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周雲帆看著那個還氣喘籲籲的年輕警察,聲音平靜,卻充滿了力量,“天,塌不下來。”
他轉過頭,和張強對視了一眼。
兩人,瞬間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張局,”周雲帆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我們得給市裡來的貴客,挪個窩了。”
張強立刻心領神會,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局辦公室主任的號碼。
他的聲音,沉穩而又果決。
“老劉,立刻!把二樓那個大會議室,給我清出來!對!就是那個,我們平時用來開表彰大會的那個!”
“另外,把我們專案組指揮部裡,所有跟張彪案有關的材料,全部給我收起來!一份都不能留!”
“還有!”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神秘起來,“把我辦公室保險櫃裏,那個關於‘張紅龍失蹤案’的卷宗,給我拿出來!對!就是那個,我們一直沒對外公佈的那個!”
辦公室主任劉主任,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立刻應道:“是!局長!我馬上去辦!”
張強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周雲帆,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他們身後的那些核心辦案人員,看著兩位領導這副“臨危不亂,胸有成竹”的樣子,那顆本已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劉主任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五分鐘,整個專案組指揮部,就已經被“偽裝”成了一個全新的會場。
白板上,所有關於“張彪案”的人物關係圖,都被擦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青川縣的行政地圖。
地圖上,用紅色的記號筆,圈出了幾個關鍵的地點——大石鎮、301省道、北江市……
而會議室正中央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上,也換上了一個全新的標題——
“關於原大石鎮黨委書記張紅龍失蹤案的最新進展彙報”。
做完這一切,周雲帆和張強,纔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並肩坐在了會議桌的主位上。
他們在等。
等他們的“獵物”,自己,走進這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門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和李玉亮那充滿了官威的,不耐煩的訓斥聲。
“……一個公安局,搞得跟個迷宮一樣!開個會,還要換地方?我看你們,就是閑的!”
緊接著,是何平那充滿了諂媚的,點頭哈腰的附和聲。
“是是是,李書記批評得對!我們……我們一定立刻整改!立刻整改!”
“吱呀——”
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李玉亮揹著手,第一個,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他那幾個同樣趾高氣揚的“馬前卒”,和那個早已徹底淪為“走狗”的何平。
當李玉亮看到,會議室裡,竟然隻有周雲帆和張強這兩個“小角色”時,他那張本就陰沉的臉,瞬間就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他以為,自己親自殺到公安局來,怎麼著,也得是林遠那個正主,親自出麵接待。
結果呢?
就派了這兩個毛頭小子,來跟自己打太極?
這是在羞辱誰呢?
他連正眼,都懶得看周雲帆和張強一眼。
他隻是徑直,走到了主位上,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然後,將那份《江南前沿》的報紙,“啪”的一聲,再次摔在了桌子上。
他那雙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睛,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強的身上。
“張強同誌。”
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你這個公安局長,是怎麼當的?”
“為什麼,一個重要的涉案人員,會在你們公安機關的眼皮子底下,離奇死亡?”
“為什麼,一個簡單的群體事件,最後會演變成特警清場?”
“為什麼,一份顛倒黑白,混淆視聽的報道,能堂-皇之-地,登上我們黨報的頭版頭-條?”
他一上來,就是“靈魂三問”!
招招致命,刀刀見血!
他根本不給張強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就把“領導不力”、“處置失當”、“監管失職”這三頂大帽子,給狠狠地,扣了上去!
他要的,就是用這種最強硬,也最直接的方式,來徹底摧毀張強的心理防線!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他李玉亮,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然而,他失算了。
張強,早已不是那個,在周正國麵前,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看著李玉亮,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懼,反而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歉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對著李玉亮,微微欠了欠身。
“報告李書記!您批評得對!這些問題,確實都客觀存在!這說明,我們青川縣公安局在近期的工作中,確實存在著嚴重的,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自我檢討”,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就連李玉亮,都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張強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身邊的周雲帆。
“不過,李書記,您有所不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之所以,會犯下這些‘錯誤’!之所以,會造成今天這個‘被動’的局麵!”
“完全是因為,我們把所有的警力,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一件,更重要,也更緊急的大案上!”
他指了指身後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
“而這件案子,我相信,您和各位市局的領導,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李玉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見那塊巨大的幕布上,用鮮紅的,加粗的字型,寫著一行醒目的標題——
“關於原大石鎮黨委書記張紅龍失蹤案的最新進展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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