著窗外。
他知道,這是華爾街的另一群人出手了。
不是保羅·辛格那種搞政治投機的,而是純粹搞“數學收割”的。
他們把世界看作數字,把漏洞看作提款機。
“沒關係。”林遠淡淡地說。
“隻要他們還在這個池子裏玩,早晚會露出尾巴。”
“我們現在有了天眼衛星,有了賬本區塊鏈。”
“下次他們再來,就不是這麼容易走了。”
金融係統升級了。
“算力幣”有了衛星背書,信譽度更高了。
但是,林遠沒有放鬆。
因為他發現,隨著“啟明聯盟”越來越大,涉及的領域越來越多晶片、能源、金融、農業、醫療……。
他這個“大腦”,有點管不過來了。
每天幾千份報告,幾萬個決策。
雖然有“盤古”AI幫忙篩選,但最終的拍板,還得靠人。
林遠感覺自己快被累死了。
“老闆,你得找幫手。”顧盼看著林遠那深深的黑眼圈。
“光靠我們幾個老兄弟,撐不住了。”
“我們需要專業的管理者。”
“你是說……職業經理人?”
“對。”
“但是,”林遠猶豫,“外人,信得過嗎?”
“我們的攤子這麼大,秘密這麼多。”
“萬一再來個間諜……”
“那就找自己人。”
顧盼突然神秘一笑。
“老闆,你還記得,你當年在大學時候的那個死對頭嗎?”
“誰?”
“陳墨。”
“那個號稱數學天才,當年在建模大賽上把你贏了,後來去了華爾街,又因為看不慣資本家的貪婪,憤而辭職回國去山裏支教的那個怪胎?”
林遠愣住了。
陳墨。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聽到了。
他是個真正的天才,也是個真正的瘋子。他對數字敏感得可怕,對效率追求得變態。最關鍵的是,他極其乾淨道德潔癖。
“他現在在哪?”
“在貴州。一個山溝溝裡,教小學數學。”
林遠笑了。
“好。”
“備車。不,備直升機。咱們的工業大腦,缺一個總參謀長。”
但是,林遠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準備去請陳墨的時候。
在貴州的大山深處。
一場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切斷了所有的道路。
陳墨所在的小學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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