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就撥通了周雲帆和張強的電話。
他用一種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彩的語氣,向他們傳達了周正國書記的“最高指示”。
“周書記說了,對於錢大發的案子,我們的原則是,既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說完,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了一句。
“這可是周書記,親口說的原話。你們二位,一定要深刻領會,準確執行!”
電話那頭的周雲帆,聽完之後,隻是風平浪靜地回了一句:“明白了,縣長。我們會嚴格按照周書記的指示,把案子辦成鐵案。”
而張強,在聽到這番話後,卻是震驚得半天都合不攏嘴。
他拿著電話,愣了足足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瞬間就明白了林遠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他這是在告訴自己:“放心大膽地去乾!天塌下來,有周書記頂著!我們現在,就是在執行書記的指示!”
高!實在是高啊!
張強的心裏,對林遠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
剛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了。
秘書顧盼,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大紙箱子,有些吃力地走了進來。
林遠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不解地問道:“小顧,你這是弄的些什麼?去趕集買年貨了嗎?”
顧盼把箱子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露出了一個賊兮兮的笑容。
“老闆,這可不是我買的。是柳眉姐,特意派人從省城送過來的。”
林遠一愣,走上前,開啟了紙箱。
隻見裏麵,塞得是滿滿當當。
最上麵一層,是各種各樣的進口營養品和補品。
什麼澳洲的深海魚油,新西蘭的蜂膠,長白山的上好人蔘……
中間一層,則是各種高檔的男士生活用品。
法國的手工剃鬚膏,意大利的真絲睡衣,甚至還有幾瓶他最喜歡喝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最下麵一層,則是一些家常的東西。
幾件一看就是柳眉親手織的,厚實的羊毛衫,還有一雙手工納的千層底布鞋,鞋墊上,還用紅線,綉著一個“安”字。
林遠看著這些東西,那顆因為連日來的勾心鬥角,而變得有些堅硬的心,在這一刻,瞬間就柔軟了下來。
一股暖流,緩緩地,流遍了全身。
一轉眼,他來青川,已經快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裏,他忙得像個陀螺,連一次江州,都還沒回去過。
他的心裏,瞬間就充滿了對柳眉娘倆的歉意。
他已經把柳眉和瑤瑤當做的自己的人家。
顧盼看著林遠那溫柔的眼神,在一旁笑著打趣道:“柳眉姐可真是體貼人啊。老闆,說真的,我可真羨慕您。這又是送溫暖,又是送健康的,簡直是把您當國寶一樣供著呢。”
“行了,別貧嘴了。”林遠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你把東西放那吧,一會兒我自己來整理。”
“對了,小顧。”林遠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們家那個‘六味小廚’的案子,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顧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縣裏,已經根據市局反饋回來的資訊,成立了專案組,正在對當年的案子,進行重新梳理。我家裏人,也在積極地向專案組提供證據,爭取拿回我們應有的合法權益。”
原來,顧盼家裏,世代都是廚師。
他爺爺開的那家“六味小廚”,曾經是青川縣最有名的飯店。
後來卻被王二坤和紹帥等人,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威逼利誘,以極低的價格強行收購了過去。
顧家的人,這些年,一直在上訪,一直在投訴,但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直到這次,王二坤等人落馬,這件事才終於有了轉機。
而林遠,在得知這件事後,也一直默默地關心著。
“嗯。”林遠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地方,你及時跟我說。政府也不能讓老百姓的合法財產,被那些蛀蟲白白侵佔了。”
顧盼看著林遠,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他知道,林縣長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千頭萬緒。
但他,卻還一直記掛著自己家裏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樣的老闆,哪個下屬不願意為他賣命呢?
就在顧盼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林遠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林遠走到那個大紙箱子前,彎下腰,從裏麵翻找了起來。
他先是拿出了一盒包裝精美的長白山人蔘和一瓶新西蘭蜂膠,遞到顧盼手裏。
“這個,你拿回去,給家裏的老人補補身子。這幾年,為了飯店的事,讓他們跟著操心受累了。”
顧盼連忙擺手:“不不不,老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林遠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顧盼看著手裏的東西,又看了看林遠那真誠的眼神,隻感覺一股熱流直衝眼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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