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賓夕法尼亞大道1500號,美國財政部大樓。
這裏是全球金融製裁的指揮中樞。外國資產控製辦公室的會議室裡,氣氛肅殺。
一份關於紅海數字能源開發公司的調查報告,被投影在螢幕上。
“先生們,”OFAC主任大衛·科恩指著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我們低估了這個中國人。他不僅在賣晶片,他還在建立一套影子央行係統。”
“通過算力幣,伊朗、俄羅斯甚至委內瑞拉,正在繞過我們的SWIFT係統,用石油直接兌換工業品和技術服務。”
“這違反了《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這是對美元霸權的直接挑釁。”
“行動吧。”
隨著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製裁指令,通過專線瞬間傳遍全球銀行係統。
SWIFT切斷:將紅海數字能源及其所有關聯賬戶,包括在杜拜和新加坡的殼公司踢出SWIFT係統。
二級製裁:警告所有與該公司有業務往來的國際銀行,滙豐、渣打、德意誌銀行,如果不立即凍結相關資金,將被剝奪美元清算資格。
海底光纜阻斷:指示NSA,加強對連線中東與亞洲的SEA-ME-WE係列海底光纜的監控,隨時準備對特定資料包進行黑洞路由丟棄。
沙特,加瓦爾油田,移動算力站指揮車。
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沙漠的寧靜。
“老闆!”顧盼衝進指揮車,臉色慘白,“出事了。杜拜DIFC的賬戶被凍結了!我們在新加坡的資金通道也斷了!剛纔有一筆2億美金的裝置採購款,被紐約梅隆銀行中途攔截!”
“還有,”孟彥的聲音從視訊連線中傳來,“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們要往國內傳輸的訓練資料,丟包率高達40%!我們在吉布提和孟買的路由節點,顯示被‘未知力量’劫持!”
資金斷流,資料斷連。
這就是帝國的反擊。簡單、粗暴,卻有效。
林遠看著螢幕上那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並沒有慌張。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終於來了。”
他早就知道,既然動了美元的乳酪,就必須麵對這種級別的絞殺。
“資金的問題,不急。”林遠淡淡說道,“我們手裏有硬通貨算力,餓不死。”
“現在最致命的,是資料鏈路。”
“如果資料傳不回去,這裏的算力就是一座孤島。”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世界地圖的牆壁前,手指劃過從波斯灣到中國南海的漫長海路。
“海底光纜,掌握在SubCom(美)、NEC(日)、ASN(法)手裏。這就是我們的‘馬六甲困局’。”
“隻要我們的資料還跑在海底,我們就永遠被人掐著脖子。”
林遠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海冰和汪韜。
“既然海底走不通。”
他手指向上,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
“那我們就走天上。”
江州,江南之芯集團,頂層絕密會議室。
林遠緊急召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孫澤洲。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某衛星星座計劃的總設計師。
“孫總師,”林遠開門見山,“我知道,國家正在佈局低軌衛星星座計劃。我想知道,現在的進度,能不能支援一條從阿布紮比到上海的專線?”
孫總師看著林遠,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謹。
“林總,GW星座目前還在組網初期。我們發射了不到300顆試驗星。要覆蓋全球,還需要時間。”
“我不需要覆蓋全球。”林遠打斷了他,“我隻需要一條廊道。”
“一條寬度500公裡,連線中東與中國的資料走廊。”
林遠拿出了一份《關於啟明聯盟參與國家低軌衛星網際網路建設的戰略合作方案》。
“1.資金置換:啟明聯盟願意出資50億人民幣,認購GW星座的‘企業級服務’。這筆錢,你們可以用來加速發射。”
“2.載荷定製:我不需要通用的通訊衛星。我需要你們在接下來的發射任務中,搭載我們特製的星載邊緣計算模組。也就是,把我們的啟明晶片送上天!讓衛星不僅僅是路由器,更是飛行的伺服器。”
“3.鐳射鏈路:這是關鍵。我們不能用微波傳輸核心資料,因為容易被監聽和乾擾。”
“我們要用星間鐳射通訊。利用真空中光速傳播的特性,資料直接在衛星之間接力不落地,不經過海底光纜,直接從阿布紮比跳到上海!”
孫總師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星間鐳射這可是6G的核心技術。我們雖然有技術儲備,但還沒有大規模商用過。”
“那就拿我們做實驗。”林遠斬釘截鐵,“所有風險,我們擔。所有資料歸國家。”
“而且,”林遠丟擲了最後的誘餌,“如果這條路跑通了,這就是中國版的星鏈 雲端計算。這是彎道超車美國Starlink的唯一機會!”
“幹了!”孫總師一拍桌子,“下個月,長征五號有一箭三星的任務。我給你騰出空間,加急搭載你們的鐳射載荷!”
一個月後。沙特,魯卜哈利沙漠腹地。
在移動算力站的旁邊,幾個巨大的白色球體建築,在一夜之間拔地而起。
這是林遠部署的相控陣衛星地麵站。
不同於那種巨大的鍋狀天線,這些地麵站採用了最新的平板相控陣技術,體積小,隱蔽性強,且能同時追蹤十幾顆低軌衛星。
深夜2點。
“衛星過頂倒計時……3、2、1。”
“捕獲訊號!GW-089號衛星接入!”
“鐳射鏈路握手成功!”
指揮車內,汪韜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傳輸速率。
“頻寬:10Gbps……20Gbps……穩定在40Gbps!延遲,35毫秒!”
“成功了!”
現場的工程師們歡呼雀躍。
資料不再通過海底光纜那擁擠、危險的管道,而是化作一道道不可見的鐳射,直接射向太空,在距離地麵500公裡的軌道上,通過衛星之間的接力,以接近光速飛向東方。
這是物理意義上的突圍。
NSA的黑客們再厲害,也無法在太空中給鐳射掛鈎子。
解決了資料鏈路,還要解決資金鏈路。
被SWIFT切斷後,阿布紮比那邊的資金怎麼回來?採購裝置的錢怎麼出去?
林遠沒有去求助銀行。他找來了一個人。
陳伯。
燕家那位負責灰色資金運作的白手套。在“新燕氏”重組後,他成為了林遠手裏一張最隱秘的牌。
“陳伯,”林遠看著這位貌不驚人的老人,“聽說過中東的哈瓦拉嗎?”
“當然。”陳伯渾濁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那是一種基於信任和記賬的古老匯款體係。不需要銀行,不需要轉賬。我在杜拜把錢給一個哈瓦拉經紀人,給我一個密碼。你在上海找另一個經紀人,報出密碼,就能拿錢。最後經紀人之間再通過實物貿易來平賬。”
“沒錯。”林遠點頭,“但傳統的哈瓦拉效率太低,額度太小。”
“我們要搞一個數字哈瓦拉。”
林遠讓劉華美在杜拜和香港,分別設立了兩個龐大的資金池。
杜拜池:存入石油美元來自阿美公司的分紅和電費。
香港池:存入人民幣來自國內的業務收入。
內部記賬:當需要把杜拜的錢轉回國內時,並不進行實際的跨境匯款。
而是杜拜池扣除相應美元,用於支付林遠在中東的採購,如發電機、基建工程;香港池釋放等額人民幣,支付給國內的供應商。
反之亦然。
“我們用啟明聯盟鏈來充當那個哈瓦拉經紀人。每一筆對沖交易,都在鏈上生成一個不可篡改的記錄。”
“如果兩邊資金池不平衡怎麼辦?”林遠問。
“用算力幣平賬。”陳伯接話道。
“如果杜拜池的錢多了,就買入CPC,囤積算力。如果少了,就賣出CPC變現。”
“CPC,就是這個體係裏的數字黃金。”
“高!這不僅繞過了SWIFT,甚至連外匯管理局的監管都繞過去了。不過……”
“不過什麼?”
“這需要一個強大的信用錨點。以前哈瓦拉靠的是宗族血緣的信任。現在,我們靠什麼?”
“靠能源。”林遠拿出一份協議。
《中沙能源算力互換協議》。
“沙特阿美承諾,CPC可以隨時在其內部結算體係中,以當天的石油價格,兌換等值的原油期貨。”
“這就是我們的數字佈雷頓森林體係。”
資金通了,資料通了。
林遠終於可以騰出手來,給華盛頓的那幫人,一點顏色看看了。
他沒有發律師函,也沒有開新聞釋出會。
他隻是讓汪韜,在GitHub的啟明OS主頁上,更新了一行不起眼的程式碼。
Patchv2.5(SecurityUpdate):新增區域性服務拒絕模組。
說明:鑒於某些地區的法律合規性風險,啟明OS核心元件,包括工業大腦、自動駕駛演演算法庫,將停止對北美地區IP位址的授權服務。
“即刻生效。”
這一行程式碼更新後的24小時內。
美國,底特律。
通用汽車的一家剛剛試點了工業大腦的新能源電池工廠,生產線突然全線停擺。螢幕上顯示:LicenseExpiredduetoRegionalRestriction因區域限製,授權已過期。
美國,加州。
幾家使用了啟明開源演演算法的自動駕駛初創公司,發現他們的模擬訓練平台無法連線雲端算力池,研發工作瞬間癱瘓。
美國,華爾街。
那些偷偷購買了CPC來降低算力成本的對沖基金,發現他們的賬戶被凍結了。
恐慌,開始在美國科技界蔓延。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廉價勞動力和抄襲者的中國,現在手裏握著一把可以隨時切斷他們算力血管的刀。
白宮,緊急會議。
商務部長雷蒙多憤怒地拍著桌子:“這是勒索!這是**裸的報復!”
“不,部長女士。”一位國家安全顧問麵色慘白地糾正道,“這是對等製裁。”
“他們隻是在執行我們製定的規則。”
“隻不過,這一次,開關在他們手裏。”
深夜,江州。
林遠站在落地窗前,抬頭仰望星空。
“老闆,”顧盼走進來,“美國那邊通過保羅·辛格傳話了。”
“他們想談談。”
“談什麼?”
“談恢復供應。”
林遠笑了。
“告訴他們,排隊。先讓OFAC把製裁名單撤了,把凍結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然後,我們再考慮,要不要給他們開個白名單。”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
“現在的規則,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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